8. 抢走玉佩
两年后的一个夜晚,小白做了一个久违的噩梦。
梦里他回到了家中,庭院里,父亲握着他的手,一边耐心地教他练剑,一边在他耳旁说些什么。母亲坐在一旁的桃树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父亲握住他的手、母亲温柔的注视都令他感到无比安心。
眨眼之间,场景变换。
他的眼前变的一片血肉模糊,不复刚才的和谐美好。那些混乱的、被刻意模糊的记忆如狂风暴雨向他席卷而来,躲无可躲,就连腰间的玉佩都被染成了血色。
他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却因伤势过重,只能躺在荒野的土地上,绝望地等待着死亡降临。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强烈的疲惫感和麻木感充斥着整个身体,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他费尽力气撑开眼皮,死死地盯着旁边的路。
如果那些人追上来的话,他必死无疑。可万一有好心人路过呢……
忽然,有一辆马车路过。
车帘是掀开的,他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她也看到了他。短暂的对视间,她的一双眼睛变得顿时通红。
小白急促的呼吸滞了一下,他看着那个小女孩从马车上下来了,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
她俯下身,凑近他。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落到了小白脸上。
下一秒,一把匕首捅进了他的胸膛。
他从噩梦中惊醒,久久不能平静。
忽然,有雨声响起,于是他下床打开了窗。一阵强烈的风袭来,他被逼的往后退了几步,豆大的雨滴落在脸上、身上,砸的人直疼。
他愣愣地吹了会儿风,等到风势渐缓,才关上窗。
直到天色渐亮,小白都再也没有睡着,雨一直没有停。
他收拾齐整,推开门,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卜遥站在他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小厮,她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冷漠,和梦里的情景如出一辙。
眼前场景让他呼吸一滞,一股不祥的预感涌起。
卜遥一句话都没说,不由分说地抢走了他的玉佩。
那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他拼尽全力想要将玉佩抢回来,却被两个小厮牢牢地控制住,动弹不得。
手腕被禁锢传来的疼痛远不如此刻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痛,小白看着卜遥即将远去的背影,不甘心地大喊:“为什么非要这玉佩?”
为什么非要夺走他的东西,为什么突然这样对他。
他的心里被不甘与愤怒填满,却只收获了卜遥轻飘飘的一句:“因为我喜欢。”然后眼睁睁看着卜遥拿着玉佩扬长离去。
在回去的路上,那股疼痛慢慢褪去,与往常不同的是,她能感受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涌动着,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卜遥知道,小白哭了,而且还哭得不轻。她当时压根不敢回头去看小白的模样,生怕看了一眼,就会忍不住将玉佩还回去。
她的心闷闷的,手心的玉佩烫得吓人,几乎要把她灼伤。
她知道这玉佩对小白很重要。
卜遥经常看到小白摩挲着玉佩发呆,她看出这玉佩成色极佳,极为珍贵,便推测这可能是他已故的家人留给他的遗物。
在疼痛感再次袭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玉佩。如果抢走它,小白一定会哭吧?她的疼痛一定能得到缓解吧?
在这两年内,系统只出现了一次,卜遥知道了一个新的信息。
产生眼泪的那人情绪越浓烈对她的修炼越有帮助,就是说,只要小白足够难过,这次眼泪支撑的时间就越长。
卜遥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疼痛刚缓解就连忙带着人来了,生怕再晚一点,她就会改变主意。
她一回到房间,就把玉佩扔给了清欢:“你随便找个人把它还给小白。”
“小姐?”清欢捧着玉佩,欲言又止。
卜遥自顾自地继续说:“对了,你记得千万不准说是我的主意,就说是母亲吩咐的。”
清欢彻底断了开口的念头,应了一声便准备离去:“是。”
“等等。”卜遥叫住了清欢,在房间一阵翻箱倒柜,找出几个成色极好的玉佩和几本书,将其一并交给了清欢,“这些也给他拿去,就说是母亲给他的补偿。”
弄完这一切,卜遥气喘吁吁地趴在桌子上休息,她一转头,发现清欢还没走。
“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清欢忍不住开口询问,在她眼里,卜遥一直都是个心善的人,为何偏偏对这位小少爷如此反复无常。
正因为卜遥的心善,她才敢直接问出来。
“清欢啊。”卜遥语重心长地唤了一声清欢的名字,配上那稚嫩的脸蛋,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随口说道:“有时候做一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然后把一脸茫然的清欢打发走了。
她没办法透露关于系统的信息。
卜遥想过以委婉的方式将系统的事告诉父母,毕竟云怜春那么疼她,得知后肯定会想尽办法。
她抱着这样的想法,一张嘴,却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与此同时的西厢房里。
那两个小厮很快就离开了,只有小白一个人在,伺候他的人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小白可以接受卜遥像上次一样欺辱他,甚至再过分一点也勉强可以接受,但是他绝对接受不了玉佩被抢走这一件事。
所以小厮一离开,他就毫不犹豫地去找云怜春了,甚至连伞都没有带,下定决心一定要拿回玉佩。
云怜春房间外没有人守着,一片静悄悄的。
鬼使神差间,小白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没有敲门。
很快,他听到了房间内传来的云怜春的声音,带着些急促和恼意:“这些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卜景山也在?
“我想着遥遥开心便好。”
这道男音的出现佐证了小白的猜测,他放轻呼吸,全神贯注地偷听着里面的对话。
“卜景山。”云怜春直呼卜景山的名字,语气中带着无奈。
“阿怜。”卜景山声音很沉,“我们救了他一条命,让他吃喝不愁,还特意安排先生教授,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不足以抵消遥遥开的那些小玩笑?”
小白的心扑通直跳,期待又畏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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