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哲生、唐之序和赵翠琴被安排坐在主桌上,吴彩玉和宋莉被安排在另一桌。

吴彩玉盯着堂屋里的主桌,不禁气闷,连赵翠琴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都能进屋坐主桌,她身为唐希的继母凭什么只能坐在露天院子里?

余秀妹拉着她,实则把人固定在座位上说:“屋里那群大老爷们喝酒呛人的很,咱们女同志不去跟他们凑合,这一桌都是女同志,咱们女同胞跟女同胞坐。”

吴彩玉露出一个违心的笑:“是啊,我们女同志之间有话聊。”

余秀妹脸上的笑容半分不输吴彩玉:“是呢,我一看你就觉得亲切。”

一个继母还想坐主桌?这座位都是国定安排的,是你说想坐就能坐的?

“唐希,快快,屋里给你留了位置,要上菜了。”余秀妹眼尖瞅见唐希从厨房出来,提醒她。

唐希和武小花端着三盘子,小心绕过桌椅来到这边,给吴彩玉和宋莉一人上了一盘桃花饼,贴心说:“这是我小姑子精心制作的桃花饼,算是我们向党大队的当地特色,特地用来欢迎‘贵客’,一定要吃完呀。”

武小花跟在后头干笑。

余秀妹看她俩这样子,都怀疑是不是在饼里头下药了。

吴彩玉也怀疑,唐希怎么可能会好心给她送饼,警惕的把盘往外推:“不用不用,我哪好吃独食。”

唐希笑容格外和善说:“不是独食,老曹也有,是我们这里的规矩,娘家人来要吃饼。”

有这个规矩吗?

余秀妹不知道,但她知道帮唐希挡住吴彩玉推盘子的手,“对对对,快吃快吃,要全部吃完,这是我们这儿的风俗规矩!”

吴彩玉:“……”

宋莉:“……”

唐希带武小花端着盘去找曹哲生,他正和几人碰杯喝酒。

武小花将桃花饼放到曹哲生面前,扯出一笑结巴说:“亲家公,这是我们这边的桃花饼,专用来招待贵客,你快尝尝。”

唐希笑眯眯的帮腔:“你要喝酒,快吃点饼垫垫肚子。”

石庆逮着机会就奉承:“要不还是闺女好,贴心,像我家生的几个混小子,哪管你吃的好不好,只顾自己吧唧吧唧,有这么个女儿,曹厂长你有福气呦!”

曹哲生笑的满面红光,瞥了眼面前空空如也的唐之序与赵翠琴,对唐希的孝顺还算满意。

果然还是要到乡下锻炼,一吃苦,人变懂事了,也能分的清谁亲谁疏。

曹哲生一口咬下女儿“满满的爱”,“yue~”,差点吐出来!

“身为厂长,不许浪费粮食!”

唐希一嗓子吼得曹哲生直接把饼吞进喉咙,差点噎死,“呃呃呃……”

武国定坐在曹哲生旁边,眼疾手快倒了杯酒给他,“快,用酒顺顺。”

曹哲生来不及思考,接过酒杯往嘴里倒,一股辛辣直冲喉咙,辣的他直翻白眼。

武三刀抄起面前的碟子往曹哲生嘴里倒,骂武国定:“喝什么酒,噎嗓子得用醋,看你把你老丈人辣的!”

曹哲生被捏着鼻子灌了一碟醋,酸的眼泪都出来了。

人生不过五味,酸甜苦辣咸,今日竟让他品到了四种。

石庆极有眼力劲的帮他拍背说:“曹厂长,饼顺下去了吧?瞧你,就算爱吃也不能吃噎着呀。”

曹哲生嘴里又酸又辣又苦又咸,有口难言:“……”

坐在露天的吴彩玉和宋莉都快吓死了,这饼里不会有针扎喉咙吧?

唐希走过来催促:“你俩也快吃。”

跟逼人吃毒药似的,吴彩玉和宋莉不敢吃。

唐希冷哼说:“刚才是谁教育我说要俭省的?我家用白面做桃花饼招待你们,你俩不吃就是浪费!奢靡!”

吴彩玉强颜欢笑,挣扎说:“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大家一起吃。”

唐希脸一板强硬说:“谦虚什么,几块饼也值得分来分去,该是你吃的只能你吃。”

余秀妹拿筷子夹饼亲自送到吴彩玉嘴边,亲热说:“哎呀,一点饼不值得让来让去,亲家公都吃了,你也快吃。”

饼到嘴边,吴彩玉骑虎难下,只能小小的咬一口,宋莉见吴彩玉吃了,只能跟着一起吃。

一股苦涩味直冲天灵盖,她就知道唐希没安好心。

见俩人苦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唐希故意问:“好吃吧?”

吴彩玉囫囵咽下,笑容勉强的说了句“好吃”,心里面直骂唐希不是东西。

唐希开心畅快说:“二婶,你帮我看着她们,一定要让她俩吃完。”

余秀妹点头应好,不忘帮她找补:“放心,我懂得,这是你的一片心意。”

唐希心里乐开了花,二婶真会说话。

回到主桌,曹哲生满脸通红,不知是刚才呛的,还是气的,指着唐希,顾念桌上都是人,没敢说什么。

唐希犹觉不够撩拨说:“你怎么不吃饼呀,一口酒一口饼,吃了不伤胃。”

曹哲生气个半死,他要再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就是蠢了。

武国定怕父女俩当场吵起来,拉她坐下,凑近耳语说:“客人上门,不好一直恶作剧,小心曹厂长闹起来,丢了我们族长夫人的脸。”

唐希一听立马作罢,可不是,老曹脸皮厚,丢脸丢惯了,她不一样,她马上要当妇女主任了,得树立好榜样。遂不再跟曹哲生别苗头,老老实实吃菜。

吃完饭,桌上几个男人还在闹哄哄的喝酒,唐希下了桌,带赵翠琴回房间。

关上房门,唐希迫不及待像个小孩子跟亲近的人分享说:“翠琴奶奶我跟你讲,那个桃花饼可难吃了,又苦又涩,我特意留给老曹他们吃的。”

赵翠琴慈爱的点了点她脑门,嗔道:“调皮。”

唐希眉眼弯成一道月牙,嘻嘻哈哈笑道:“谁让他瞒着我跟吴彩玉结婚了,苦死他!”

赵翠琴见唐希恢复几分以前老爷在时的活泼娇纵,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实处,心底弥漫上喜悦说:“我看今儿这么大场面,武国定这人不错,做事能拿得出手。原本我还担心他自幼父母双亡没什么亲朋帮忙,倒是没想到左邻右舍亲朋都这么热情,由此可见他这人人缘好,品性定是不差。”

唐希听着就像是在夸自己,下巴抬高神情骄傲说:“那是,他可是族长,管着族里几百号人,整个大队里基本大半都和武氏沾亲带故,人缘好着呢。”

赵翠琴有些意外:“他是族长?”

唐希夸赞说:“嗯,他很厉害的。”

赵翠琴不是普通老太太,她是大家族出来的丫头,从小跟着小姐读书认字,后来跟着唐之序管家理事,见识不少。

古往今来,一族之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担任的。能在动荡年间保全自身并且规模庞大的氏族都有其独特之道,不可小觑。

几百人规模?武国定莫非是什么大家族出身?提前察觉不对来乡下避难?

她不停回忆姓武的大家族有哪些,一边感慨:怪不得第一眼看上去就比曹哲生顺眼,行事大气,不卑不亢,这么说起来,和唐希算门当户对?

赵翠琴思维越来越发散,各种猜测满脑子乱飞,飞着飞着想到唐希爷爷,随即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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