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是梁矜玉胡说的,父皇还没有给她指定驸马,但她也不想兆勖天天缠她个没完。
“我刚刚说了,你有夫君又怎么了,我的心还是坚定的,而且你看看我这脸,做你夫君不丢人吧。”
兆勖特意把自己往梁矜玉跟前儿凑了凑。
“我不信你夫君能比我俊美。”
梁矜玉一巴掌推开兆勖的脸。
“我夫君不光脸长得俊,而且没人敢惹他,你小心话说多了被他一枪挑了。”
梁矜玉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睛中都是促狭的笑意。
“我这武功不说冠绝天下,也算得上高手了,你夫君有本事和我比试比试。”
兆勖彻底来了精神。
“我夫君是何疾来。”
“何……等等,你说的是大将军何疾来?”
兆勖的脸色变了变。
“对啊,怎么,怕了?”
梁矜玉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呵,谁怕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兆勖明显一副外强中干的样子,脸色悻悻。
旁边明渡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梁矜玉,皱了皱眉。
如果是何疾来,倒还真的有可能……
他也不知道梁矜玉话语的真假,毕竟以她的身份,梁皇如果为她指婚军功卓著的何疾来,也算门当户对。
梁矜玉一句话说哑火了两个人,除了七元知道梁矜玉是在胡说以外,其他人都沉默了。
梁矜玉满意的笑了,何疾来的名声还是这么的好用。
谁曾想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你和何疾来成婚,晚上不怕做噩梦吗?”
“你个被杀的当然会做噩梦了,我怕什么。”
梁矜玉笑嘻嘻的看向鲜于颉。
鲜于颉脸色冷的像是往下掉冰渣,这话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
何疾来带领的燕州军长期驻守在边关,抵御的就是狄族。
而何疾来虽然声名远扬,但说不好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
因为他对待敌人的策略非常单一,那就是一个不留,这种残暴也颇为人诟病。
可以说是狄族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抓紧休息一下,明天我先去一趟城主府,看看这城主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真要明目张胆造反不成,回来咱们就去燕州大营。”
“去燕州大营?”
兆勖刚才还理直气壮说要做小白脸的,现在真要和正室对上,显然还是有些心虚。
实在是何疾来在梁朝的威名太盛了。
“嗯,燕州有可能出了点问题,凉城这么一闹局势清晰了,明天去抓那个姓金的,咱们就结束风餐露宿的日子。”
“你这官够大的,兵部的事也能管。”
兆勖在一边小声念叨了一句,他也是吃过皇粮的,自然看出梁矜玉手中的权力大的不同寻常。
梁矜玉笑了笑,没理他。
第二天梁矜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七元虽然给她铺了一层衣物,但再怎么说都是地面,又冷又硬,这一觉醒来果然腰酸背痛。
看到梁矜玉呲牙咧嘴的,七元立刻走过来贴心的帮梁矜玉按了按腰,这一幕正好被走过来的兆勖看到了。
“喂,你们上下级太亲近了吧,男女授受不亲。”
七元瞪了他一眼,他真是烦死兆勖这个嘴碎的了。
兆勖从树林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只刚抓的兔子正要烤,他也是刚醒。
抬头一看梁矜玉又换了张新的脸。
他有些遗憾地咂咂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梁矜玉真容。
“你这易容手艺比我还精湛,这么一会儿就能做好。”
梁矜玉整理了一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朝兆勖走过去。
“把兔子留给他们,你跟着我去一趟城主府,我记得你说当时城主府的人见到你了是吧?”
兆勖一听要和梁矜玉单独在一起,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对,当时出来了不少府兵。”
“行,你跟着我去诈一下这位城主,顺便蹭个饭。”
梁矜玉从包袱里拿出两套官服,这也是他们出宫之前带上的道具之一。
“明渡,辛苦你留下看着他,七元你也是。”
梁矜玉指指鲜于颉。
明渡点了点头,茶色的眼睛看向梁矜玉暗含关切。
两人对视,自从昨天兆勖把明渡心思扒出来之后这和尚好像彻底不演了。
不知道明渡想不想入宫陪着她,做个太傅什么的,梁矜玉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行了行了,快走吧。”
兆勖看不惯梁矜玉和明渡眉目传情,黑着脸过来赶人,拽着梁矜玉走了。
两人换好衣服大摇大摆从凉城正门进去了,直奔城主府。
城主姓赵名捷,来之前梁矜玉也调查了这位城主的生平经历。
说实话,当她看手下的汇报时,对这名城主的印象还可以,这么多年治理凉城基本上没有出过什么大乱子。
然而没想到进了凉城之后才发现,不是没有出什么乱子,而是这里仿佛已经成为了另一个国家,乌烟瘴气什么消息都传不出来。
兆勖卸下了人皮面具,一张俊脸面无表情,腰间挂着贯虹剑,更是气势逼人。
可能是因为他本职就是禁卫,看上去倒还真是有了钦差的味道。
而梁矜玉新做的人皮面具是一张英武正气的脸,穿着一身黑色金绣官袍让人打眼一瞅就像是皇差。
梁矜玉和兆勖两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招摇过市,城主肯定早就收到了消息。
等他们到达城主府的时候还没等梁矜玉拿出天子令牌,就看到门口黑压压站了不少人。
领头的是一个有些胖的中年男人,着急忙慌地跑出来差点被绊了一跤,脸上尽是惶恐之意。
这应该就是赵捷,只不过他一眼看去慈眉善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狡猾,给梁矜玉的感觉不像是官员,倒像是市井商人。
“下官恭迎天子钦差,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赵捷一看到梁矜玉的影子,哪怕隔了八丈远呢先扑通一下跪那了,后面的人一愣也跟着哗啦啦跪一片。
梁矜玉眉角一跳,摆出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亲自走过去扶起了赵捷。
“城主何必如此,您是封疆大吏,按规制不用跪本官的,快请起。”
赵捷看梁矜玉好说话的样子,面皮才放松下来。
“要的,要的。大人是皇城来的,当然不一样……呃。”
正说着客套话赵捷就看到了站在梁矜玉旁边的兆勖,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熄了声,冷汗唰一下淌下来了。
但是就连梁矜玉都要佩服他的处变不惊了,赵捷脸色苍白却依然努力端着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说。
“两位钦差怎么不叫人提前通报一声,我好亲自到城外去迎接。”
梁矜玉笑了笑。
“此次前来还有别的任务,不方便大张旗鼓。”
别的任务……赵捷把这四个字在心里转了两圈,手都抖起来,额头冷汗越来越多。
“二位钦差里面请,我已经差人准备了一桌酒席,二位钦差吃了也好做事。”
“那就劳烦城主了,正好我们也有事想问城主。”
“好,好……”
赵捷低下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战战兢兢的在前面引路。
仓促之间准备的酒席确实不算丰盛,但是比梁矜玉他们在外面风餐露宿吃的干粮实在是好多了。
然而吃之前梁矜玉却没有动,偏头看了兆勖一眼。
兆勖立刻心领神会,拿出根银针来,挨个在菜上试毒。
这一举动可把赵捷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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