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洛凑上前，小声在她耳边嘀咕：“茸茸，沈知意被人打了。”
藜茸茸趴在桌上补物理作业，没回话。
“茸茸，你不想知道被谁打的吗？”
藜茸茸停顿了一下手中的笔：“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这物理怎么这么难啊！”
“得，又是一个被物理逼疯的丫头。”
程淮的桌角滚过来一颗青苹果味的棒棒糖，她头都没抬，摸索着拆了塞进嘴里，继续写。
放学的铃声响起。
“我先走了，你慢慢补。”林星洛拎着书包，拍了拍她的肩膀。
藜茸茸含糊地“嗯”了一声，笔一直在草稿纸上没停过。
等她算出最后一道题，教室里已经空了。夕阳斜斜地从窗户里跑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浮动。她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程淮的杯子还在桌上，白色保温杯，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人却不在教室。
藜茸茸也没多想，把书包甩上肩膀，出了校门。
她抄近路走。那条巷子夹在两排老居民楼之间，白天基本晒不到太阳，傍晚更是一片阴凉。巷子不长，拐个弯就能到她家小区后门。藜茸茸走进去，耳机刚塞好，还没点开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动静。
几个女生围着一个矮个子女生，堵在巷子中间的垃圾桶旁边。被围的那个校服皱巴巴的，书包带子被扯断了一根，耷拉在肩上，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你挺能耐啊，敢在老师面前告状？”领头的女生染了一头黄毛，嚼着口香糖，手指一下一下戳在小个子女生额头上，“我让你告，我让你告——”
小个子女生的脑袋被戳得一晃一晃的，没躲，也没吭声。
藜茸茸把耳机扯了下来，叹了口气。她今天心情不算差，也不算好，只是刚才的物理作业实在让她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刚好没处撒。
她走过去，书包往地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几个女生转了过来。
“你谁啊？”黄毛上下打量着她。
“你姑奶奶。”藜茸茸活动了一下手腕，“藜茸茸。”
黄毛显然听过她名字，表情一下就变了，但人设撑着不能怂：“关你什么事？我们在解决同学之间的一点小矛盾，你……你少管。”
“同学矛盾？”藜茸茸看了一眼那个小个子女生，校服领口被扯歪了，露出锁骨上一道新鲜的抓痕，渗着血丝。藜茸茸的眼神冷了，“解决矛盾需要把人抓到巷子里来？”
“她自己摔的，关我们什么事？”
“行。”藜茸茸点了点头，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在手里转了一圈。合金圆珠笔，笔尖那头在夕阳里闪了一下冷光，“那我也把话放这儿，你再不带着你的人滚，你也要自己摔了喔。”
一个女生凑到黄毛耳边：“老大，藜茸茸好像是前几天把二中校霸打进医院的那个人。二中校霸武力值相当高，背景也大，却被她父母摆平了，估计这人不简单。”
黄毛一听，手紧捏着衣服，往后退了两步。
藜茸茸在新学校的名声不算臭，但也绝对不算好，否则也不会转校。何况她长得如此卡哇伊，没人舍得和她动手。
“你——”黄毛脸色紧绷，但到底还是没敢冲上来。她狠狠地瞪了藜茸茸一眼，又回头指着小个子女生：“你给我等着。”
“别找她麻烦，否则我建议你提前预约好医院ICU的床位。”藜茸茸不耐烦地摆手，“赶紧走，我数三声，一——二——”
黄毛“切”了一声，带着人从她旁边挤过去走了，肩膀故意撞了她一下。藜茸茸没躲，被撞得晃了晃，手里的圆珠笔转了一圈收住。
“三。”藜茸茸手里的圆珠笔快被捏碎了，成功被挑衅了。
藜茸茸直接从后面一把抓住黄毛的脖子，翻过来一个过肩摔。“不要挑衅我，我脾气不好，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老大，你没事吧？”
“快带我走。”黄毛被撂倒在地上，后背像是被锤子狠狠锤了几十下。
巷子瞬间安静下来。
藜茸茸弯着腰捡起书包，拍了拍灰，转头看着那个小个子女生。她瘦瘦的，个子小小的，头发有点自然卷，乱糟糟地散在肩上。脸上倒是没伤，但脖子和手腕上都有抓痕，书包拉链被扯坏了，书散了一地。
“同学，你家住哪？”藜茸茸蹲下来帮她捡书。
小个子女生被她刚刚那一波操作呆住了——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女生，过肩摔的动作干脆利落。她好半天没说话。
藜茸茸瞥了一眼：“同学，你还好吗？”
声音软糯糯的，就像一块奶香奶香的小蛋糕。要不是她看到刚刚那一幕——
“没，没事。”女生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有点颤，“谢谢同学……那个，你现在在哪个学校？哪个班？”
“你认识我？”
“听说过。”女生接过藜茸茸递来的书，放进书包里，低头小声说，“上个月在食堂骂哭过三个高三的，因为她们插队。”
藜茸茸手一顿。那是她的“光辉事迹”，现在还有人记得？
“哈哈哈，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女生书包里，站起来拍拍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
“你书包带子断了，书好拿？我帮你拿几本。”
小个子女生抱着厚厚一摞书跟在她旁边，步子很小，走得有点吃力，但没吭声。“谢谢你。”
走出巷子，天还没全黑，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一盏一盏往远处铺开。
“我可以叫你茸茸吗？”小个子女生忽然开口。
“可以啊。”
“我叫陶小枝，二中高三的。你呢？听说你把校霸打了之后就转学了。”
“我现在在七中高三一班。”
陶小枝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地笑着：“那我以后可以天天见你吗？”
“可以啊。”藜茸茸也没多想，直接答应了。
“茸茸刚才好帅呀！”
藜茸茸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她。陶小枝正仰着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干净，带着一点没挨过社会毒打的真诚。
“茸茸那根笔。”陶小枝又说，“是防身的吗？”
藜茸茸掏出那根合金圆珠笔，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笔尖收回去，“啪”地弹出来，又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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