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法坛建成还有一日。
圣旨下发,圣上将于三圣殿举办法事,与玄放法师一同为国祈福,命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必须到场。
晋王脸上被马蜂蛰了的包也终于痊愈了一半,开始有所行动。
乔府,乔家老二乔怀忠将茶杯猛地摔在地面,碎开一地锋利瓷片。
他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道,“好个老不死拖着个死瘸子,敢坏我的事!!”
一旁的两个下属都被他吓了一跳。
其中一人是王五,是养信鸽的,此次折损了十几只鸽子,尽数有去无回。
另一个是赵六,是乔家养的门客,也是御林军中一个管着十几号人的小统领,参与了此次和宫内眼线联络的任务。
然而眼线也是被打死了一个,失踪了三个。
“查!!给我查!”
“少爷。”
赵六和乔怀忠保持着一段距离,小心地问道,“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鸽子的尸体最终都是在太后殿中发现的,被打死的小泉子是因为擅闯太后寝宫被发现,另外三个是因为宫中最近在闹鬼,被邪祟所害,发现的时候已经七窍流血……”
“我让你查的是这个吗?我要的是罪证!!给我证据!你光和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我拿去承禀给皇上有用吗??”
乔怀忠气得直站起来,在地上来回踱步,
“太后……又是太后!!她在宫中是越来越一手遮天了!”
就在此时,一人推门而入,“当真确定是太后,不是旁人吗?”
“大哥?”
乔怀忠此时看到大哥,面色更难看了几分。
爹交给他们二人任务,却只有他搞砸了,心中实在难以服气,此刻大哥过来怕不是看他笑话的!
“不是太后还能有谁?她就是怕我打听后确认了消息,才故意弄死了我的人!”
乔怀忠一口咬定道。
乔怀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挥了挥手,让那两个门客先下去了,继续问道,
“哦?你也没有切实的证据,连人死了都不敢上禀陛下,怎么就能说是太后?就不能是皇帝从中作梗?”
“你以为我没怀疑过吗?”
乔怀忠觉得他看不起自己,生气道,“难道皇帝会为了抓几只信鸽,就把鸽子故意淹死在含凉殿的池塘里?还故意把鸽子烤熟了吃?你自己想想,陛下是有病,但有这么疯癫吗?”
“……”
乔怀瑾不说话了,沉着脸沉默片刻,笑出了声,“确实更像是晋王才能干得出来的,这人有勇无谋,没本事却喜欢挑衅激怒别人……”
见大哥也认同了自己,乔怀忠的脸色才好了些,“这事也不能全怪我,谁想到他们如此不择手段。”
“弟弟也别太生气,晋王做的这么明显,不就弄巧成拙了么?”
“如何说?”
“你想,人在何时会不顾后果,热血上头?人又会为何不择手段,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做事?”
“……在事情只差一步,即将办成的时候。”
乔怀瑾笑着点了点头,眯起的小眼睛里闪过算计的精光,“你虽然没有直接得到消息,但也算有了答案,看来晋王确实认为自己胜券在握了……既然如此,又何愁下一步?”
乔大少爷说着,在乔怀忠有所反应之前站起身来,“不必担忧,我这就去与父亲为你说些好话,反正结果是好的,我相信父亲不会怪罪你的,反而要奖赏你还来不及呢。”
“开什么玩笑,父亲有什么可奖赏我的?”
“你此举让晋王失了分寸,变得如此性急,还让他错以为自己隐瞒成功了。”
乔怀瑾走到二弟面前,俯身拍了拍他的手背,“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乔怀瑾一通忽悠,总算是稳住了二弟,先行去和父亲谈话了。
……
人逢喜事精神爽。
经过小泉子挨板子一事,乔肆顿时感觉被打开了思路。
他之前只知道冲着诛九族去,若是搞事之前感觉罪名不够重,就要犹豫一下。
毕竟最可怕的不是死全家,而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要是好不容易被治罪了,却只是打断腿之类的,岂不是得不偿失?
但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还有仆从代主受过这种办法!
乔家往宫里塞了多少人,乔肆不知道,但他毕竟死过挺多次的了,还是能精准找到几个熟人的。
他不确定皇帝为什么不罚他,但甩锅还不简单吗?
不管殷少觉是真心还是假意,他现在都是有护驾之功的宠臣,哪怕只是表面做做样子也够了。
而且……什么来着?殷少觉应该还错以为他背后有乔家撑腰吧?
所以只要他肯甩锅,也不至于真的把他打残废。
乔肆想来想去,都觉得此路可行,第二天就主动联络上了乔家剩下的眼线。
那人名叫赵六,是御林军的小统领,也是乔家的门客。
像这样的小统领还有很多,赵六负责的是皇宫边缘区域,若非乔肆主动找来,两人都很难碰面。
乔肆记得,他被软禁在宫中时曾经想过出逃,毕竟几辈子的记忆加起来,总能摸清宫内的巡逻规律与防范薄弱之处。
但他最终还是失败了,因为他碰到了赵六。
本该轮值休息的赵六不知为何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将他强行押解回来,还抢走了他积攒多时仅剩的钱财。
钱都没了,也再难从宫中换到出逃要用的工具,就算逃出去也很快就要饥寒交迫。
要说除了那小泉子,乔肆对谁印象最深刻,便是这赵六了。
赵六原本也不叫赵六,能得到这样好的官职,也是因为与乔家沾亲带故,严格来说还在九族之内。
乔肆原本想等着诛九族的时候再一起清算,没想到一下子就不用等了。
望着眼前一身官服、人模狗样的赵六,乔肆未语先笑。
那赵六并不客气,急躁地向他交代,“这事儿你能不能办给个准信?不要让老爷等得失望了!”
“不能。”
“你……!”
“我要说不能,你打算怎么回去交差?”
“乔肆,你不要太过分了!”
在赵六的印象中,乔肆还是那个任人搓圆捏扁,脾气好又小心谨慎,空有一张好脸蛋的笨蛋,是乔家一枚看似光鲜亮丽的好用的棋子。
无论在乔老爷的面前,还是其他几个公子面前,乔肆都鲜少有态度强硬的时候,哪怕是对上乔府的小厮,也都是客客气气,面带微笑的。
这样一个人,才入宫几天,竟然就敢对他这样说话了?
难道乔肆不知道,今后他恐怕都要留在宫中,随时都有需要仰仗他这个侍卫统领的时候吗?
赵六很不服气,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他方才说话语气是不好,但他没想过乔肆会拒绝。
交差?难道乔肆也看出这份差事重要,若是办不成,挨罚受罪的都会是他赵六了?
不可能。
他沉下脸色,将人逼到墙角,压低声音道,“这事情不是儿戏,你最好重视起来,别到时因为你害了无辜百姓!”
又来了。
无辜百姓。
乔肆掏掏耳朵。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些乔家人无师自通了道德绑架的路数,每次让他做什么事,给什么剧透,就会用类似的招数骗他、逼迫他。
要不是这次他知道了全部,恐怕都会信以为真。
毕竟,赵六这次让他做的事情,是破坏那晋王与玄放法师的计划。
他当然知道晋王是坏的,是个草菅人命没人性的家伙。
和原著中那个最大反派一样,晋王属于书中的小反派,死不足惜。
他最初也是因为这个,才中了思维误区,以为只要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目标一致,就能结成同盟。
以为……会痛恨恶人的,应当也是出于嫉恶如仇的正直之心。
可惜,乔家不过是和晋王有利益冲突,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在高高兴兴帮助乔家弄倒一个又一个政敌时,忘了去查验乔家是否就清白正直。
乔肆垂下眸子,没什么陪他演戏的性质,掉头就走。
“诶?!你这家伙!”
赵六毕竟是习武之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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