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渐渐浮现鱼肚白,城外大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幽暗的枝桠遮挡着模糊的人影。依稀见到几人围在蹲着的人群中。

一夜未眠。柳清卉精神疲惫,眼睛困倦地睁着。

陆山朗将外袍解开,搭在她的肩上,“夜色微凉。”见她望向他,他说。

“困了?让陆三护送你回去。”他心疼地看着她眼下都有一点青,指腹在她眼下轻轻摩挲。

她顺着他的手指将眼睛闭上,“不,我要等你。”

等陆一回来,她要看看是谁要谋害她,到底是受人指使,还是谋财害命。她不查明白,怎么能安稳睡觉。

“好,陆一应该快回来了。”陆山朗伸出手揽住她,让她能靠在他身上,小睡一会儿。

柳清卉喜欢密不透风的怀抱,喜欢宽大能将她藏起来的怀抱,这里好像是鸟儿的归巢。

她埋头蹭蹭。

月色中,无人看见陆山朗脸色透着一层粉。

暗卫们尽职恪守,没有一丝松懈,提防着突发的危险。

劫匪们见状,没心没肺地以为能保护他们似的,横七竖八躺在草地上,互相靠着已经睡了有一会儿。

“陆一回来了。”在十几公里处,陆三眼尖看见,向摄政王禀告。

柳清卉的瞌睡虫都跑光了,直起身,下意识离他两步远。

陆山朗怀中瞬间空荡荡,没等他感受到失落的情绪,陆一已经近在咫尺。

“启禀王爷,属下一路追踪,和他斡旋许久,最后发现他进了丰王府。”陆一如实回道。

“丰王?丰王为什么要杀我?”柳清卉想不明白。

按理说,丰王已经对她表示迎娶之意,又怎会派人暗中杀她,况且摄政王还在此地。难不成是因爱生恨,才想要痛下杀手。

如若让她答应丰王,她也不愿。不答应,他又要杀她。

她本来只想做柳尚书府最不起眼的小姐,无意卷入党争之中。

“丰王并非是冲着你来的,兴许他要杀的人是我。”

陆山朗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舒缓了她不安稳的心。

“更何况发生此事都怪我,如若不是本王今日相邀,柳姑娘不会以身涉险。”陆山朗现在就是非常后悔,明日她没有空闲时间,他本可再约往后两日。

都怪他太心急,太长时间未见,他心里非常渴求能再见面,因此太马虎。

柳姑娘约了时间,他应该考虑好所以因素,确保完全妥当才好。

“清卉!”柳清卉又听见“柳姑娘”三字,下意识地纠正道。

她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恢复往常镇定神态,哭只是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想办法才是真正要做、必须做的。

既然木已成舟,她应该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会有两全之法。

“清卉,”陆山朗无奈说,“本王一定好好查办,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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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王府内。

“事情办得如何?”陆照昀问。

黑衣男子:“摄政王已知晓崧山私兵一事,外出十余人皆被俘获。”

“除了匪首还有谁知道我们之事?”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将匪首射杀。”

“好,干得好!”陆照昀大笑,没有匪首,量他陆山朗也查不出来什么。

“另外还有一事,允属下禀告。”

“说。”

“属下射杀匪首,在不远处的树后发现一名女子身影,便用余箭射杀,但并未看见是否射中。”

“一名女子?”陆照昀细细揣摩。

莫非是他的王叔开了窍,竟在夜间同女子私会。柳清卉是否知晓此事,前几日见时她还维护陆山朗,没想到这才几日他的王叔就移情别恋了。

到底是京城哪家女子,诀不能让他迎娶高官之女,不然岂是助长了他的羽翼。

不能是柳清卉,她没有那个胆子孤身一人在夜间城外赴约。

“行了,下去吧。”陆照昀背过身去,挥手。

黑衣男子小心看了眼坐着的中年男子,得到他的眼神示意才退下。

“怎么?丰王殿下还不满意?”中年男子穿着一身便服,试探问。

“严大人这番话从何说起,”陆照昀在昏暗的房间盯着他,像眼冒绿光的狼,“如若不是你私自圈养私兵,本王何必如此被动。”

严大人像被盯上的猎物,不过谁是猎手,谁是猎物还未盖棺定论。

他幽幽一笑,“下官万事都以殿下为先,不过此事的确是下官考虑不周,下次不管如何定会与殿下禀告后再行事。”

他丝毫没被陆照昀的气势所压,“如此,殿下可算满意?”

“哼,”陆照昀坐在上位,“严大人行事鲁莽,万事还是三思为过才好。”

“是,下官谨遵王爷教诲。”严大人语气恭敬地说。

“殿试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一切尽在王爷计划中。”

曙光照在大地,林间万事万物无所遁形,枝桠上的鸟儿开始歌唱,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货郎挑着扁担进城,包子摊已冒着热气,街上的门窗尽开,路面纤尘不染。

柳清卉早已回到柳府蘅芜院。

今日晌午,陆山朗率兵前往崧山,将崧山数百个私兵都押往京城,在朝会上由皇上定夺,她便回来了。

昨夜惊险,她没心思外出,浑身的骨头好像都变懒散。

在日头大的时候,沁梅将躺椅搬到院中,她就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太阳在她的斜面,因此并不晃眼睛。太阳光暖洋洋的,院内静悄悄的,柳清卉什么也不做,只是躺着。

她想,等时机出现,她便离开京城,

京城是纷争之地,吵闹,烦乱,没什么好的。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有他的苦衷。陆山朗身上便是,她看不清,看不懂。

他的权力最大,难道他身上的秘密就最大吗?

莫名的声音,突然的关心,他身上有一层迷雾笼罩,手伸进雾中,便被吞没。

她应该转身逃离。

可雾中人影显现,他在向她温柔的笑,亲昵的语气,熟捻的神态。

“小姐,小姐。”沁梅在小声呼唤。

柳清卉睁开眼。

日头升起,在柳清卉刺眼前,沁梅将手浅浅地遮在她眼睛上,“小姐,回屋吧。”

院外闹哄哄的。

柳清卉蹙眉,“外面发生何事了?”

沁梅扶着她,“小姐你有所不知,这几日好几名男子都向二小姐提亲呢,”沁梅想着看见的情形,“不过都被拒了。”

“柳含霏?”

“是呀。”

“柳树都已经抽芽了。”柳清卉垂首看着院中的柳树。

六月了,柳树已经抽芽,柳含霏已经开始寻觅夫婿。待九月柳叶枯黄,她就将嫁入夫家。

“啪啪”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响彻在刑部大狱。

“你说还是不说?!”

刑部侍郎何度冷眼看着人审问当街谋害柳千金的歹徒—杜修年。

杜修年浑身没有一处皮肉是完好的,手臂长的伤口红肉外翻,被支在老虎凳上,脑袋无力地撇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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