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被人分析的某位古人连着喝了三杯热巧克力,长舒一口气,终于舍放下杯子。
西尔维娅感觉她已经被巧克力腌入味了,连呼吸里都是那股甜腻诱人的味道,对这个世界的好感+1+1+1。
笑而不语地柯尧又给她填上满满一杯,转身回到厨房。海伦没有他这么淡定,半个身子都趴在桌子上,看她把珍贵的植物碾成碎末:“西西,这是什么植物啊?”
“海露。”西尔维娅深呼吸了一口空气中甜腻幸福的香气,“它经常出现在海崖上,开出来的花就像是海岸边的露水,所以叫海露。”
秦暻泽垂眸看了眼手环上空空如也的搜索结果栏,下一秒,一颗黑色的脑袋占满了他的视线。
西尔维娅倾着身子去看手环的内容:
“……啧,你们这个世界怎么这么麻烦,不光药草长得营养不良,就连名字也不一样。”
秦暻泽屏着呼吸,等突然凑近的西尔维娅重新坐回去,才缓缓吐出积闷在胸口的躁动,指腹碾着手环圆钝的边缘。
联邦的成立史建立在鲜血和硝烟之上,战争本末倒置地毁掉了很多人类文明,绝大多数联邦公民都和祖先失去了某种代代相传的联系。
“你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被他这么一问,魔法世界的一切仿佛都回到了西尔维娅眼前:“嗯……那里植物很多,房子是木头和石头做的,空气很舒服,水很清澈,动物也很多。”
“最关键的是,我的世界充满魔法。”
海伦竖起一根手指:“那这里就是赛博世界了。”
“赛博?”西尔维娅已经养成了不懂就查的好习惯,她低头看通讯器的功夫,一条来自伊莎贝拉的简讯代替搜索框出现在秦暻泽手环的显示屏上,冷白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点,转身离开工作间。
“我在通讯器上也看到了些消息,”管听云彻夜未归,今早伊莎贝拉也不见了踪影,要说西尔维娅一点感觉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是工厂出事了吗?”
全家最活泼的海伦也看向秦暻泽离开的方向,露出落寞的表情:“织云坊就快要成为第一个牺牲品了。”
“这太荒唐了!我不同意!”
光域某处的庄园里,仆人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宴会忙前忙后,流程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准备环节,可这场订婚宴最重要的女主角脸上却不见任何喜色。
“塔特尔算什么东西!我不要和他订婚!”
整个庄园里最后一个才知道订婚宴的罗斯·怀特怒气冲冲地冲到疗养室,未婚夫突然变成残疾已经足够糟心的了,一向偏宠自己的爷爷怎么会突然安排这么个不知所谓的婚约对象。
盈满了怒火的红眸像是烧红的子弹,躺椅上的老者胳膊上扎着针,连接着构造复杂的设备,不满地皱起眉,面对这个曾经被自己视为骄傲的孙女,没有流露一丝温情。
擅长察言观色到了极点的管家上前两步挡住罗斯大不敬的视线,在脑中指挥机器仆人兵分两路安抚两位大佛,她手环上的蓝光闪动,一条言简意赅的简讯立刻出现在维克多的通讯器上。
瓷娃娃一样精美的女生气得快要炸开,她一撩自己绸缎般顺滑的银发,双手叉腰隔着叽叽喳喳劝架的仆人对老者疯狂输出:“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未婚夫也应该由我自己选,上次选了那么一个也就算了,别装听不见!这次你不能再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了!”
作为怀特家族下任继承人最有力竞争者的双胞胎妹妹,又有一张足够出众的皮囊,“为所欲为”这四个字自罗斯出生起就和她的血肉融合在一起。
“爷爷。”
管家的消息发出几乎没过多久,维克多就出现在疗养室里,他毕恭毕敬地进门,对着面色不虞的老者微微鞠躬后,不顾妹妹的喊叫,抓着她柔弱纤细的手腕一把将她拖到门外。
“啊!”
门板尚未合拢,罗斯吃痛的失声尖叫落进老者的耳朵里,全程都在留心老者神情的维克多敏锐地捕捉到他愈发不悦的脸色,心下一沉,胳膊用力,比玻璃坚固不了多少的妹妹一下就被甩到走廊的墙上。
“维克多!你发什么疯!居然敢这么对我!”
罗斯扶着墙还想新账旧账一起算,又被维克多按着肩膀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她几度想要挣脱,却只是徒增身体的疼痛。
维克多死死地按着罗斯,和妹妹如出一辙的红眸如同凶兽一般钉在罗斯毫无瑕疵的脸上。
废物!
他为了稳坐继承人的位置,为了两人美好的未来,做了多少努力,付出了什么,可这个愚蠢的女人做了什么?
她什么都不懂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最简单的乖乖听话都做不好!
……算了,毕竟只是个女人。
思及此,维克多粗重的呼吸放平些许,手上的力道也松下来。
罗斯立刻推开他,揉着已经染上一层微红的腕子,瞪着维克多,柔顺的银发都气得要朝天炸开。
“我也是为了你好,”维克多放下身段安慰炸毛的宠物猫,“周六的订婚宴只是个给公众看的表演,我怎么可能真的让你嫁给塔特尔。”
“秦暻泽出了那种事,家里想要趁机把我们挤下去的人比比皆是,你理解理解哥哥的难处,别再无理取闹好不好。”
“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他以前那么疼你,有什么事别去烦他,不开心了就来找哥哥。”
怀特家族支系庞杂,家里和两人平辈的小孩数不胜数,罗斯被他软下来的态度稳下来,但肚子里的气还没完全消散,双手抱住自己隐隐作痛的双肩:“我看到宾客名单里居然有秦暻泽的名字,他来干什么,那么晦气。”
“罗斯大人,”维克多身后的助理马丁十分有眼力见地替自己家少爷开口说话,“订婚宴不仅是给愚蠢民众看的表演,有了秦暻泽这个笑话的主人公,那些敢对两位大人生出僭越之心的人也就能亲眼看到得罪两位大人的弃子会落的什么下场。”
维克多看着炸毛的小猫渐渐软下来,视线一寸寸扫过她被气得泛红的脸颊、红润的双唇、起伏的胸脯……
窗外顽固的细雨顽固不自量力地冲刷着空中的污浊,折腾了一夜,终于是累得筋疲力尽,在阳光的搀扶下收了神通,回家补眠去了。
管听云和伊莎贝拉果然在晚饭前回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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