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阳光明媚的冬日郊区，应无忧停好车后一路小跑，沉重的双肩包晃得哐当哐当响。
下午一点约了拍摄，这里有家氛围感很足的咖啡店是当前拍照打卡的热点。
现在将近十二点，她打算先吃顿午饭。
排骨煲店里温暖的气息和食物的香味一齐扑来，应无忧揉了揉冰凉僵硬的脸蛋。
店内人声嘈杂，她站在原地环视。
正是饭点，已经没有空桌了。
应无忧视线定在一个方向，眨眨眼睛，发出疑惑的声音。
“诶？”
她走过去。
“徐先生？”
徐非隐闻到一股清淡的雏菊味，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刚开完会的疲倦。
他长指捏着筷子，桌前一份热气腾腾的排骨煲。
看到来人，他一扫倦态，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应小姐。”
“可以拼桌吗？没位子了。”
徐非隐没有立刻做出反应，他先是扭头看周围。
确实没空桌了。
然后又重新看向她，礼貌一笑，声音低沉温和。
“当然可以。”
应无忧坐到徐非隐对面，卸下沉重的双肩包，脱掉姜黄色羽绒服。
她眼睛睁大。
“好巧啊，徐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是个问句，但因为语速慢，听起来很平缓。
徐非隐双眼微眯，眼尾梢挑起弧度，他笑意明显。
“好巧，”
他视线滑落到应无忧放在一边的咖啡棕蜡布背包，鼓鼓囊囊的，底部绑了黑色三脚架，拉链上一只木雕小雏菊挂件，“应小姐是来工作？”
应无忧刚点完头，服务员走过来。
“请问要点单吗？”
“要的。”她看向挂在墙面的菜牌。
确认现在没有其他要点单的客人，她放心开口，说出自己的口味，“小份排骨煲，加麻加辣，多放干辣椒和野……”
还没说完，服务员打断了她的慢悠悠。
“多放干辣椒和野山椒，不放胡萝卜？”
应无忧停下来，懵着点头。
她怎么知道？
“跟您朋友一样的口味是吧？”服务员手写着记下，看了眼应无忧对面的男人。
应无忧扭头看徐非隐面前的菜，竟然口味一样。
她迟钝地点点脑袋，“是的。”
等待排骨煲期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平静得毫无波澜。
应无忧刚摸出手机，徐非隐出于礼貌开口了。
“谢谢你，应小姐。”
应无忧刚要划开锁屏的手指一顿，
“……啊？”
徐非隐眉眼弯起，视线直直盯着她。
“谢谢你给遗信女主演拍的照片，现在没那么多人骂女主角了。”
应无忧脑子转了一圈后开口，“她付了很多钱。”
徐非隐顿住，“上映后应小姐会看吗？”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应无忧却迟迟没有开口。
徐非隐静静等着。
几秒后，应无忧憋红了脸。
大学时有个男生喜欢她，带她去看悬疑恐怖片，恐怖画面都已经过去了，她才捂着心脏开始大喘气。
当然，这个男生喜欢她也是室友告诉她的。
她的脑子不适合看悬疑片，她不会看一封遗信，但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她也不会撒谎。
应无忧选择了沉默，沉默到对方主动开口打圆场，揭过这个话题。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她总是这样。
也总是成功。
可……
周围客人细密的聊天声持续传入耳内，他们之间的气氛在那个问题后一直静止着。
应无忧在这长久的沉默中，尴尬的心情却暮地松下来。
她的眼睛是微上挑的瑞凤眼，但圆润眼瞳和饱满卧蚕使她这双眼没有丝毫锐利感。
应无忧看着夹起藕片的徐先生，黑白分明的眸子充满好奇。
“徐先生，你为什么不说话？”
藕片还没送进嘴里，徐非隐眉尾意外又隐秘地快速挑了一下。
他过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平稳，
“我在等你说。”
听到回答后，应无忧愣住了。
“美女你点的排骨煲好了，慢用。”
一份热乎乎的排骨煲放到她面前，打断了她的呆滞。
服务员已经走出两步，应无忧看着排骨煲反应过来。
“等一下。”
服务员折返回来，和刚刚的服务员不是同一个人。
她指向没放一点辣的排骨煲。
“上错了，我要的是加麻加辣，这个是……”
服务员打断她的话，低头确认手上的单子，“没错呀，六号桌。稍等美女，我去后厨确认下。”
冬日的正午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徐非隐身上，光浮在他灰褐色的宽松翻领毛衣，勾勒出一圈毛绒的金边。
可他的表情并不同样温暖，强光照射下，眉心依然平整，像一井死水。
徐非隐眼睫静止着，眼神落在同样被光笼罩的应无忧身上。
她两只素净的手蜷着，搭在桌边，皱着眉头看面前的排骨煲，表情很认真，鼻尖轻微抽动，嗅闻着菜香。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词——透明。
透明是一种高级的伪装，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的。
想戳破、捏碎。
“美女实在不好意思，后厨做错了，再给你做一份，稍等嗷。”
“等一下！”应无忧语速提快。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亮丽的排骨，咬下。
应无忧嘴里呵出食物的热气，她抬手挡嘴。
“就这个吧，挺好吃的。”
倒也不是非要吃辣。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来绝对不给你做错了！美女你结账的时候给你半价嗷！”
应无忧没有推脱，只是点头。
徐非隐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
他沉默，什么都没说。
吃饭的时候二人没有再开口，安静的氛围和周围形成反差。
应无忧埋头苦吃。
食不言，寝不语，她从小就在贯彻落实。
手机震动，应无忧鼓着腮帮子，一边用力咀嚼咽下，一边接通了电话。
年轻女人在电话那头说她快到了，应无忧回应着，“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排骨煲还剩一小半。
应无忧拎起双肩包。
“徐先生，我要走了，客户快到了。”
从她打电话开始，徐非隐就看着她。
他薄唇勾起，下颌微收，颔首，“再见应小姐。”
“再见。”
-
应无忧在附近找到拍照的咖啡厅，口袋里手机震动，她打开看。
郑漪的消息，她刚睡醒，才得知新照片上热搜了。
【老师老师，你看到了吗？你给我拍的照片上热搜了！】
【其实我有想到会有热度，实在把我拍得太美了！】
【老师，我突然有个想法，我进组之后你也来给我拍照吧？】
【等等，你有时间吗？照片火了，老师不会没档期了吧！】
【补药…】
应无忧坐在安静的咖啡厅内，看着屏幕消化信息内容。
郑漪外表是个清冷大美女，私底下性格却很活泼。
应无忧低头打字。
【这个月档期满了，下个月还没安排。不过剧组地点在哪？外地不行的。】
郑漪很快回复了。
【就在津飞！不过是郊区，银平那边。】
应无忧看到消息一顿。
银平？这里就是银平啊。
十几秒后，她低喃，“徐先生……”
所以在这里偶遇徐先生是因为他有剧组工作吧。
“诶？”她轻声发出疑惑。
应无忧这才反应过来，当时徐先生根本没回答她为什么会在银平。
【可以的，提前预约就好。】
她这么回复郑漪。
-
将近傍晚，徐非隐回到市中心。
他坐在宽大柔软的黑色沙发上，室内没有开灯，薄纱窗帘紧紧拉拢。
徐非隐盯着手机，屏幕光照在他分明清晰的五官上。
《一封遗信》还没有开拍，已经开始小范围宣传预热了，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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