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慢慢暗下来,河边水面上的光收成窄窄一条,像一道快要合上的伤口。
沈渡说完那句话之后,宁栩没有接话。
他没想到她会看见自己在背后发抖的手,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在那些日日夜夜,她是不是也会偶尔注意自己,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你之前说的,”沈渡看着河面,声音很轻,“要和我分享人生,是认真的吗?”
沈渡从没有恋爱过,离恋爱最近的一次是高三的时候和学习委员互相喜欢,两个人都没来得及说,后面他去广州,自己去明远,偶尔想起来像是在想别人的事。
她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喜欢宁栩,但她知道她不想看见他好看的眉眼蒙上忧愁。
“当然是认真的。”宁栩声音比平时快些,生怕沈渡不相信,“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那你要一直这样保护我吗?”沈渡轻声道,“我不像你会画符驱邪,但我也我的长处,这些长处是你没有的。我也会成长,总有一天我会能够和你比肩作战,甚至超过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宁栩当然知道沈渡的长处,她温和,坚定,敏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细节,但要和世界上那些黑暗的所有作斗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我知道。”宁栩没有反驳,“但我做不到不怪自己。”
“那你愿意看我为你担心,为你自责吗?”
风吹过水面,把芦苇的影子揉碎,水面上两个人的影子忽近忽远,两颗心越跳越快。
我不愿意,宁栩在心里说,他不愿意有任何负面情绪出现在沈渡身上,“我答应你。”
他站起身,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拉沈渡,又觉得不妥,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沈渡实实握住。
她手心的温热的体温和脖颈间的清香一起袭来,差点让他站不稳。
“走吧。”沈渡低下头,耳垂微微发热,还好长发能遮掩住。
“联系的司机说明天早上七点就能出发,你的行李我给你整理过,还剩一些衣物我不方便收拾,你回去再看看。”
他总是事事都想在前面,时时都走在前面。
————
天刚亮透,镇上的雾还没散,阿珍从她家灶房里出来,抱着个蓝底白花的布包,边角露出一截干辣椒。
陆还明还在睡觉,他说他还准备在附近呆几天再走。
她把布包塞进沈渡怀里,声音闷闷的,“腊肉、野山菌、萝卜条,给你们路上吃,还有好多,等你们到家我寄过来。”
白随身上的伤恢复得很快,按他的话来说挨打的多恢复的就快,经验多总是好的,脸上青紫还没消,心情倒是不错,“我的呢?”
“给你。”阿珍又跟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拿出两个小一点的布包,“拌饭的辣椒酱和风干鸡肉,这个是给宁哥哥的,是我自己晒的野菊花,还有一些其他的花草,可以泡水喝,对上火很有效果。”
宁栩拉着两个行李箱从房间出来,把钥匙轻轻放在窗户沿上,在三家村的日子很难忘,现在要走,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谢谢。”宁栩从白随手上接过布包,冲阿珍笑笑,“这个红绳是给你的,带着辟邪。”
这是他们三个一起准备的,怕阿珍拒绝,特意让和她最不亲近的宁栩来给。
“呀。”阿珍犹豫片刻,接过的瞬间惊喜出声,“真好看呀。”
她最熟悉道路,有她带路,他们只用来时一半的时间就到村口。
“姐姐,我舍不得你。”阿珍还是小孩子,到底没忍住,鼻子又红红的抽泣起来,“要是没有你们,我都不敢想现在会怎么样。等我以后赚钱……”
“等你以后赚钱就来明远,我带你去吃我最喜欢吃的烤羊肉。”沈渡替她擦干眼泪,低下头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那是纯净天真的眼睛,“要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给我发微信。”
想说的话永远也说不完,时间过得很快,司机已经催过两遍。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村口,阿珍站在槐树底下,目送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
白随走出去一段忽然回头喊一句,“阿珍!明年过年还要记得给我寄腊肉!”
她含着泪又笑出来。
————
黄昏时分,沈渡到出租屋门口的时候阿福正在航空箱里睡觉。
离开学没几天,沈渡不想再回去一趟,让母亲直接把阿福送来明远,找的是最贵的宠物专车,一对一,恒温,路上吃的罐头都是巅峰的,还配备实时监控摄像头,和自己是同一天到明远的。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很心疼。
“是不是很累?”沈渡脱掉外套,打开暖气,把脸埋在阿福的肚肚毛里,一股香香的大米味,“给你买的新窝马上到。”
阿福乖乖的躺成一个大毯子,脑袋歪到一边,呼噜声越来越响,比半个月前看起来更胖。
“谁家的小猪呀?”
还有两个月阿福差不多就能去做绝育,沈渡打开手机准备搜搜母猫绝育注意事项—虽然是个普遍的手术,但要上麻药还是有风险的,她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她刷着刷着又忍不住点进一个求助贴。贴主说,自己家孩子在停车场说看见有两个高高白白的人,但明明当时什么都没有,不久后孩子回家就经常说,妈妈你身后有人。她一开始只当小孩乱说,但慢慢自己心里也有点发毛。
评论区也有不少人蹭贴求助,有的说出租屋床底下发现一个画满符的木马,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