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蒋栗的难堪
纪喻正想询问眼前之人是谁,纪塘愤愤的开口了:“我大哥不傻了,你说话放尊重些!”
“什么?傻秀才不傻了?”
那小哥儿明显吃了一惊。
“额……我的确恢复正常了。”
纪喻开了口,口气还算温和,因为他发现蒋栗竟沉默不语,这不太正常。
毕竟蒋栗脾气不好,可眼前这个小哥儿都当面揭短了,蒋栗却是没反应。
银簪小哥儿刚才只顾着蒋栗,听得纪塘、纪喻的话才看向兄弟俩,他是认识纪塘纪喻的,前日成亲,是纪塘全程牵(强压)着纪喻去蒋家接的亲。
认出了纪喻后,他小跑几步,快速来到了纪喻跟前。
纪喻瞳孔清亮、双目有神,神色温和,和前日那一脸痴傻的模样判若两人。
银簪小哥儿稚嫩的脸庞上瞬间闪过一丝妒忌,蒋栗竟然冲喜成功了?
那蒋栗不白得一个模样俊俏的秀才相公!
凭什么好事都被蒋栗占了!
跺了跺脚,银簪小哥儿瞪向蒋栗:“那你还钱!”
还钱?
这俩字一出,纪喻、纪塘同时朝蒋栗看去。
蒋栗漂亮的脸庞瞬间涨红,他低着头,闷声道:“我不欠你钱。”
“你欠了!我爷爷肯定给你留了东西,你又不姓葛,我爷爷留给你的东西是我们葛家的。”
葛。
听到这个姓,纪喻瞬间明了。
眼前的银簪小哥儿是葛远和的孙子,和蒋栗不对付。
“葛爷爷没留给我东西。”
蒋栗脸庞涨的更红。
“肯定留了,他待你比我这个亲孙子都好!”
“葛爷爷再疼我也越不过你。况且,葛爷爷养一大家子,哪有多余的钱财给我?”
“我看你就是不肯还!吃我葛家的喝我葛家的,还想霸占我葛家的,不要脸!”
蒋栗闻言,抿紧了唇,只觉得脸庞上火辣辣的,他能感受到纪喻的注视,那视线像是针尖,密密麻麻的扎得他浑身都疼。
其实,自打葛爷爷去世,这两年来,这些话他听了无数次。
每一次他都觉得难受。
但这一次是当着纪喻的面挨骂,心中的难受,莫名翻了好多倍。
似乎是仅存的自尊,当着纪喻的面,被这话撕扯了个稀碎。
他猛然抬头看向眼前的葛畔:“葛爷爷的恩情,我会还给你们的,一个月内绝对还给你们。”
银簪小哥儿,也就是葛禾闻声重重哼了一声:“我爷爷果然给你留了东西!”
“你这话,你相公可听到了。一个月内你要是还不了,那我可要让我阿爹来纪家讨要了。”
他斜睨着纪喻。
想看纪喻的反应。
见纪喻眉心皱了起来,他心中一喜,哈,蒋栗要被秀才公厌弃了!
但下一瞬,他心中的喜悦散了个干净。
因为纪喻问:“请问,葛爷爷对栗哥儿的帮助,葛爷爷本人让栗哥儿还了吗?”
“还有,这些年栗哥儿在葛家白吃白住没有为葛家出过力吗?”
“肯定出过力啊!”
纪塘立马嚷嚷:“之前他弟弟葛田在莲藕塘里差点儿被淹死,是栗哥把葛田救上来的!葛田是哑巴,不会喊人,要不是栗哥,葛田就死了!”
“还有一次葛镖师走镖时遇见人劫镖,是栗哥救了葛镖师,栗哥手臂受伤,葛镖师一点事都没有!”
“平日里葛镖师有什么事需要栗哥帮忙,栗哥都会去的!”
这些事儿,都是葛镖师四处宣扬的。
因此纪塘知道。
原身从前只埋头读书,不清楚这些,但现在纪喻知道了。
纪喻看向葛禾。
葛禾白净的脸皮也涨红,跺脚辩驳道:“当年蒋栗去采莲蓬,要不是我爷爷救了他,他早就淹死了!他本就该救田田!他欠我葛家的!”
“还有救我爷爷,那也是……”
纪喻皱眉,打断他:“那也是葛镖师和蒋栗之间的事情,轮得到你这个做孙子的对葛镖师指指点点吗?”
“且不说葛镖师没留给蒋栗财物,就算留了,那也是葛镖师的自行安排,何谈是蒋栗霸占?。”
“你们觉得蒋栗霸占葛家财物,有证据就去衙门告,没证据就闭嘴,欺负蒋栗一个孤儿算什么?”
“算你们仗着人多凌弱?还是算你们不要脸面?”
这一串话语的威力,比刚才葛禾骂蒋栗更刺人。
葛禾一个未出嫁的小哥儿,何时被人这般骂过。
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气的嘴唇颤了几下却不知怎么还回去,他恨恨瞪了纪喻一眼,拔腿跑了。
“哥!你、你竟然把他骂哭了……”
纪塘目瞪口呆。
他大哥从前即便生气,也只是默默的气一下,然后回屋读书。
可现在为了栗哥,竟对一个漂亮小哥儿破口大骂!
蒋栗也呆呆的望着纪喻,心口有股热流鼓鼓胀胀,在纪家,这野鬼护着他,面对葛禾,更护着他……
纪喻轻声咳了一下,下巴朝不远处的农家小院点了点:“快到二叔家了,走吧。”
纪塘、蒋栗可都扛着土豆呢。
不过,没想到葛家人竟也这般逼迫蒋栗。
怪不得蒋栗会走上绝路。
这世上竟是无一人值得他活下去……
纪喻心情沉重,不由加快了脚步。
纪塘、蒋栗忙跟了上去。
三人到纪老二家时,纪老二正坐在院子里清洗羊毛。
按照剧情设定,小哥儿能生孩子但是无法分泌乳汁,小哥儿生的孩子自小喂的是羊奶。
因此有小哥儿的家庭,几乎都养了羊。
当然,纪老三一家除外。
羊肉价格比不上猪肉,纪老三自然是捡贵的养。
但纪老二家不一样,纪老二夫妇生了四个儿子,劳力多,家中羊猪鸡齐全。
羊毛能做毡毯、毡鞋,时常有小贩进村收羊毛,城中也有专门收羊毛的店铺,但小贩、店家只收清洗干净的。
因此纪老二这会儿正忙着。
纪塘一进院子就喊道:“二叔,我和大哥、栗哥来还土豆啦!”
纪老二闻声看过来,随后立马责怪了起来:“你们留着吃,我和你二婶又不差这点土豆。小喻,你咋亲自背土豆啊?快放下快放下。”
纪塘一边将肩膀上的土豆放下一边哈哈笑:“该还的,该还的。”
他二叔总嚷嚷着他四个堂哥堂弟太能吃养不起,这是实话,他二叔家的条件,并没有比他家好太多。
纪喻也把土豆放下,笑着搬出“要多动弹免得熬不过乡试”这个强大的理由,然后问:“二婶和鹏哥他们呢?”
“跟着你二婶去他们姥姥家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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