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周折,文秋和卫琢终于被塞上了救护车,不过去的不是医院,而是林家老宅。

那地儿作为隐形的权利核心,盘踞着传承近千年的庞大财//阀世家,其掌权人居住的宅邸,医疗资源自然是首屈一指的。

文秋听了系统这话后,忍不住挑眉在心里吐槽:“这么夸张的存在,雾山还能让人这么轻而易举地闯进来?”

【因为这一块儿相当于林家的“外苑空地”,连“门”都没踏进呢,当然不会有岗哨啦。】

系统话音刚落,救护车就转过了一处拐角,瞬间,远处的宅邸便透过车窗猝不及防地映入文秋眼帘。

占山揽壑,气势沉雄,飞檐斗拱覆以黛瓦,在林木间连绵起伏,不事张扬却自有磅礴之态,从容而威仪,内敛而雅致。

这是文秋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建筑。

他呼吸下意识屏紧,浑身微微炸毛,像是山野深处的猫儿第一次踏上人间的宫阙那般,本能地想跑。

然而脊背才稍稍绷紧,旁边的医生就忽然拍了拍他肩膀,喊他把外套脱掉,好处理他肚子上的伤口。

之前从车上冲下来扑倒寸头时,文秋肚子被变形的车门刮蹭到,好在伤口不深。

疼痛后知后觉地爬上神经,他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松了力道,眨了眨眼,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

医生好笑,又温和地重复了一遍,文秋这才略显扭捏地脱了外套。

里面的T恤早就被撕了当绷带了,如今他底下光溜溜的,瘦弱单薄,肋骨清晰可见,腰身似乎只手可握。

边上的卫琢见状,眉心拧出点痕迹,“你平日里吃些什么?”

“馒头。”

文秋头也不抬地说:“偶尔加餐吃点咸菜什么的。”

卫琢:“…………”

空气寂静,偏偏文秋这个傻子还半点不曾察觉,从他那脏兮兮的旧外套里掏出一管熟悉的烫伤膏,跟献宝似地捧到卫琢面前。

“学长,给你。”

他很腼腆地挤出点笑,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和卫琢说:“我藏住了,他们抢我钱的时候没发现,还以为就是一管普通的药膏呢。”

言语间的窃喜和自豪也细细的弱弱的,不敢大胆地袒露出来。

那可怜巴巴的劲儿叫边上的几个医生心都软了,可卫琢却跟块硬梆梆的石头一样,脸色又冷了几分。

“他们还把你钱抢了?”

文秋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眼神适时的挤上几分委屈,说:“原本是要挖我器官的,我……我太害怕了……就说你是我男朋友,想要吓唬他们,可是,可是……”

结结巴巴解释几句,文秋又很没出息地开始掉眼泪,抽噎到话都说不出来。

世界上估计再也没有这么能哭的人了。

卫琢本来就头疼,现下更是脑袋嗡嗡直响,很想呵斥他闭嘴,但眼皮一压,又瞧见文秋身上被树枝刮出来的各种伤口,以及被他攥在手里的廉价膏药。

……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压住性子长声叹了一口气后,卫琢很不耐烦地朝文秋伸手。

后者呆呆的,撩开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几秒后才意识到这个动作的含义。

他眼泪都没来得及擦,脸上便绽出个大大的笑脸,急忙把药膏塞过去,鼻音浓重道:“这个很好的,是我托朋友从大药店买的呢,可贵了,效果一定好!”

有心直口快的医生看不得他受骗,忍不住开口:“这个——”

“谢谢。”

卫琢语气不轻不重地打断那人,收了药膏后顺手将文秋身子掰正,早就准备好的护士眼力极佳,立马凑上来给文秋消毒包扎。

有的伤口被蹭了泥,需要扒开仔细清洗。

文秋痛觉神经本来就较为敏感,先前一门心思地算计卫琢,此刻心神落回来,立马疼得龇牙咧嘴。

甚至都顾不得演戏了,颤悠的腰身碰一下就缩一下,胸口起伏间,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等好不容易挨过那阵折磨,车子也终于悠悠停了下来,他气息微喘,鼻尖都沁出了一层冷汗,撩开湿红的长眸时,尾门恰好被拉开。

于是毫无预兆的,文秋的目光直直撞进了一双清润温和的眸子里。

对方被一众随行簇拥在救护车最前方,眉眼深邃,骨相周正,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

他身形又极为挺阔,即便气质儒雅矜贵,神色沉静从容,那股上位者的气场依旧压得周遭众人低眉敛目,半点不敢造次。

“堂叔。”

坐在轮椅上被推下去的卫琢朝男人喊了一声。

林尽染这才从文秋身上收回目光,落在自己这堂侄身上。

衣服脏了,腿也划拉出个口子,手指,脖颈,甚至脸颊都带有或多或少的划痕。

“对方一共几人?”

慢条斯理的声音很温和,卫琢却不着痕迹地绷紧了脊背,回道:“三个。”

“输了?”

“……嗯。”

一来一回的问答甚是古怪,站在文秋肩膀上的系统急得上蹿下跳。

【秋哥,快求情,不然卫琢要被惩罚了!】

“那不正好。”文秋喘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套上衣服,在心里回复系统说:“他伤受得越重,咱就越能表现。”

【……好像也对哦。】

那熊猫公仔忽地平静下来,滴溜溜的眼珠子不小心转到林尽染身上,一瞬间跟见了天敌似的,浑身毛都僵直竖了起来,“咻”地一下跳进文秋口袋里慌慌张张地藏住自己。

文秋没管他,兢兢业业地扮演一个老实又拘谨的乡巴佬,遇见主人家连目光都不敢递过去一下,垂着脑袋佯装成鹌鹑,跟小尾巴似的缀到卫琢身后。

“这位小同学,你好。”

温缓低沉的声音叫文秋头皮猝然发紧,他非常讨厌和这种上位者打交道。

面似玉佛,实则腹藏刀锋机关算尽,稍不注意就能被嚼得骨头都不剩。

很不好糊弄。

文秋心里轻“啧”一声,面上却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怯生生地又往卫琢身后躲了两步,头也不抬地说:“您,您好。”

“别紧张。”

林尽染笑笑,说:“今天晚上辛苦了,待会做完检查后就好好休息吧,之后几天我会给你们老师请假的。”

“谢谢您!”

文秋连忙鞠躬,却不小心压到了腹部伤口,疼得他猛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差点倒在卫琢身上。

后者扶稳他,脸色很不好看,忍不住斥责道:“你是蠢吗?”

文秋泪眼汪汪的,又道歉:“对不起……”

“你除了这个还会说什么?”

“……谢谢?”

被这两个字眼猛地噎住,卫琢胸口起伏了两下,想发火又找不到理由,硬是自顾自的黑了脸,一把推开文秋不愿理他了。

“学长,你生气了吗……”

轮椅被推走,文秋也非常着急地跟了上去,细声细气的疑问渐行渐远。

林尽染这个主人家反倒被冷落个彻底,边上的秘书长低眉垂首地递上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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