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这样,每当两人挨得近了,她就一副害羞的模样。

看她急得脸都红了,他才转过去背对着门口,“都是奴才,怎么这样害羞?”

说着便把她按进怀里,穗珠气都还没有喘匀,又被挡住口鼻,她闷哼了一声说道:“奴才不习惯。”

这是什么话?康熙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穗珠哪里是害羞,她是害怕,怕的舌头都打结了。

“奴才要下去。”她脚尖都不能点地了,像是飘在半空中一样。

“就这样坐,你才三个月,我还是抱得住的。”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穗珠心里藏不住事,也学不来那些弯弯绕绕,她直接开门见山道:“皇上,若是奴才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皇上可以赏他一座庄子吗?小的就行,只要能有出产。”

意思是能有收入的庄子。

穗珠说完便盯着他的眼睛,看他先是一愣,然后皱眉,她便有些丧气。

就算两人之间现在已不似从前,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好歹也叫他一声汗阿玛吧,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困窘中?

穗珠这会儿已经在心里默念希望是个阿哥了。

毕竟,大清的格格都太苦了。

如果是个格格,穗珠嘴里泛苦,她手里也没几个银钱,怎么给她贴体己呢?

她咬了咬嘴唇,想着只怕这会儿就要开始给她攒贴身体己了,还是说攒了银子就托家里给买庄子或是田地的?

就这么想着想着就有些着急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操作,是要挂在家里人的名头上吧?

秀女进宫时不许带地契这类的东西,就连银子也有定数,她都记不起前世自己才进宫那几年是怎么过的了,可能也是抠搜着过的吧。

麦苗前些日子唠叨着银子的时候,她还说什么来着,说没银子了找皇上,总不会饿着她吧?

不过现下看来,是她想当然了。

看后配殿的两位答应,再看看永和宫的那拉贵人,不也算着过日子的吗?

屋里没人说话,穗珠绞尽脑汁地想着法子,越想越觉得肚子里的孩子可怜。

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康熙揉了揉眉心,而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你告诉我,你心底是和我彻底生分了吗?”

生分?穗珠愣了愣,彻底生分是不会的。

麦芽死了,她很是伤心,可是在这宫里讨生活是容不得她一直伤心的。

毕竟,皇上是她的依仗。

可若不是有了身孕,她可能也会如前世那般,和皇上形同陌路,就在这启祥宫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因为他不信她。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虽然这一世和前世不一样,但她已经是嫔位娘娘了。

现在负责宫务的惠嫔和荣嫔和她有些交际,内务府还有族叔,抛开皇上的宠爱,还是能安稳的生活下去的。

过这种日子,她很拿手的。

几十年都过了,再过几十年,她相信自己也是可以的。

只要皇上离她远些,除了最开始可能会因为银子发愁,她很快相信自己很快就会适应的。

但她不敢回答,头上的压迫感让她不敢说出口。

孩子就是她的软肋,若是没有汗阿玛的看护,一定会遭到其他兄弟姐妹的异样眼光。

再说她的家世也只是一般,外家也给不了太多的助力。

穗珠思前想后,刚张嘴,康熙就道:“可以,不论你生的是阿哥是格格,我都会如你所愿。”

穗珠听到这里,猛地一抬头看着他,他的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目光静静地,像是一直在等着她。

穗珠长舒了一口气,她努力遏制住想要崩起来的冲动,然后冲他笑了笑。

她笑得很开心,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像是一阵春风拂过脸颊,“奴才替肚子里的孩子谢谢皇上。”

“不必了,这也是我的孩子。”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腹部,和她的手贴在一起,穗珠僵了片刻,然后慢慢放松身体。

“还想吐吗?”

“还好,太医说奴才过了前三个月,食欲就会慢慢减少了,恶心想吐的症状也会慢慢减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吃了就吐了。”

“嗯,那就好。”

他很正常,至少表现得很正常,穗珠的心里却有些不安。

直到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启祥宫熄灯后,皇上把她拉进自己的锦被里。

穗珠背靠在他怀里被他掀开裙子,“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了,我想要的,你也不准拒绝。”

他很生气,气得差点朝她发火,但是他忍住了。

他知道,两人是回不到从前了,至少现在是回不到从前了,所以,他得不到的就该由他处置。

身上的料子还是他送给她的,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翻过敬事房的牌子了,所以动作就大了点。

康熙不知道自己现在嗜血的眼神是多么可怕,他像是换了一个人,冷酷无情,霸道无理,只一味的要求她。

待一切都安静下来后,穗珠的嗓子都嘶哑了。

泡在浴桶里时她也昏昏沉沉的,身上游走的大手按到某处时,她还哼哼唧唧的要人轻点力道。

终于回到床上,康熙看了眼怀表,已经快要到子时了,他打开门吩咐廊下候着的梁九功,“今夜不必记录在册,太皇太后问起时,你知道怎么回答。”

“是,皇上,哎,不,”梁九功还没说完,门就被合上了,他挠了挠头,简直一个脑袋两个大。

帐子里的女人睡得正香,康熙站在床边自嘲般地笑了一声,如此纯粹又简单的一个人,她倒是睡得香了,留自己在这儿闹心。

人睡得好好的,他非要去掐她的脸,她“嘶”的叫了一声,他又叹了口气放下手来,随后也上去把人揽入怀里睡了。

今夜的皇宫又是安静的度过了一夜。

穗珠今日要去寿康宫,她心里记着事,所以就醒的有些早,才过卯时就醒了。

夏天的白日长些,这会儿没点蜡烛,也能隐隐看见帐子外的动静了。

她没立刻起身,伸出手摸了摸枕头,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丝龙涎香的味道,穗珠愣了片刻后屋门就被打开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穗珠听见外面麦苗小声问道:“主子还没有醒吗?”

“没有呢,皇上说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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