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芥淡淡地“哦”了一声,不懂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但为了不下他的面子,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嘴:“什么时候?”

“明天。”他答得很快。

这段话本应该截止在这里,荆芥也应该回房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半点没有从躺椅里挪下来的欲望,就好像冥冥之中被定住了,安静地听他的下文。

梁一木看着她,很认真地看她的眼睛,而后谨慎地道出今晚的最终目的:“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不是一个人去,而是和他一起。一起去丽江。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再加上住宿,吃饭,开业仪式,这意味着他们几乎要一整天都待在一起,很长很长的时间。

-

荆芥有点心神激荡。心跳一直维持在高频率的跳动,昭告着今夜的不同寻常。

她藏着秘密往三楼走,哪里顾得上看路。拐过楼梯的拐角,她一抬头,被面前的人影吓了一跳。

“芝士!!你大半夜站在我房门口干嘛!你要吓死我啊!”

面前人没说话,一脸古怪地看着她。像个神出鬼没的幽灵一样。

荆芥摸摸自己受惊的心口,拧动门把开门进去,许芝时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随手关上了门。

荆芥刚想倒杯水,身后的人突然袭击:“你们什么情况?”

她还想狡辩一下:“没有啊。”

可许芝时哪里是个可以随便糊弄的人,从背后一把扣住她的杯子,眯起眼笑:“你猜我会信吗这位小姐?”

荆芥打着哈哈:“要不,信一下?”

许芝时耸肩,转身往门口走:“行吧,不说我走了。”

她在心里默默数了三声,从桌子正好到门前的距离,便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哎呀,我突然有点话想说……”

两个人躺在床上,一人有条不紊地讲,一人安安静静地听。这还是大学毕业以后,两人头一回一起睡觉。

荆芥把脸靠到许芝时胳膊上,三言两语讲完了今晚发生的事。

“总之,就是他邀请我一起去丽江,”荆芥是个很守信用的人,对有关他唱歌的事绝口不提,“玩儿。”

许芝时咂舌:“就这还没情况?他咋不邀请我和芙芙去?”

荆芥打诨:“可能看你们比较忙吧。”

“喂,我现在可是你的老板,好歹要有员工的自觉吧!我可没说要给你批假,能不能去还不一定呢!”

荆芥“哎哟哎哟”地晃她手臂,鼻子蹭了蹭女孩的脸颊。

许芝时最吃这一套了,急匆匆举手投降。可作为荆芥在云南唯一的人脉兼监护人,她还是得打破砂锅问到底:“说实话,你到底对他什么感觉?”

感觉是种很奇妙的东西。

有些人在你身边不折不扣地混上十多年,却难以在你心里掀起半分涟漪。可有些人,只是认识了寥寥数月,就能顺着相接的目光,用力地撩拨开你荆棘遍布的心房。

她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可能,有那么一点点。”

又伸出右手,点了点最小的那个指头,“指甲盖那么大吧。”

许芝时保留怀疑态度:“你确定你分清楚了心动还是心梗?”

“……”也有道理。毕竟她和梁一木待在同一处地方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气得七窍生烟。

她觉得自从来了云南,她怼人的本事倒是逐日见涨了。

难说难说。

在感情这方面,荆芥实在没有太大的发言权。

“芝士,你知道的,我不是能很快投入一段感情的人。我这人吧,又怪,一旦得到了就会回避。”

网上说的回避型依恋人格,应当就是她这样。得不到时心里又痒又难耐,巴不得时时刻刻都获取对方的关注才好。可一旦关系升温,即将进入下一个节点,她就会莫名地烦躁,把自己变得像刺猬一样,别人一碰就会落一手的血。

不然也不至于单身这么些年。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才叫她得了焦虑症。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荆芥双手交叠垫在后脑勺,空洞洞地盯着眼前的房梁。意识渐渐抽离开来,变得很陌生。

谁知,身边人一跃而起,小而温暖的手一把捧住她的脸,把她包裹得暖融融的,一把拉回了现实。

“呸呸呸!谁说的!”

许芝时把她的脸揉作一团,她饱满的嘴唇被挤得歪歪扭扭,好笑极了。

“芥芥。可以怀疑所有人但唯独不要怀疑你自己,”许芝时认真道,“你这么聪明,性格又好,家庭美满幸福,一米七的大高个,还有一张让人看了发神经的脸……”

末了,许芝时还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脸颊。

荆芥前面听得热泪盈眶,听到最后眉头一皱:“你能不能换个形容词?”

什么叫让人看了发神经,越听越奇怪,像是从哪个专治某些精神病患的医院出来的。

许芝时骄傲得像是她的抚养人:“总之,我要有你的配置,出门都得横着走!”

“不过,我现在出门也横着走就是啦!”她从来不给自己怯懦的机会。

她就是这样,永远阳光,永远积极向上,永远是荆芥最好的朋友。

说起她的人生经历,也算是大起大落。

211本工科专业毕业,手握几个大厂offer,毕业后在一家私企工作了半年,之后毅然决然地裸辞,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去特种兵旅游。最后选定了云南大理。

许芝时用自己大学兼职攒下来的钱还有这半年的存款,来到云南开民宿。起初,她的父母不支持,苦口婆心地劝她回去上班,混个好工作过日子。身边的朋友除了荆芥以外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可许芝时是什么性格,一条路走到黑的倔脾气。谁说了都不管用。

她身上有股荆芥缺失的魄力,这股魄力让她像烧不尽的野草一样,永远都能焕发新的生机。

荆芥打心底里佩服她、欣赏她。

“芥芥,你知道吗?”许芝时握住她的手,“你只是缺了一个能一直肯定你的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