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麻烦事
路维利安曾听过一个说法,任何东西只要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
伊泽尔喜欢了自己三年,且这三年中,除了自己,从未喜欢过其他雌虫。
可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
等婚礼结束,伊泽尔完全标记了他,新鲜感消褪,而帝国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雌虫,到时候……
路维利安脸色惨白。
雄主的注意力会转移到其他雌虫身上这件事,对曾经与提斯特家族缔结了婚约的路维利安而言,是一种解脱。
然而曾经的解脱,放在当下,却是一味不折不扣的毒药。
一想到伊泽尔会像对待自己这样,亲吻拥抱,将另一只雌虫抱在怀里柔声地哄,路维利安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难受。
雌君善妒是大忌,他也不可能阻止伊泽尔娶雌侍,只是感情无法控制,身体的疼痛可以用药剂和治疗舱来治疗,心上的疼痛却只能自己咬牙扛过去。
闭了闭眼,路维利安打开导航系统,输入了皇宫的地址,今天行程特殊,他也就没要司机跟着。
现在,路维利安只想要赶紧回去,在如今仍能独占伊泽尔的时间里,让雄虫好好抱一抱自己。
在他握上方向盘的时候,指尖倏然在方向盘与仪表盘之间的空隙里,触碰到一样柔软的事物。
而在他飞来上课时,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路维利安将那样东西拿了出来,旋即怔住。
一朵黄色玫瑰,内里的花瓣,还带着晨间未干透的露水,显然是今早从花圃里剪下来的。
花枝上的刺已被处理干净,绑了一条天蓝色的丝带。丝带上绑了一枚书签,上面字迹与先前收到胸花时纸条上的如出一辙。
“期待与您的婚礼。”
“另:花是威利先生帮我挑的,他说殿下一定会喜欢。”
“爱慕着您的,伊泽尔·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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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泽尔从浴室走出,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向下滴水,如同晕开的墨色,他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走到书桌旁,查看自己的光脑。
搬入皇宫后,伊泽尔就将原本的晨间锻炼移到了下午进行,原因很简单:早晨他需要在庭院看书,以便大皇子殿下出门前往军部的时候,能看到他的身影。
虽然他们已经正式登记,路维利安也亲口承认自己已是伊泽尔的雌虫。但在真正进入军校以前,伊泽尔连万分之一的风险都不想承担,因而从没有一刻卸下过防备。
早晨的早安吻,玫瑰与亲手写下的书签,夜晚相拥而眠,甜言蜜语,安抚亲密。
甚至,他还找塞法厄帮忙,在路维利安的光脑里埋下了跟踪器,以便彻底掌握皇子的行踪。
皇子不在,伊泽尔便放下伪装,专心做自己的事,若是发现跟踪器的红点朝自己靠近,他就及时将面具重新戴上,重新变回那只温柔有礼、嘴甜爱笑的雄虫。
光脑投射出的浮空屏幕上,正摊开着几张极其复杂的机甲设计图,细致到每个零件都分开画得仔细。这张图是伊泽尔压箱底的存货,也是上一届机甲竞赛的废稿。虽然他很喜欢,但因为造价太过昂贵,哪怕在虚拟战场中也难以供给,只好将其丢进了废稿箱。
如今决定走军队这条路,加上皇家出手大方,令他有了一笔巨额存款,条件允许,伊泽尔便又将这份稿子翻了出来,修修改改,想要在现实中真正制作一□□属于自己的机甲。
工作了没一会儿,光脑便轻轻震动了一下,伊泽尔轻敲一下光脑,将隐藏的跟踪芯片弹窗关闭,保存所有绘图进度后,站起身,走进更衣室。
黑色T恤打底,黑色条纹短袖衬衫则当做外套,浅蓝色牛仔裤,再戴上耳钉。
对着镜子简单抓了下头发,飞行器降落的声音刚好在窗外响起。
伊泽尔走出到庭院时,正好看到路维利安从飞行器上下来,手中拿着那支自己今早特意准备的玫瑰花。
他勾起唇角,走上前去,却发现皇雌握着玫瑰花,脸上神情却不是往常的开心羞涩,反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伊泽尔脚步一顿。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他便恢复了原样,笑着道:“殿下,您回来了。”
路维利安似乎这才发现伊泽尔的存在,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将视线移开:“嗯,我回来了。”
问,还是不问?
伊泽尔迅速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唯一有那么一点可能的,就是自己今早擅自剪了花圃里的玫瑰花。
可那名叫威利的园丁说过,殿下绝不可能介意这一点。
那是为什么?难道跟踪器被发现了?还是说自己在婚姻所动的手脚已经——
皇雌突然走上前,抱住了他。
路维利安的手臂在他腰上圈得很紧,脸埋在他的颈窝,如同笨拙的小狗崽那样用鼻尖轻轻拱着,柔软蓬松的浅金色头发蹭在伊泽尔的下巴上,有点痒。
伊泽尔顿在原地,过了两秒,抬手,拥住了怀里的身体。
“怎么了,殿下。”伊泽尔微微低头,唇抵在皇子白皙的耳朵上:“您好像不太高兴,是不喜欢我送您的花吗?”
“喜欢。”路维利安的声音因为埋在他的颈窝里而显得有些闷,温热的吐息,撩起若有若无的痒:“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谢谢您送我的玫瑰。”
伊泽尔道:“那为什么不开心呢?”
“我……”路维利安的手抓紧了他后腰的衣服。
伊泽尔手掌向上,以虎口握住路维利安的后颈,令他抬起头来。
一个没有深入的吻,仅仅是舔舐轻吮,紧贴着,呼吸交织。栀子花的信息素四下蔓延,将他们紧密地圈在一起。
路维利安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抓着他衣服的手也失了力气,垂下来后,又抬起,环住伊泽尔的脖颈,让他们的身体能够完全贴在一起。
伊泽尔本意只是想要安抚雌虫的不安,皇子却张开唇,用舌尖舔他的唇缝,一下又一下。
“雄主……”皇子小声喊。
伊泽尔搭在他后颈的手倏然收紧了一点,垂下眼,望进路维利安那双湖泊般的翠色双眸。
不是羞涩,不是渴求。
而是不安。
这两个字的称呼,那天在婚姻所里,伊泽尔就已经听过一次。可那时是在镜头前,在众目睽睽下,说是逢场作戏,也完全合乎情理。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独处。
伊泽尔对雌虫不感兴趣,对婚姻更是只抱着看待利用工具的心态,“雄主”这种包含掌控与占有的称呼,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其他意义。
至少伊泽尔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他强压下心底涌动的陌生情感,将路维利安吻得更深。
信息素、拥抱、亲吻,搭配上温柔的抚摸,终于让皇子彻底安定下来。半晌唇分,伊泽尔朝怀里的雌虫笑了笑:“好些了吗?”
“嗯。”路维利安点头,脸颊和耳尖都变红些许,后知后觉地被羞涩淹没:“抱歉,明明说好了婚礼后再改称呼的……”
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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