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IH县内代表战:渐进的节拍
这场谈话让中原中也思绪良多，而岩泉一后来也没再说什么，直到乌野的胜利打破了二人间的宁静。中原中也注视着日向翔阳激动地和影山击掌欢呼，心情缓缓放松下来，笑道：“看来明天的对手是他们了。”
不论是伊达工业还是这届已经打出一点名声的乌野，青城都照单全收，每一场比赛对这支队伍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在三年级明年就要毕业的情况下。
“中原你是不是带过日向?在国升高的那个假期?”岩泉一打趣，“日向还真会挑人，那时候你还没打排球吧？”
提到这个中原中也就倍感无语，自己之前对排球完全不感冒，最开始和排球扯上关系就是因为岩泉一和及川，再后来是日向，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像排球笨蛋，现在连自己都快变成脑袋里只有打球的家伙了。
“哎，你不等日向下来聊一会儿吗？”岩泉一看中原中也准备离开，诧异道。
中原中也摇头：“明天就要打比赛，我不想去干扰他的心情。”
最重要的是关于刚刚岩泉一的那番话，以及连带着的某份责任，中原中也都还需要时间来想一想。
夜晚，中原中也上床准备休息，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置的专属铃声就响了起来，深知如果不接对方肯定没完没了，中原中也降尊纡贵地按下接听的图标。
“恭喜晋级。”
“……没安好心。”中原中也冷哼，“怎么了？”
“当然是知道小蛞蝓心情不好，所以勉强来安慰一下咯。”太宰治应该也躺在床上，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怎么样？这可是免费的心理咨询。”
太宰治的心理咨询？听上去像是会死人的样子。
“我心情好不好先不提，你这副什么都知道的口气是怎么回事？”中原中也爬起来检查房间里有没有遗漏的窃听用品，“让我发现你留下什么不该留的你就等死吧。”
太宰治哼着歌等他搜查，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中原中也脸色阴沉地回到床上——这次他直接坐在了原本属于太宰的下铺：“找时间换个单人床。”
“我不是说了我会回去吗？中也怎么还在闹别扭？”
“谁跟你闹别扭，说清楚，你是不是放窃听器了。”
上辈子太宰治监控他的手段层出不穷，这辈子15岁前由于资金等方面的因素，太宰治倒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比如安装定位器或者窃听器。但现在太宰治在津岛家，那就不好说了。
中原中也确信自己的手机早就被太宰治改装过一遍，放在上辈子这种事他习以为常，换个手机也便罢了。但放到现在，中原中也莫名生出一种迟来的羞耻感。
中原中也在太宰治眼里是一本摊开的书，对方读懂他像呼吸一般简单，这个认知让中原中也愤怒且尴尬，尤其是在太宰治那个似是而非的表白之后。
这些潜台词太宰治轻而易举地了解了，他的呼吸轻轻地停顿几秒钟，最后像是无奈地笑：“这次真的没有哦，中也。”
“信你才有鬼了。”
“充其量就是买了点你的照片。”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我一定会把你的眼线揪出来。”
话题扯得有点远，太宰治不耐烦地敲敲电话，惫懒的尾音上扬，催促道：“所以中也真的什么都不说吗?我好不容易想扮演一次知心大哥哥的角色，毕竟中也这辈子叫了我那么久的治——”
“停！”喝止了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称呼，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我想一下该怎么说。”
其实根本不需要中原中也怎么组织语言，混乱的主观情绪噼里啪啦地砸到太宰治耳边，带着完全不想太宰治听懂的意图，却又掺杂了几分渴望按图索骥的真心。
太宰治听着中原中也的情绪碎片，有点出神，上辈子他们从未有过这种时候，命运的节奏太快，他们这种人没有在意自己心情的资格。
今晚算是难得的交心时刻，或许此世真的改变中原中也良多，他竟然像个少年一般烦恼起和社团前辈的关系，遇到闹心的事情就变成暴躁的小狗，不愿意麻烦外人，最后选择把情绪外耗在主人身上。
有点讨厌，太宰治想道，中原中也的声音在耳畔忽远忽近，仿佛幼犬湿润的气息。
“所以，中也是觉得自己有义务去承担让青城战胜白鸟泽的责任吗？”
“我知道我没有这个义务。”中原中也平复着心情，“我只是在……同情。”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Bingo！中也就是这么同情心泛滥的软体动物!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是哦，跟在“羊”的时候一样，完全没变过呢！”
无可辩驳，中原中也不觉得自己善良，但也不否认自己容易心软。
“所以你把自己当成青城的救世主了吗？”
中原中也立刻否认：“当然没有，我还没那么自以为是。”
“中也是想说“我只是拥有了一张好牌而已”对吧？”太宰治道，“可是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青城的人不是“羊”，我也不是那时候的我。”中原中也靠在太宰治的床头，心里的思绪渐渐有了方向，“这只是体育竞技，不涉及生死，在我看来，过程一定比结果重要。”
“中也很享受这种付出一切的感觉。”
就像上辈子对港口mafia那样。太宰治在心里补充道。
不知道是不是太宰治的引导起了作用，随着语言的袒露，中原中也胸腔内的烦躁竟真的消散许多，他翻身把台灯关掉，道：“时间不早，挂了。”
“用完就丢，中也好无情。”
“津岛家估计事情多得要死，我知道你很困。”中原中也语气中依旧没什么情绪，“早点睡，太宰。”
津岛家空旷冷清的房间内只留下挂断电话后的提示音，太宰治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蛞蝓”，很久没有动作，直到自动息屏。
可恶的小矮人，连晚安都不说一句。太宰治的眉眼阴沉下来，起身走进阳台，意料之内这里的窗子都被锁的严严实实。
“三天后您会转去井闼山学园的精英班级，不要让家族失望。”津岛神川的消息立刻发到太宰治的手机上，“这三天津岛柳浪会贴身保护您，非必要情况不要离开他的视线。最后，早点休息，治少爷。”
太宰治冰冷的目光在信息上停留片刻，最后像看见一只苍蝇般平淡地游移开。
真真是无趣极了。他想。
IH宫城县代表战第三日，是乌野和青叶城西的对决，获胜者将会晋级半决赛，场内的观众明显比前两天都多，除了不少关注高中排球的社会人士，家属也占了一部分。
“我知道了美津纪阿姨，我会给您拍中原的照片的。”小林上彦走进体育馆，望着馆内空旷高耸的穹顶，深吸一口带着撒隆巴斯喷雾剂的空气，“青城很强，说不定明天阿姨你可以过来看决赛呢！”
美津纪还在工作，十分遗憾地抱怨：“最近店里太忙了，完全抽不出空去现场，幸好有你在——中也一点都不爱拍照，我到现在还没看过他打球……”
小林失笑道：“他就是这样的啦。”
“这孩子今年比之前一下子成熟了好多，我都不太习惯，果然高中生的成长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我这个妈妈反倒像被他照顾的一样。”
“阿姨，你这些话可别跟我妈妈说。”小林挠挠头，“不然她又要抱怨中原怎么不是她的儿子了。”
美津纪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挂断通讯，小林上彦寻找到青叶城西那写着“青叶城西，制霸球场！”的横幅，在“球”字底下就坐。一个瘦削漂亮的女生站在一旁，脖子上挂着旧相机，看着像球队经理。
小林主动开口：“您好，青城队员的家属是坐在这里吗？”
站在这的正好是桐岛美和，得知小林是中原中也的朋友，桐岛欣然把位置让给了他：“中原同学可是我们队里的主力呢，话说之前没见过他家里人来看比赛。”
前两天来看比赛的家属有土屋光彦和及川的弟弟，还有良谷家的小妹，中原家的人确实是头回见。
“他妈妈太忙，就委托我来拍些照片。”小林看看桐岛的相机，“这是……”
“噢！我是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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