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害
昏暗的灯光,金属撞击的交响乐,杂乱的脚步声扎入她的耳中,在头脑中炸响。
“她会不会死啊?”年轻的女声带了点哭腔,“我只是想让她摔伤腿,没想到她会磕到头……”
宋袅袅下意识的抬手,想捂住似乎在流血的后脑勺,确只抬了一半,被一道尖锐的嗓音打断。
“好多血……怎么办!啊!……”
似乎是害她受伤的人,反而被她吓得哭哭啼啼,对这样的人,宋袅袅很是看不上眼。
头痛欲裂,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她没死,赶紧打120,就说是后台太暗,她自己摔下台阶的。”男生的声音要冷淡得多,“这里这么黑,也没有监控,你就说是路过……”
女声慢慢收了哭噎,“好,我知道了学长。”她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出120:“喂,这里是京都艺术大学演播厅后台,有人摔倒了,磕到了头……”
宋袅袅仔细辩听这两道声音,确认他们没有让她死在这里的意思,强撑的精神一泄,放任自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入眼是一片纯白,雪白的房顶,雪白的墙面,白得晃眼的灯光,连身上盖的被褥都是白的。
她,还是死了吗?
宋袅袅回顾一生,她出生便是贱籍,在教坊司的日日夜夜,学的是琴棋书画,习的是乐赋舞技。她苦练舞艺数十年,在宫宴上技惊四座,恰逢当时邻国使臣来访,带了舞女要与大雍朝比拼舞艺,宋袅袅狠狠为大雍挣了回脸。
好不容易得了御座上那人的应允,让她脱了贱籍,摆脱官伎的身份,还没来得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自由,这辈子,就这么结束了吗?
她宋袅袅挡了谁的路,碍了谁的眼,竟要如此害她!?
随即,又是一阵刺痛,宋袅袅痛苦的扶额,脑中突然涌现出属于另一个女孩的记忆。
仿佛亲身经历一般,是她,又不是她。
女孩也叫“宋袅袅”,和她相同的是,女孩也喜欢跳舞,甚至舞蹈天赋惊人,在全国艺考中以断层第一的成绩考入京都艺术大学舞蹈系。
不招人妒是庸才,“宋袅袅”也不意外,有人爱慕她的才华,也有人嫉恨她。虽说还在校园,都还是学生,却已经有了竞争,尤其是在艺术学院这种和娱乐圈关系密切的地方。
据传闻,有一个大导演的剧组要来学院选角,要求演员会舞蹈,人选就从舞蹈系找。消息一出,舞蹈系人心浮动,“宋袅袅”这次从舞台上摔下来,根源就在这。
她想起昏睡前听到的那道女声。
那人推她下台,是想让她摔伤腿,自然没有办法参与剧组的选角,确不想“宋袅袅”情急之下竟是先护住腿,反而磕到了头,这才有了现在的她。
宋袅袅忍不住叹息,为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换做其他人,可能会觉得这姑娘傻,在要摔倒的情况下,肯定是先护住头部,腿哪有命重要!
可对于习舞数十年的舞者来说,双腿的重要性不亚于生命,更何况是视舞蹈为生命的“宋袅袅”。
小姑娘出身在一个极普通的家庭,父母都是农民,她喜爱舞蹈,家里没有条件给她报专业的培训班,她就自己跟着电视学,跟着手机跳。
一直到上了高中,她的文化成绩普普通通,确在艺术节演出上展现出极高的舞蹈天赋,父母在老师的劝说下,攒钱给姑娘报了集训,参加艺考。
“宋袅袅”也很争气,艺考成绩第一,考上了全国最好的京都艺术学院,成了家乡父母老师眼中的骄傲。
头一回来到大城市的小姑娘很单纯,她的世界只有舞蹈,她以为只要努力练舞,就能收获老师同学的喜欢。
众所周知,学艺术很费钱,小姑娘很懂事,以遥遥领先的专业成绩获得了国家奖学金,争取到学费全免。家里条件不好,她习惯了食堂饭菜只挑最便宜的,两件舞蹈服轮换着穿,一直洗到发白褪色。
一两瞥白眼,一些闲言碎语,“宋袅袅”都不觉得有什么,直到来自祁钰的追求,才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
祁钰在隔壁H大读大三,虽然还是学生,但架不住他家里有钱,世勋集团二公子的称号响当当,各种花边新闻也是响当当。
那天,祁钰被朋友起哄着来看隔壁学校新晋校花,起初他嗤之以鼻,各色美女他见多了,能有什么好看的,谁知见了“宋袅袅”,眼睛直直的盯着人不放,竟是看入了眼。
祁钰高调示爱打破了“宋袅袅”平静的生活,连专业课的老师都听闻了,课后有意提点她“你有天赋,不要折在这了。”
“宋袅袅”很清醒,没有因为鲜花礼物就沦陷,而且她志不在此,她有很清晰的人生目标,就是靠自己的努力赚钱。
为了不再被骚扰,“宋袅袅”特意约人见面。
“以后不要再给我送这些了。”女孩拎着比人宽的大号收纳袋,推到祁钰面前,里面装着他送的东西,有项链首饰,有礼服舞裙,吃的用的都有,都是他让人送来的,“宋袅袅”拒绝不了,收纳在一起,只等着一起还给人家。
“怎么,你看不上?”祁钰冷冷盯着她,少年的自尊被激起,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拒绝过,这是头一回。
“不是的,东西很好,只是我……”女孩没经历过这些,不知道怎么拒绝人。
“只是看不上我这个人是吧。”祁钰语气更加冰冷。
“我不喜欢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为了让对方放弃,小姑娘说了狠话。
少年眼睛瞪得通红,也没见对方回心转意,“好,你可不要后悔!”
“宋袅袅”没想得罪人,可还是得罪了。
原本同学间暗暗的排挤摆在了明面上,比如她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周围人避她如蛇蝎,周围一圈都没人会坐。有时是在舞蹈室练舞时,忽然只剩她一人,灯莫名坏了,门也被锁上,被关一整晚。
后来才知道,是祁钰放出话,艺术学院的“宋袅袅”得罪了他,谁和她交好,便是和他做对。
18岁的小姑娘,再怎么劝自己不放在心上,也终究受了影响。尤其在得知无法申请下学期的奖学金名额时,委屈到了极点。
老师也无奈,“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名字报不上去,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故障……”
她上大学没有跟父母伸手要过生活费,一直都是靠奖学金,没了奖学金,要怎么办……
老师大概也知道她家里的情况,“过段时间,张导会来学校选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