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第二章

「春日海面，终日悠悠，坦荡荡漾。」①

抱着系统准备好的伴手礼站在泽田家门口的时候，春日的风像曾经幻想的母亲，轻柔地拥抱着一切，看着随风起伏的绿色宛如水面泛开的波纹，他突然想到了这行俳句。

困囿于城市的孩子，还没有看过真正的海面。

小小的他陪着奶奶辗转医院与家之间，那些日子里，两个病号互相依偎看着庭院的落日，听奶奶讲过去的故事：枪声终日不停歇，人们从硝烟侧经过，街头巷尾充斥着硫磺掺杂着铁锈的味道，就像是金属制品被温泉浸泡许久了一样，老式的□□和新式的无烟火药，构筑起了西西里曾经的疯狂，也见证了新的秩序与荣光。

“什么是荣光？”依稀记得自己的发问，那时候天边的云朵被渲染成温暖的色调，不久之后一切都将归于近黑的深蓝。

“荣光啊……荣光是黑夜的主宰，为命运所偏爱，却又背上了枷锁的王冠。凛酱，等你身体好起来，奶奶带你去看西西里的传奇，怎么样？”

虽然记不清那时候自己的回答，但是想必自己不会拒绝奶奶的邀请。那双被岁月更改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苦涩的药味和糖果的香气，搭建起了模糊的框架。

……

【宿主宿主！他们要到了！】

955的声音把风间凛从回忆中打捞起来。

［955，奶奶安排的老师，是西西里的传奇吗？］

崩溃的喊声由远及近：“里包恩！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宿主您怎么知道？那一位确实是本次元里的传奇！那可是公认的世界第一杀手，近乎无所不能的伟大人物！】

下意识朝声音来处看去，棕色刺猬头的少年慌慌张张地埋头狂奔，汗水顺着发丝滑落溅到了地上。在看到站在门口的风间凛时，他一个急刹车，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对、对不起！我没撞到你吧那个……”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剪裁合体黑色西装的小婴儿扶着自己的爵士帽，不紧不慢地闪现在了围墙上，语调慢悠悠地：“沢田纲吉，这是命运，你逃不掉的。”

目光一转，落在了风间凛身上。

小婴儿沉默了一会儿：“你让我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老师您好！我是风间凛，我的祖母是风间律，她临别前说让我跟着您学习……很荣幸见到您，西西里的传奇。”

小婴儿挑了挑眉，接住帽檐上攀爬的变色龙，墨色的瞳孔里漫开一点怅然：“原来是你啊……Ciao'su，我是里包恩，你的家庭教师。旁边这位是沢田纲吉，你的师兄。跟我学习，你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么，师兄就是西西里未来的荣光对吗？”明明询问的是身旁的老师，风间凛的目光却看向了沢田纲吉。

“没错，他会成为西西里的主宰。”稚嫩的童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会把他培养成合格的彭格列十代首领，也会把你培养成不辜负律女士期望的人。”

“彭格列就是西西里的新秩序吗？在老师的教导下，师兄成为西西里的主宰后能带我去看海吗？祖母曾说会带我去的……”黑发少年突然低下了头，似乎陷入了悲伤。

本来想说出自己根本不想当什么□□首领的沢田纲吉，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新师弟，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大脑过速运转：“我……我吗？一定要西西里的海吗……附近的可以吗……”

话音刚落，风间凛便低头笑出了声，再抬起头时，笑意顺着日光荡进了眼底的湖泊：“有人说过你很温柔吗？很高兴认识你！我亲爱的师兄，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别在意别在意！”

变色龙列恩顺着帽檐爬下来，绕着里包恩的手腕转了一圈：“等纲吉正式继承彭格列，西西里的一切自然对你们敞开大门。不过，比起遥远的海，你刚来到并盛町，是不是该进去坐坐？合格的□□首领可不会把自己的新师弟拒之门外，更何况你们的学习计划我还需要重新制定，同时教两个学生对我这个一岁婴儿来说可是个大挑战。”

风间凛兴致勃勃地问道：“可是他们说您无所不能，这对您来说真的是挑战吗？”

“雕琢璞玉，塑炼人格，可是世间最难的事情了。”帽檐下的婴儿捏着鬓角，跳回了沢田纲吉的肩膀上。“走吧，蠢纲、凛。”

沢田纲吉担忧地看了看面前比自己还瘦弱的少年，压着嗓子用气音偷偷提醒：“里包恩很可怕的……”

感觉像被毛茸茸的兔子抚慰了一样（虽然兔子实际上脾气都很差），风间凛抱着伴手礼跟在两人身后跨进了泽田家的院门。

院子里的草木照顾得很好，风一吹自然的气息就往鼻腔里钻。

大门打开，一位站在走廊上抱着一堆衣物的女子温柔地说道：“阿纲你到家啦？辛苦里包恩老师照顾我们家阿纲了，我马上给你们拿点心和茶，等等哦~”

沢田纲吉快步走上前，帮妈妈接过怀里的衣物：“妈妈我来帮你吧！要把衣服放回房间吗？然后那个……我带了朋友回来玩，他叫风间凛，也是里包恩的学生，刚搬来隔壁，过来拜访我们。我去放一下衣服，妈妈可以帮我先招待一下风间同学吗？”

温柔澄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沢田奈奈笑着招呼风间凛：“原来是风间同学啊，快进来坐，今天做了好吃的点心，我这就去给你们拿。”

这母子俩如出一辙的温柔啊。

风间凛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把伴手礼递给沢田奈奈，声音带着几分腼腆：“阿姨您好！初次见面，多有打扰！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请您收下。”

沢田奈奈惊喜地接过礼物，“不用这么客气的！阿纲有朋友来做客妈妈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孩子！妈妈我好感动啊！”雀跃的女子引着初来乍到的少年在客厅坐下，转身就去厨房端出了点心——草莓蛋糕搭配着刚出炉的曲奇，还有冒着热气的红茶和咖啡，温馨的甜香扩散了开来。

神出鬼没的里包恩老师突然蹦到了桌子上，慢悠悠地举起奈奈妈妈特意为他准备的咖啡品味着。温柔的女子很快又端了一碟和果子出来，坐在桌子边软乎乎地问道：“风间同学，你好呀，叫我奈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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