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零五天前，谢沉钰不小心在宫宴上中了情毒，一回到帝苑，就脱光他身上低调不失奢华的锦服，把他拥进怀里，细密地亲吻。
他们的身体太过熟悉彼此，很快，就接受了对方。
情到深处，江拂雪瞳眸涣散，凭着为数不多的清醒意志，问谢沉钰：“谢沉钰，你是不是……喜欢我？”
谢沉钰没有立刻回应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拂雪阖眸，意识即将陷入混沌时，低沉喑哑的声音响于耳畔：“嗯，喜欢你。”
怦，怦，怦……
心脏跳动剧烈，心跳声清晰地传进耳膜。
一声“我也喜欢你”尚未脱口而出，江拂雪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一个想法。
万一谢沉钰是一时冲动才说出这话呢。
毕竟人在床上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都是假的。
为了不酿成悲剧，江拂雪任由意识堕于情丝织成的网中。
第二天醒来，谢沉钰眉目间已经褪去了昨日的爱欲，流露出世人所熟悉的冷淡、疏离和不近人情。
按理说江拂雪该松下一口气的，可他不仅没有，还难过的要命。他将所有情绪掩埋，照常和谢沉钰说着闲话，聊着聊着，谢沉钰突然问道：“你希望我选妃吗？”
江拂雪如果是臣子，会很希望谢沉钰选妃。
然而，他早已不是朝中大臣。
江拂雪压抑着心里头酸溜溜的醋意，道：“不喜欢。”
谢沉钰道：“为什么。”
江拂雪霸道道：“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希望你选妃。”
谢沉钰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浅笑一声：“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江拂雪耳垂微红：“误会什么。”
谢沉钰向前半步，鼻尖几乎碰上他的鼻尖，低语：“你对我有意思。”
“……”江拂雪推开谢沉钰，嘟囔道，“你还说我自恋，你明明才是最自恋的那个。”
谢沉钰但笑不语。
江拂雪状作随意开口：“哎，谢沉钰，如果我真对你有意思，你会不会感到特别反胃。”
谢沉钰毫不犹豫、毫不迟疑道：“不会。”
这倒是出乎江拂雪意料，江拂雪好奇心升上来：“为什么啊。”
谢沉钰道：“你长得又不倒人胃口。”
江拂雪：“……是这样说没错，但你不觉得我一个大男人向你表达爱慕恶心么。”
谢沉钰道：“不觉得。”他在江拂雪嘴唇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接着道，“毕竟你小时候没少说喜欢我。”
心底压抑的情感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召唤出来，江拂雪望着谢沉钰倒映着他身影的眼眸，决定赌一把。
赌赢了，皆大欢喜。
赌输了，他没脸见谢沉钰。
江拂雪翻阅数本爱情话本，发现十本里九本有告白场景的描写，且都十分盛大，江拂雪一琢磨，决定给自己和谢沉钰也整个。
他捧着爱情话本又看了一遍，发现跟人告白少不了玫瑰花，但眼下这个季节，玫瑰花都凋谢了。江拂雪思索一番，敲定主意。
实在不行，他用假花。
江拂雪去专门卖假花的花店逛了圈，看上和玫瑰花相似的玫红色通草花，当即向店家要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红色通草花。
店家头回遇到一次性买这么多花的客人，说没这么多存货，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交到他手里。
江拂雪道：“需要多久。”
店家道：“最快也需要两个月。”
江拂雪道：“那我两个月后再来取货。”
漫长的等待期来临。
等到第四十九天的时候，江拂雪前往花店，打算看看进度，凑巧撞见店家和上百号人正坐在二楼大房间里制作通草花。望着桌上被摆放整齐的活灵活现宛如真的一样的花朵，他兴趣心被激发出来，快步来到店家旁边，道：“我能学怎么制作通草花么？”
店家犹豫了不过六七秒，便同意了：“可以的。”
江拂雪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和店家学习制作通草花。
通草花以通脱木为原料，制作工艺复杂，包含取通草、削片、剪成小片、浸润、捏花瓣、组装花朵、上色等步骤。江拂雪虽学习能力惊人，但还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做出一朵能入眼的通草玫瑰花。
又过了几天，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制作完毕，江拂雪趁谢沉钰上朝的时候，将这些花搬进他无意中发现的秘密基地。
也就是现在这个地方。
江拂雪在告白之前，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但站在谢沉钰面前，谢沉钰眼中，他觉得，他心理建设做少了。
心紧张地砰砰乱跳，睫毛飞快地眨来眨去。
谢沉钰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话害羞了，伸手抚摸上他的脸，以陈述事实的口吻道：“你脸红了。”
不等江拂雪炸毛，谢沉钰微微俯身，嘴唇贴着他耳垂，道：“耳朵也红了，还很烫。”
江拂雪大脑像是被人用绸带缠成蚊香，无法思考。半晌，他干巴巴地道：“我这是热的。”
谢沉钰眸底划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江拂雪在心里无声反驳。
谢沉钰亲着江拂雪柔软的耳垂，大致扫了眼地面摆放成爱心的玫瑰花，认出这些花是通草花，直起身，抬眸和江拂雪对视：“你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让我看通草花？”
江拂雪否定道：“当然不是。”
谢沉钰眼神询问，那是为了什么。
江拂雪一时答不上来。他吸气呼气几个来回，将藏在身后的通草花拿到身前，道：“送给你。”
谢沉钰顿了下，接过花，道：“谢谢？”
江拂雪道：“不客气。”
说完，江拂雪简直想扇自己嘴一巴掌。
他在说什么啊喂？！！
谢沉钰看出眼前青年的崩溃，将青年抱进怀里，不是很温暖的怀抱，却意外的让人安心。
江拂雪渐渐静下心来，无声片刻，他把脸埋进谢沉钰颈窝里，声音闷闷地传进谢沉钰耳朵里：“谢沉钰。”
谢沉钰：“嗯？”
江拂雪双手紧攥成拳，咬了咬牙，豁出去道：“我喜欢你！”
谢沉钰：“………………”
死一般的寂静。
可能说出来第一句，后面的话就没那么难说出来了。江拂雪不顾谢沉钰的反应，搂住他的脖子，继而道：“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
谢沉钰良久没有回应。
冬日寒风凛冽，吹得人心凉凉。
即使穿上再多的衣物，也还是会感到冷。
一阵阵风裹挟着墙头梅花香袭向被花朵簇拥的二人，不知第几缕梅香飘来，谢沉钰开口：“把表白说得跟宣战一样的人，你估计是头一个。”
江拂雪把脸深深埋进谢沉钰颈窝里，不说话。
谢沉钰五指穿过他微凉的发丝，声音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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