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露娜的声音!
蔡云深推门朝客厅奔去,未出走廊,先见那边地板上有血渍。
真的有人进来了?
情势危急,亏她还能找回一丝半点理智,知道自己此刻手无寸铁,出去完全是送死。
偏在这时,灯光熄灭。
又停电了。今晚的电压就没顺畅过。但突然降临的黑暗于蔡云深而言,是庇护。
借着失光,她摸去餐厅,刚拿到菜刀,又听见狗叫。
只是这一次,露娜的声音微弱了许多。
脑海空白冲回客厅。入侵者亮起的手机灯暴露了他的位置。男人鬼鬼祟祟地蹲着,此刻站起来。
藏在黑暗里的蔡云深屏息,颤抖地握紧刀柄。
一阵冰冷残酷的冲动自她胸腔蔓延至指尖,令她想起适才做的噩梦。一时间只觉得这感觉让人极恐惧,却又极熟悉。
抗拒的片刻,梦魇附身于她,催她别迟疑、快动手——
让刀切下手指、让人走向窗口。
蔡云深看见自己举起刀。
朝着对方的肩背一剂猛砍。刀刃即将刺入,男人却先察觉,一手扣她手腕,一手架她上肩。
刀先落地,人随后砸在地板上。痛地哼声,“不速之客”在暗光下认出她:
“蔡云深?!”
听到于岳望声音,绷紧的神经才稍微松懈。痛感随即上涌——
除了重摔所造成的,还有那把菜刀。掉落的时候划伤了她的胳膊。
这边于岳望连连道歉,试着扶她起来。蔡云深却吃疼:
“别动我!”
半天爬不起来,等到酸疼终于过去,才让于岳望抱着坐上沙发。发现她竟被刀划伤,当即跑去找药。
等他回来,被疼痛侵袭的蔡云深委屈至极:“你差点杀死我!”跟他控诉。
要说这个,上菜刀的某某也当仁不让。
于岳望不说这些,只一再道歉,一边轻手轻脚给女人上药,一边让她下次不要再从背后上。
蔡云深却不服:“那你要我怎么办?”她说,“要是这个家真进坏人,不从背后上,我哪有胜算?”
于岳望却说:“你要胜算,明明有更简单的方法。”
“什么方法?”蔡云深没好气,“报警?等警察来,黄花菜都凉了!”
于岳望捧着她的手臂给她缠绷带,就像捧一件白瓷那么小心——
“你来隔壁找我啊。”他一边照顾她的伤口,一边这么说。
蔡云深一刹无言。
独在异地,她习惯了单打独斗。赵宇以前也说,她好像总是忘记他这个男朋友存在。“有些事跟人一起解决,要比一个人自己解决简单许多。云深,你有时候太爱钻牛角尖。”
后来,对她说这些话的赵宇离开了。她又将自己封闭起来。
但是现在,跟那时不一样了。她回到了故乡,这里有她的家人,长辈,朋友……
都是她的依罩。
蔡云深安静地看着此刻帮她包扎的人,想真的可以吗?
脱掉重重外壳,在这里栖息。信任他,然后依赖他?
……等等。
谁依赖谁啊?
701又不是永远的,她早晚要搬走。
会产生这么柔弱的想法,一定是因为吊桥效应。
都怪今晚这不稳定的电压。
回过神,才记起关心:“于岳望,我刚才好像看到了血!”
“是有血,”男人居然平静地回答她,“我本来想弄干净,但是突然又停电。”
蔡云深惊讶:“真的是血?!果然有人闯进来了?被你打跑了?血是他的还是你的?你有没有受伤?”
等她连珠炮般发完问,于岳望才答:“我没受伤,也没人闯进来。”
那么那个爆破声是?
正疑问,就听于岳望继续:“血是露娜的,它刚才生了小狗。”
蔡云深一怔。
露娜生了小狗?也就是说它之前怀孕了?
自收养以来,露娜都在她视野范围内。在滨城还去打了各种针,也没听医生提过怀孕这回事。只是被建议最好做绝育。
本想着回江安安顿下来再安排,没想到在那之前,露娜先生崽。
所以,是在烤鱼店怀上的?
瞬间就自责不已,想自己天天跟露娜说什么“最爱的就是你”,结果它的狗生大事,她却一点没能留意到,甚至连参与都没赶上。
“……露娜呢?”
“在那边置物架下面,和小狗一起。”于岳望告诉她。还说露娜一口气生了四只。他起来的时候,它刚在生最后一只。已经没什么力气,他便帮它清理了幼崽。之后又按网上看来的,给它们换上保温的纸箱。至于旧垫子,血太多,他扔掉了。小虎关在他卧室里,不会出来捣乱,不用担心。
他做得越周到,蔡云深就听得越失落:“如果我现在去看它,它会不会凶我?”
“怎么会凶你?”于岳望奇怪,“而且你为什么会问我?你才是它的主人。”
“可我事先什么都没能发现……”蔡云深心内歉疚,“连生都是你帮她接的。”
“我没接,全靠露娜自己,”于岳望说,“我也一样啊,我还养过小虎,事先也没能发现。这种事,应该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你我都是头一次。”
说到这,于岳望让蔡云深:“去看看它吧。”
蔡云深借着手机的光,跟于岳望一起走向露娜的小窝。只见四只湿巴巴的小狗挤在它怀里正在喝奶。
决定收养露娜的时候,它毛发打结、看着脏乱不已。唯有一双眼睛清亮——
是从那时,它就已经藏着这些在今天才终于揭晓的秘密。
如果她没有带它走。那么今天晚上,露娜将独自流浪去哪里?
感慨间,朝小狗伸出手。刚做了妈妈,独自踏过鬼门关保全了自己、又用尽力气诞出新生的露娜,此刻很是疲惫。但它看向她的双眼依然清亮。
面对她这个它认定的朋友、主人,露娜没有任何护崽的意思。而是朝她低头,求她抚摸。仿佛从她那里,它就能得到所有慰藉。
蔡云深沉眉,轻柔地抚摸小狗。好久了才整理好情绪,轻声问于岳望:“它流了那么多血,没事吗?”
于岳望也不确定,但是,“刚才那个鞭炮声确实让它吓到了。”
蔡云深这才明白:“刚才那个是鞭炮声?”
“嗯。”
“为什么大半夜放鞭炮啊,”蔡云深低声责怪,“也不怕吵到大家?”
于岳望却说:“吵到了也能体谅的,”他解释,“放鞭炮那家应该有人过世。”
蔡云深在城区长大,烟火爆竹早禁了,后来又去异地。因此还是头一回听说,这是本地旧俗:
人死当晚,要在他生前常住的居所放倒头炮,清空黄泉路上的小鬼,亡灵才好安心上路。
所以,在这个停电夜,701有惊无险、迎来了生;
而701外,却有人诀别、要面对死。
蔡云深心情复杂地安抚露娜。
有些话必须对于岳望说:“谢谢你起来照顾了露娜。”
“……没什么,”于岳望道,“其实我是被你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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