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凯瑟琳：你听……有人在喊你……
“薇拉……薇拉……醒过来……”
凯瑟琳模仿艾萨克的语调，轻声呼唤，咯咯笑。
薇拉：……不要吓我，好吗？
脱离梦境的最后一刻，虚化的背景让薇拉看清了整个剧场，狗头人摇晃着红酒杯，两只小狗互相撕咬低吼，戏台后关节人偶的手脚堆成一座小山，凯瑟琳美丽的脸挂在小山顶，两颗廉价蓝玻璃珠子镶嵌在眼眶中，滴溜溜打转。
薇拉心想凯瑟琳的灵魂早就离开了，留这这里的只有她的痛苦，和一堆劣质仿冒品。
尽管这么想，薇拉的鼻子还是酸酸的。
薇拉醒过来的时候，来不及为自己迟来的良心作痛感慨，艾萨克顶着一张温柔深情的大脸，眨着含情脉脉的大眼睛就凑了上来。
大家都知道，刚刚恢复记忆的人，印象最深的不是最近才发生的事，薇拉印象最深的画面还停留在艾萨克发表决裂宣言的时刻。
所以……
嗯？
你装什么装！
满怀着人间有真美，人间有真爱的艾萨克被一个头锤击飞二里地。
如果不是怕被电成脑瘫，薇拉恨不得大喊你清醒一点。
艾萨克委委屈屈，爬起来自己给自己开解，一定是魔鬼的原因。
薇拉冷漠无情脸：我看需要驱魔的另有其人。
尽管薇拉一再强调自己是好的，没有问题，不要驱魔。艾萨克一脸你说得都对，在他宽容平和的外表下，内心却藏着一个不断高呼加大药量的邪恶医生，显然艾萨克在错误认知的歧路上越走越远。
甚至因为薇拉总算走上了说自己没有被魔鬼附身的正常流程，艾萨克感到十分宽慰。
薇拉：……
毁灭吧，这个世界。
“不过，”不记打的艾萨克又凑了上来，眼神在薇拉的头发和眼睛上来回打转，“怎么觉得你的样子更清晰了，之前我看你的时候，你就像罩在一层玻璃后面，总是有点模糊。”
薇拉欣慰极了：恭喜你终于开智，成功发现认知滤网的存在。
薇拉没发现在旁围观的院长，她在驱魔仪式中途身体不适，早早回房休息。
恰好在薇拉误入红色剧场时，她也陷入昏睡。
一切又是那么恰好，狗头人改变了主意，在戏台上表演的木偶，又怎么比得上自以为真实的人呢？
院长的梦境很简单，薇拉在剧场里经历了什么，院长就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不是她，你不是她，你不是我的凯瑟琳！”
“——是魔鬼！”
这头的薇拉和艾萨克还在玩你说一句，我顶一句嘴的小游戏，直到两人发现修道院的修女们都消失了。
艾萨克不能理解，他一路查看厨房，餐厅和祷告室，发现不管是橱柜还是烤炉里的面包也跟着消失了，连盆子里残留的面粉和炉子里的煤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什么大舌头怪物尽心尽力打扫一空。
相较于艾萨克，薇拉显得淡然许多，没办法，她不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了，一定是触发了某种条件，游戏进入下一关。
“我宁愿相信有个贪食恶魔，但绝不是你体内的，我可一直在看着你，随时准备在你被恶魔操控的时候……”
艾萨克边说边把身体转过来倒着走，他面对着薇拉，轻佻着比了个开枪的手势，然后在看到薇拉的眼睛骤然瞪得溜圆时猛回头。
“吼——”
头盖黑纱的院长应景地大吼，气浪掀起的黑色头纱下，没有皮肉，没有头发，没有眼睛，只有烧得焦黑的骷髅。
那是她看见过的，因为过度愧疚，移植到自己身上的形象。
如果艾萨克知道恐怖片第一大定律：回头必有回头杀。
想必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从自己的袍子里摸出把填装火药的真枪。
不要说艾萨克，薇拉觉得自己也要有活力不足恐惧症了，该死的游戏，到底怎么想出让手无寸铁，没有超能力的玩家面对狂化大B薇拉SS。
“三……二……你怎么抢跑！”
被薇拉甩在身后的艾萨克发出直击灵魂的谴责。
老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薇拉没有溜鬼的经验，所以还是留艾萨克垫后吧。
艾萨克咬咬牙，选择了正面迎敌，堵上驱魔师的尊严，邪魔，我不怕你！
逃跑的薇拉百忙之中抽空回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院长摧枯拉朽强势进攻，艾萨克如同秋后的蚂蚱，纸糊的老虎，被一击拍倒。
让你垫后，不是不让你跑啊。薇拉的灵魂要是能脱离身体，肯定先飞到艾萨克的面前，给他几个大嘴巴子让他清醒点。
院长抓住艾萨克，给艾萨克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投靠邪恶势力，行正义之举，帮助院长给薇拉驱魔。
艾萨克满脸问号。
院长面相已经不像人了，思路逻辑还是人的那一套，“我下不了手，她是凯瑟琳，又不是凯瑟琳，魔鬼在她的身上，我可怜的凯瑟琳……”
艾萨克当然不同意，事已至此，虽然不确定薇拉有没有被附身，但是院长肯定是要被正义力量打击的邪恶力量。
院长失望极了，“你也是魔鬼。”
“不驱魔，你就去死。”
薇拉看不下去了。
她从角落处自觉出列，属于玩家的剧情，当然要玩家参与，牵连无关弱小算什么好女人！
艾萨克之前说过她的姐姐脱出迷雾世界不会有大碍，但是薇拉还是不敢赌，毕竟艾萨克油嘴滑舌爱说大话。
玩家不做亏心事，坦坦荡荡，问心无愧才是为玩之道。
可惜闪耀着光辉玩家精神的薇拉没有被关注，院长拽着艾萨克的脖子一路拖行，不知道从哪里渗出来的鲜血滴在地上，薇拉赶紧跟了上去。
院长把艾萨克拖到花园中的一棵大树前，将树上垂挂着的蛇一样的藤蔓扯下，几拳把晕过去又醒过来的艾萨克打晕，藤蔓绕着脖子打成结，轻而易举地把他吊了起来。
“不许睡了，给我醒过来。”
于是晕过去的艾萨克又被几拳打醒，院长：“我要破开你的肚子，往你的肚子里塞满草料，你个草包。”
艾萨克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血沫子堆积在鼻腔与咽喉处，一说话就玩外吹血泡泡。
院长和驱魔师积怨已久，不管是谁穿了驱魔师的皮套子，黑化后，她都一视同仁，重拳出击。
院长怒骂：“你是懦夫，走狗，无用的废物，背叛圣主的罪人，你该死！”
艾萨克头疼不已，全身都疼，头最痛，痛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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