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幔之后,范无忆半倚枕上,衣领松敞,先前因妖鬼之力造成的痕迹早已经无影无踪,只是吸收了全部的妖鬼之力仍旧折腾的他够呛,自幽光冥灯出来后,接连昏迷多日,此刻,他才醒来,面露疑惑,似乎还在回忆发生的事,傅书墨在此时进来,他便抬眼,定定的看着她。
傅书墨心中一动。
年少时的记忆中,那少年冷清的眼神与此刻的他重合,原来这双眼早就深埋脑海,有人像他三分,也会轻易牵动她的心。
但随即恨意蔓延,恨他没长嘴一般,什么也不肯说。
她没发现自己走的有多快,已经重新将他压回到了床榻中。
铺天盖地的吻将他刻薄、冷肃的唇吻的火热缠绵。
唇舌交缠,明明照旧是无常冷冰冰的寝室,却蒸腾起了热意。
范无忆本就松散的中衣被她扒下,照着他苍白却结实的肩头,重重咬下。
“混蛋!”
他叹了一声:“嗯。”
范无忆的回应比预想之中还要热烈,反复拉扯纠缠之间,终于还是将她压制在了榻上。
离开她的唇些许,他哑声道:“娘娘。”
见过他目光中的冷,这种满溢而出的热切却十分罕见,双手已经被他牢牢掌握压在了头顶。
他垂首,齿尖轻轻啃咬衣襟,一寸寸将缓缓扯开……
肌肤相触的刹那,范无忆的手紧紧扣住她腰侧,眼底是毫不收敛、近乎贪婪的炽热,藏着隐忍了许久的执念。
傅书墨抵住他的胸口,将他推开,说道:“不可以。”
她慢慢的起身,拉上早已经褪下的衣衫,一只脚踏下床榻,另一只脚尚未从他腿上完全跨出,脚腕却被牢牢抓住,他一拉,她便跌回他的身上。
范无忆的声线放得极软,裹着缱绻卑微的恳求:“请娘娘爱我。”
“死男鬼!”
“是在下!”
她冷声哼道:“为何要爱你?你爱我吗?”
他的唇郑重的吻上了她的手指,满溢而出的羞赧:“我心悦你,爱慕你,肖想你,渴望你……丝毫也不能离开你了……”
傅书墨双颊发烧,他冷情如此,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愣神之际,他已经占据上峰,低沉的言语在耳边打转:“满意吗,现在可以了吗?”
她摇头,缠绵的吻已经从心口处重新游离到她唇边,范无忆道:“打你放弃投身,就不能再摇头了。”
傅书墨愉悦的弯起唇角,“但还是很生气。”
范无忆笑道:“那要怎么才能不生气呢,娘娘,不如,让我伺候你吧!”
惊呼声被含住,她捶打他肩膀的手被好好安放在了他腰侧。
他终于难以忍耐的喟叹一声,将脸埋入了她的肩膀……
这是他亲自挑中的人啊。
却原来不是为冥界而选,为他自己选择的。
……
这个鬼是他的了!
内心的满足无法言喻,哪怕他们说他是最好的鬼使,说他鬼力强大,说他冥界最强,都不足以填平内心的满足。
新任的冥君很快走马上任。
傅书墨一脸不愿意。
鬼界之众接受冥君的仪式结束以后,女冥君从君座上走下,径直走到了范无忆的面前,执起了他的手。
“无忆……”
范无忆也是眸光微动。
二者含情脉脉,仿佛再也看不到其他。
傅书墨木然的站在旁边,那女冥君也只是淡然的看了她一眼。
夜茴拉过她。
“不要这样啊,娘娘,那可是冥君啊。”
傅书墨极不乐意:“怎么她像是和范无忆很熟的样子?”
“无常爷嘛,在鬼界混这么多年了,认识一个两个的鬼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你看他们,很不对劲。”
夜茴的目光在她尽管掩饰的很好但仍旧可见端倪的脖间红痕上逡巡一圈,心道:难道你就对劲了,跟无常爷三天三夜连门都没出!
傅书墨恨声说道:“早知道这般,我就夺了冥君之位。”
夜茴连忙笑着附和:“对啊,还不如让你当呢,当时那家伙都那样了,你就夺了那位置得了,非要逼着他写下辞呈,上面空降了,咱们又都不熟,难办啊!”
她又道:“这样想着,让范无忆和她搞好关系,也挺不错的。”
回头看到傅书墨冷峻的目光,灰溜溜的走开了!
过了会儿,白泽面如死灰走过来:“娘娘,你完了,你知道是谁来做咱们冥君了吗?”
“往生许久,魂飞魄散,无常爷启蒙的师傅,白无常啊,早先说她要回来,后面没动静了,谁成想,她居然一下子就升职到位了!”
“无常爷真是没有白费精力养活她的魂魄啊。”
傅书墨心凉了半截,糟糕,前些日子冲动了,若是没有同他那样,还有回转的余地!
冥君和范无忆互诉衷肠一番,深夜不归,傅书墨面色越来越难看。
后来,他终于回来了!
喜气洋洋,喜上眉梢。
“你怎么了?”
傅书墨冷笑一声:“我要去投生!”
范无忆笑着问:“怎么,你又想通了,什么时候去,我送你啊。”
傅书墨道:“南秦,即刻。”
他一点不阻拦,令她内心更加波涛汹涌。
范无忆依旧笑:“想好去怎样的家了吗!”
傅书墨冷冷的看着他:“当然想好了,连这辈子的恋人都想好了,我现在上去勾了他的魂,然后你送我们一起往生吧!”
范无忆愣了愣。
“这是你的选择吗?”
她点头:“当然。”
又听他沉稳的道:“哦,那也挺好的!”
傅书墨气息不稳,她赌气:“我现在就要去。”
手被他拉住,回头看见范无忆一本正经的道:“你不要!”
傅书墨:“为什么?”
范无忆道:“你还不是鬼使,还是我来!”
傅书墨气的咬牙。
范无忆弯了唇,将脸凑上去:“给你打几下!”
傅书墨毫不客气,可惜的是一个巴掌并不能让她消气。
手被他紧紧攥住。
“打疼了吗?”
傅书墨经他提醒,发觉手的确隐隐作痛。
“你脸皮真厚。”
她催促道:“快点去啊,去勾魂,我一刻也等不了。”
范无忆摇头:“明天再说吧!”
“为何?”
他凑过去,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她的耳朵,低声道:“这一去,你必定是长命百岁,约有百年不得相见。”他的身体忽然凑近她,极度不经意的触碰了她,然后又离开,傅书墨轰然一惊。
“你……”
她半晌说不出话来,偏偏范无忆面淡风清,还是无常冷肃的模样。
他正经的说道:“既然明日要离开,不如你我再好好温存一次,明日也不要喝汤,记住我的好。”
傅书墨愣了半晌:“范无忆,你要不要脸了?”
他轻轻的说:“不要又能如何。”
见他的手越来越放肆,她终于出声:“女冥君不是和你挺合得来吗?往后我走,你便自由了,你我本是孤独硬凑一处,眼下极致的快乐已有,便就这样吧!”
范无忆低头,猛的堵上了她的唇,傅书墨双眼睁大,挣扎的很是用力。
他箍着她,吻得也很认真。
帘幔微动。
她还是不能忍受被动,从上俯视他,呼吸尚未平顺。
范无忆的目光也是暗流涌动。
半晌后,他贴心的拉起她的薄衫,拢住她的莹润肩头。
“别走了吧,你也说了,你我已经孤独这么久,既然都已经如此亲密,便再难以忍受这份孤独,一想起你要同旁人去了,便呼吸不畅。”
“鬼有呼吸吗?”
“有的,呼吸因你而生。”
傅书墨摇头:“那女冥君呢?白泽说,你再次成无常这么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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