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作伟这边是和边遥这边梦幻色彩截然不同的现实氛围。
胡作伟和团队的人是在拖着一堆测试设备,开车前往另一个测试基地时接到那个基地的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胡总,不好意思,由于我们系统排期错误,已经没有测试空位了。”
胡作伟本来还得意于之前测试基地不收他们又怎么样,以他的实力、人力、财力,还不是分分钟就找到下一个,结果他们都准备把设备搬过去,已经快要开到基地大门口了,来告诉他,别来了?之前都是失误?
胡作伟脸色顿时不好了,语气凌厉:“什么意思?”
“胡总,很抱歉,我们会按合同赔付你违约金的。”丢下这句话,那边就撂下电话,像是打发完“叫花子”之后,都懒得再多看一眼。
胡作伟听到手机里的忙音,差点没把手机砸了,气得大吼:“我特么差你那三瓜两枣的违约金吗?我特么缺的是场地!”
旁边的助理听到胡作伟的发火声,颤巍巍地问他:“那胡总,现在我们还去那个基地吗?”
“去尼玛去啊?没听电话里说,没有位置了吗?还不快去联系其他三个基地。”胡作伟声音怒沉又自大,没了这家,又怎样,是它的损失,他还有其余三个选项。
胡作伟往椅子后靠,怒气在这种自以为是的假象中变成了对那家刚刚拒绝他的基地,打心里的踩压和看不起。
结果,半个小时后。
助理支支吾吾地开口:“胡总,另外三家的拒绝话术和刚刚那家一模一样。”
胡作伟瞳孔震了下:“什么?”
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可是怎么也想不通,无冤无仇的?谁这么搞他?难道......是边遥?
胡作伟脑海里涌出这个人,就否定地摇了摇头,先不说边遥现在忙着冬测,根本没空搞这一出,她也还没有有能耐到只手遮天。
那会是谁呢?
胡作伟突然冒出一层冷汗,觉得有一种巨大的无形力量盯上了他,而他却不知道这股力量到底来自何方。
这种来自未知的恐惧让一向自大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剧烈的恐慌。
胡作伟擦了下脑门的冷汗,呼了口气,安慰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也许真的就是排不开期呢?
可是,特么的真的说服不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合的事?一连四家都没有空挡?明明之前还都求着他合作。
“胡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助理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胡作伟沉下气来,本着无处可走,沉声道:“先去那个基地。”
“可是它说没有测试空位。”助理小声提醒。
“我特么不知道啊?但是现在黑城所有的基地都拒绝了我们。你特么告诉我,一时我们还能去哪?”胡作伟再次暴躁地大吼。
助理被吼得垂眸不再吭声,重新发动车子开往原先那个基地,结果到了门口,宽高的黑色铁网门牢牢紧闭,连门都进不去。
胡作伟的一颗心才彻彻底底地沉入谷底,他下了车,脸上伪装上儒雅温润的模样,笑着对着保安说:“大爷,我们是今天来进行汽车冬测的,可以放我们进去吗?”
谁知大爷一脸睿智地说:“你们是捷路的吧,你是胡作伟胡总吧,我们经理说了,之前是系统排期失误,现在已经没有测试位置空余了。”
“.......”胡作伟脸上的表情僵住,终于明白事情完全没了转圜的余地。
但是死也要死的明白吧,胡作伟怎么也想不通短短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黑城所有测试基地都将他拒之门外。
胡作伟从车后备箱拿了条烟,低调地塞给那个保安大爷。
大爷一开始还推拒不要。
胡作伟很是圆滑地说:“不是让你给我开门,我就是看你一个老人,在这冰天雪地的工作也挺辛苦的,我反正也不抽烟,客户给的,在我这放着也是浪费,你正好工作的时候,还能抽着提提神,也是帮我解决一个麻烦了,当然了,如果你能透点什么内情口风给我,那胡某真的感激不尽。”
那个保安大爷一秒理解到他的意思,左右环视一圈,确定没人,快速地透过铁门的空接过那条烟塞进厚重的军大衣里,然后隔着铁网门往胡作伟那边凑,神秘兮兮地低声道:“下午,我们经理急匆匆地出去见了一个人,听说是个从大城市大公司来的大人物,然后他回来后,就给我看了你的照片,让我在你来的时候那么跟你讲。”
之前的想法被证实,胡作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哪个城市?哪个公司?”
“这我哪知道啊?领导的事我们打听不了。”保安大爷摇了摇头。
胡作伟心事重重地往回走,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到底得罪了哪个大人物?
胡作伟感觉呼吸一窒,有种自己在明,敌人在暗的感觉,尤其这个敌人的实力有种只手遮天的强大。
胡作伟反复地深呼吸,才能缓解下来那种未知的无名恐慌。
挑战赛在即,他根本没时间去细想,找到测试场地才是当下最要紧事。
胡作伟顿时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很头疼。
黑城所有测试基地都拒绝了他们,那么只能换城市了。
先不说浪费的大量运设备、汽车的资金,更是浪费了大量的时间,耽误了他们后续的研发上市进程。
这时候,胡作伟才有一丝后悔,如果没在最开始那个基地惹到边遥,那他们就还能在那边测试,就不会有后面这一堆破事,也就不会到现在这种走投无路,只能耗费大量时间、精力、财力不得不转换测试城市的结果。
胡作伟现在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
*
胡作伟的遭遇,边遥并不知情,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同情他一点,只会再狠狠地踩上一脚,活该!
边遥在忙完冬测就回申城了,一边进行“随行者”的改良优化工作,一边开始物色4月份电动汽车挑战赛上需要用到的赛车手。
边遥翻看品宣部送来的赛车手人选的资料,第一面还没看完,就在一分钟左右把后面的所有资料粗略地扫了一眼,眉头轻蹙地放下,没有一个是合适的。
边遥按下内线交代林倩:“让品宣部搜集好国内所有女赛车手的资料今天下班之前送过来。”
林倩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随行者’是国内首次将女性驾驶安全纳入重要点而设计的新能源汽车,女赛车手才能符合品牌的调性。
傍晚六点,边遥收到资料后,终于一页一页地细细看了起来,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资料上一个叫“白珍”的女赛车手上。
白珍,名校管理学专业毕业,跨行进入的赛车行业,多次获得过国内外拉力赛的大奖,是中.国初代有名的赛车手,却在巅峰期毫无征兆地突然退役,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不过品宣部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资料上显示了一个白珍现在的住址。
边遥搜了一下,才发现是一个陶瓷工作室,这跨度,也挺大。
边遥往老板椅后靠,跨专业入行、成绩斐然、巅峰退役、从事陶瓷,很不拘一格的传奇路径,让人很难不对“白珍”这个赛车手产生巨大的好奇。
第二天一早,边遥收拾好,准备去上班,在玄关惯性地拿上平时常开的那辆启行车的车钥匙后,又放下,重新拿了那辆阿斯顿·马丁的车钥匙。
今天她要去那家陶瓷工作室找那个赛车手,阿斯顿·马丁在赛车场上也是有名的战神,能有更多的话题聊。
到了车库,看到那辆阿斯顿·马丁One-77,还是忍不住爱不释手地摸了摸,自从知道这辆车是沈至特地低价卖给她的,之后又经历了分手,再到后来接连去吐鲁番、黑城出差,她就一直没有再正视过它,也没再开过它。
人呐,真的会反复喜欢上同一件东西。
许久不见,One-77,你依旧很帅。
边遥嘴角轻勾,拍了拍One-77的车盖,和它打了声招呼,才笑着上了车。
等坐到驾驶座,边遥没有立即发动车子离开,而是想到沈至的助理当初替他出面,以缺少现金急用为借口,将One-77低于市场价1000万的价格卖给了她。
当初乍知道真相,都是沈至骗了她的愤怒,现在,关系缓和下来,倒是让她的关注点都在1000万上,其实不止1000万,收藏顶级轿跑的人往往不差钱,有价无市,说是1000万,可能远高于1000万,毕竟有钱人的爱好无价。
他倒是挺舍得。
边遥眸光划过一丝笑,也不知是后知后觉当初沈至苦心找合适的理由将车低价转手于她的“良苦用心”,还是她生日前夕猜到她喜欢One-77后,立马就将自己收藏的爱车给她的“毫不犹豫”,都让边遥的心里莫名地沁入丝丝甜意。
但是,现在两人虽然关系较之刚分手那会,缓和了不少,他也还在追她,但到底已经没什么实质关系了,边遥也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人,这么想着,边遥给当初打钱的账户又补上了那1000万。
嗯,以后再有关系了,再说......
边遥放下手机,立马启动车子,跑车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很快就到了白珍所在的陶瓷工作室。
它位于中环的一座两层小洋楼里,有个小院子,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正值春季,盛放在复古典雅的环境中,是别样的生机。
边遥还没看到人,但是她想打理者一定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往里走,能看到各式各样精致的陶瓷工艺品,陈列整齐而又不失美观,能看出手艺人的用心以及精湛的技艺。
边遥在看一个造型别致的杯子,入了神,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道婉约的声音:“小姐,你眼光很好,那个是前天刚到的,釉色很特别,只有那一个。”
边遥循声回过头,看到来人,就已经猜到她的身份,哪怕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传统定义下的赛车手的形象——碎花长裙、棕色复古风围裙、鱼尾辫垂在左侧,看起来温婉又优雅。
但边遥就是有一种直觉,她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初代女赛车手——白珍。
边遥没立马言说来此的目的,而是拿起那个杯子细细端详之后,附和道:“确实很特别,创造它的人应该很用心地调了它外面的釉色,所以它呈现出这样罕见别致又美观独特的外形。”
女人一笑:“是的。”
边遥拿着杯子结账,不经意地问:“这个杯子是你亲手做的?”
也许是刚刚边遥发自内心地夸赞,让女人情不自禁地多说了一点:“嗯,这里的所有的产品都是我亲手制作而成,从练泥、成型、修胚、装饰、彩绘、施釉、烧制,每个环节都是我严格地把关,所以质量上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会很耐用的。”
“这么好看,不用,摆着都是艺术品。”边遥淡笑着直白夸赞。
女人也是坦率地可怕:“艺术品还算不上,但是差不多的好看,差不多的实用,就差不多了。”
“那是差不多了。”边遥扬眉,笑意渐渐加深,好奇地问了句:“那你为什么喜欢做陶瓷?”
女人脸上露出一种不一样的野性,思索着说道:“嗯......大概是因为它能带给人一种不受控于任何人,完全由自己主导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有魅力。”
“我懂这种感觉。”边遥眼睛一亮,洞察人心却又感同身受:“我是一名汽车工程师,造车的过程和做陶瓷还蛮像的,从准备材料、到拼凑材料、不断完善材料、最后美化上色,异曲同工。”
女人包装杯子的手一顿,抬起的眸中也有一丝惊讶,她完全没想到面前这个长相极其艳丽的女人是个汽车工程师,继而联想起另外一个女工程师,惊讶也就散开了。
“汽车。”女人下意识失神地呓语了一句。
这时候,边遥没再隐藏来这里的目的:“其实,我今天是特地来找您的。”
女人愣了下:“找我的?”
“嗯。”边遥适时递上名片:“我是启行的汽车总工程师兼总裁,我来,是因为在4月即将举行的国际电动汽车挑战赛,我想请您驾驶我们研发的新能源汽车参加比赛。”
女人低头看向名片上“边遥”二字,眸色震惊,她停顿了下,只是同名,还是同一个人?女人暂时不确定,便以一个平常心对待来人了。
女人联系起了前因后果,也许是因为先前聊天的愉快,又或者边遥直白却又令人舒服的语速,女人并没有丝毫的不适,她语气正常:“既然你查到我过去的职业,那你应该知道我退役很久了,已经不再碰车了。”
边遥其实也好奇,一个前途大好,且已经对抗成功世俗的女赛车手为什么会在巅峰期突然退役?
好奇归好奇,边遥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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