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比赛陆意扬能看见其实jaka稍微回复一些平时的状态,但是最后还是输掉了比赛,这就代表着Dream战队要在今年告别WPL,去到WSPL,这对一个俱乐部的打击太大了,虽然已经没太多商业可言,且年薪早就已经被腰斩,想要重新从WSPL杀回来可能也不是这个名字了,也不是那五人。

陆意扬本来觉得,只要在一起打游戏,Dream战队去到WSPL也不是坏事,起码能告别一下现在的教练,重新找一下状态,但是听完谈年说的,觉得他们在一起打游戏意义也不大了。

比赛输了,还有人品可以依仗,还有情谊可以做墙,但如果这些都没有的话,聚在一起纯粹是为了奖金,这队伍散场的时候连拥抱一下都显得耽误时间。

他们飞快的下了场,陆意扬看见前方看台上的人都已经散了一大半,都怕散场要堵车,看见谈年已经走了陆意扬放心了不少。

陆意扬跟小优收拾台本,“咱俩今天这够快的。”

“嗯,”小优说,“电子合同都发我们微信上了,我都交了,你回去也签一下。”

“我草,就这么草率的就定了官方解说吗?”陆意扬摘了脖子上的解说证,“我以为不得摆两桌呢。”

“我把你这话去跟zonke说,他能给你摆二十桌。”

小优说着话呢,手机响了。

手机想显示是Jot。

小优似乎是有点为难,想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在角落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有点难受地眨了眨眼睛,回来了。

Jot是PIK的二号位。

Jot从小跟着他爷爷卖手工面,后来在在青训的时候被合同骗了,这些黄牛公司就是为了打包卖选手而已,反正埋藏了也不可惜,要是有俱乐部要就可以卖钱。

硬是在这种环境下凭着吃苦努力,打出了一点东西出来,才有俱乐部为他赔了一点钱让他得到了正式上场的机会。

再后来俱乐部两年没挣钱,低价又把他转卖了,才到了PIK,到这个时候,他已经21岁了,一直在轮替。

到今年,22岁的Jot终于等来战队首发,替PIK出战春季赛。

但是Tico被羊崽爆料,语音视频等等影响队伍心态,直到今天,走向降级区。

PIK经纪人也已经挽回无力,Jot在竞圈浮浮沉沉五年多,苦等的机会化为泡沫。

市面上的二号位不愁买,没有人会要一个22岁也没有大赛经验、商业价值、以及黄金年龄一过就开始下坡路的劣单。

“Jot在借钱。”小优想了一下还是讲了,“他爷爷病了,但是....他那个情况,大概是还不上的,我也没钱做好人。”

“他人挺好的,也很热心,我帮他联系问过好几家俱乐部,都没打算要他,开发成本跟回报不成比例。”小优说:“没那个命吧,如果不是羊崽爆出来了,他可能....也能走一段花路。”

陆意扬的呼吸有片刻堵塞。

“唉,羊崽又回来了,”小优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换下高跟鞋,“那些选手都睡不好了,没事就得去看看他预告要撕谁,动一个选手整个队伍都遭殃,有时候他敲走的竹杠好多钱都是队友凑的,就指望着打了比赛能挣回来,但是更多比赛也输,钱也没了。”

小优把高跟鞋装进袋子里,“不过他肯定不在乎,他只想自己挣钱,哪管选手死活,要是他自己当过兢兢业业的选手,将心比心也不能这么缺德。”

在观众看来,羊崽的存在除了添乐子,看八卦,更像一个喊话的渠道,他的存在甚至偏向正义,哪怕他以此捞金,那又如何呢,对不起粉丝的事情竞男既要做,遭反噬的时候就别辩驳。

但是竞圈多的是家境贫寒但以此改命的人,多的是少年背起行囊,盘点不多的盘缠,一边熬夜,一边做梦。

专场只要开锤,最伤的并不是粉丝,而且他无辜又努力的队友,而这样的老实人,一般只会选择沉默。

判官的锤子火星四溅,溅出一点火花足够烧掉旁人过冬的稻草。

在陆意扬打算起号的时候,他更年少,也更偏激,他信奉有错就认,挨打跪稳。

但是世界从不是简单的黑白,尖锐的刀片划开虚伪的灰色幕布时,再小心也会划到底下依然纯白的廉价棉麻布料。

这也是陆意扬时常无法只凭正义邪恶看待自己账号的缘由,他自己也是竞男出身,更是看多了城市赛、次级联赛与保级赛,他明明知道这一路走来不是不易二字能说清,却还是选择以此生财。

钞票是一把滚烫的熨斗,在烫平他生活褶皱后散开大大的蒸汽,之后他也会看见撑起他滚烫熨衣板的,是一双双选手的手。

看陆意扬脸色不太好,小优说:“你怎么了?”

“没事,”陆意扬随便编借口:“就是想我爷爷了。”

“哦,”小优说,“你跟珂珂走吧。”

“诶对了,他....那个Jot,”陆意扬舔了一下嘴唇说:“在元宝直播吗?”

“直播,也没人气。”小优说:“行了我走了啊。”

陆意扬将脖子上的纽扣松开,路遇珂珂一脸半死不活的样子。

“培训合格证、官方解说合同,还有赛季准入账号什么的,你都收一下,回去激活一下,”珂珂掰着手指开始念,“你的微博、直播、还有WATA2掌上账号,明天都赶紧提交一下,后台给你挂上标,然后就得开投票了,实习解说到正式解说得六个月考察再公示,星赛之前要给你聘书,不然流程要来不及,要被上面找事儿。”

“这么麻烦吗,”陆意扬低头点着手机,“我还以为你们开个会就直接定了呢。”

“阿圆本来就是实习的,May走了能顶上来,大嘴也是挂了标投过票的,主要是你跟小优麻烦一点,谁知道那May一倒倒一堆解说,”珂珂说到这个事头皮都发麻,“你是不知道刚出事的时候整个解说组的奖金绩效全被扣了,还要被大领导请去喝茶。”

陆意扬的眼皮又跳了一下,“哦,弄得你们这么惨。”

“但是解说组的人依然只是扣钱而已,”珂珂说,“现在解说还要我们管,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好像是的,”陆意扬说,“上次小优发他们采访稿叫修改也不说修改意见,只说不抓眼球,小优又改,改完他们解说组说没有亮点,小优又改,半天了来一句太悬浮,我光是在群里看都看得有点不太舒服。”

“养老组。”珂珂说,“zonke回了吗?”

“回了,”陆意扬也心不在焉的,“他们今天过来看Dream的,飞星之前的队伍。”

“他也够颠簸的,”珂珂说,“我对他记忆深刻的是,跟他沟通让他填资料,让他写政治面貌,唯一一个写贫下中农的。”

陆意扬边走边打车,“可能是打游戏多了,跟社会有一点脱节,还没人教。”

“很多选手都这样,社会化低,”珂珂说,“不过,zonke算是接触下来算比较正常的选手了。”

今天陆意扬心情不好,连谈到男朋友都没有那么积极了。

陆意扬仰着头,想起自己还没做判官的时候的日子。

很穷,倒霉,崩溃。

他的反抗跟的他的手一样没有力气,路边的垃圾桶都比他更有用一些。

他如果不做这个判官,他恐怕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自洽过度,更别谈其他。

能否挣到钱是社会衡量人直白的标准,单枪匹马跟生活对线还能赢了的人才有资格谈情说爱。

可是,难道只能走这一条路吗。

*****

“飞星有点伤心呢,jaka要回老家,”K哥说,“今天夜宵都没闹着去吃,跟小5他们回去了。”

“嗯。”谈年伸手到车窗外。

“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了,”K哥说,“有时候都不知道最后一次聚早就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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