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妹妹,你怎么过来了?”

宋时舟又是高兴又是担心,既高兴看见宋昭华能走出四房院子,愿意出来散心,又担心宋昭华腿脚不便,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他反应也快,刚叫出口就想到了在人前轻易不要叫妹妹的小名,叫人听了去不好。

宋昭华弯眸朝他甜甜地笑了笑。

“我见今日天气好,便带着两个丫鬟出来散散心。哥哥呢,哥哥怎么也在这里?”

“家里不是来贵客了吗?三弟今日做东,在这边宴请吴家表哥,我在这儿做陪衬。刚才我往岸边一瞧,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你过来也好,我去和他们说一声,你想玩什么,我陪你!”

“哥……”

宋昭华一个没叫住,眼睁睁地看着宋时舟飞快的过来,又飞快的回去。

连灿笑道:“二爷对姑娘真好,看见姑娘出来游园子,连贵客都不陪了。”

岁杪也笑了起来:“姑娘对二爷也好,知道二爷要去国子监念书,早几日就给二爷准备了新书袋,样式又好看又轻巧还结实,二爷收到了欢喜的不得了,可不得对姑娘更好!”

主仆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旁的三姑娘和五姑娘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她们虽然也有亲兄弟,但是要么亲切有余热情不足,要么就是打小分离不在一起,此时见四房两兄妹感情如此亲近,都有些羡慕,又有些不是滋味。

“八妹妹还会做新书袋?”宋昭岚率先开口。

“不会啊。”宋昭华回答的理直气壮。

“你家丫鬟不是说你送了二哥哥新书袋吗?”宋昭玉一脸见鬼的看着她。

“我只是出主意,出想法,做书袋这种事,肯定还是让我心灵手巧的丫鬟做,我负责送就好了,只要心意到了,我哥就会高兴。”宋昭华有模有样的摇晃着脑袋逗她们。

“哦,这样啊。”一道陌生中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不知道,这心意是只有你二哥哥有,还是大哥哥也有?”

金环等人看见来人,立刻移步到路边,齐齐施礼。

“见过大爷,给大爷请安。”

宋昭华愕然扭头,岁杪连忙转动轮椅转了个方向。

宋昭玉和宋昭岚已经双双上前行礼,齐声唤道:“大哥哥。”

“大哥哥?”

宋昭华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好傻呆呆地跟着复读了一遍。

宋时元缓步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看来八妹妹已经记不得大哥了。这也难怪,毕竟相隔了十年,一时认不出也属正常。我上次休沐回来,你还在闭门养伤,没见到你。说起来,这还是咱们兄妹相隔十年后,头一回见面。”

“你真是我大哥哥?”宋昭华抬起头,满眼好奇地确认。

“如假包换。”宋时元笑吟吟地看着她。

宋昭华眨了眨眼睛,出其不意地向他伸出手:“礼物。”

宋时元嘴角噙笑,挑了挑眉。

“没有礼物吗?”宋昭华直直看着他,“大哥哥有礼物,我就有心意哦。”

宋时元愕然失笑。

他想了想,便从袖包里抽出了一个精致的绣囊,又从里面倒出来一只栩栩如生的精雕玉蝉。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久别重逢,八妹妹若不嫌弃,这只玉蝉送你如何?”

宋昭华接了过来,仔细看了两眼。

只见这枚玉蝉虽然外形雕琢得颇为精致,但是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刻刀留下的新痕,上手有一种阻涩,整件玉雕表面油脂浸润不足,还没有形成厚实包浆。

“这是大哥哥自己雕的?”她眸中闪过新奇,偏了偏头问。

“惊蛰那日才雕的,不过有二十日光景,是新物件儿。”宋时元温笑回道。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谢谢大哥哥!”宋昭华乖巧的道谢。

她也想了想,然后招手把连灿叫了过来,让连灿从她轮椅后背上挂着的包袱里拿出了一方油纸包。

“这是?”宋时元抬眼问她。

“算是我参与改进的新点心,除了我们院子的人,还没有人吃过,大哥哥是第一个,你尝尝。”宋昭华把油纸包整个递了过去。

宋时元接过来,打开油纸,只见里面是两块正正方方的小糕饼。

他拈了一块,咬了一口,略微品尝后,眼神微微亮了亮。

“红豆山药饼里夹了一层压碎的咸鸭蛋黄,唔,不止,还有一层很薄很绵软的糯米皮,吃起来咸香绵密,软韧可口。八妹妹很有巧思,这样做出来的糕点口感很丰富,入口令人惊喜。这份心意大哥很喜欢。”

宋昭华朝他一笑。

“是吧,我都说了,大哥哥有礼物,我就有心意。”

看着主动释放善意的宋时元,宋昭华眉眼弯弯,扬起了一个笑容。

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热热闹闹地打破了兄妹俩的温情。

“哎,我说宋明初,我们都在旁边看半天了,你就好意思把我们晾在这里?”

*

宋时舟回到水榭,本想跟宋时墨几人说一声,他要去陪妹妹游园子,结果他刚张口,宋时墨就打断了他。

“二哥就算不回来说这一声,大哥带着几位贵人回来,我们还能继续待在这里不成?走吧,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说完,他绕过宋时舟,率先出了水榭。

宋时舟顿了顿,目光转向吴砚修,面上露出一丝歉意:“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大哥还带了贵客来。表哥,请。”

吴砚修目光掠过宋时墨离去的方向,又落在宋时舟身上,微微颔首。

在他进京前,曾伯祖父和他有一次特别长谈,叮嘱了他许多京中的事情。

其中一句说的便是,让他与宋家四房多接触,其他宋家子弟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

他问为什么。

曾伯祖父淡笑道,宋家大老爷去世后,宋家子孙中能看的只有四房父子。

吴砚修这两日与宋家人相处下来,原以为曾伯祖父离京日久,又未和宋家年轻一辈接触,判断或有偏差。

他本以为宋时舟固然学问不俗,宋时墨其实也谈吐得体。

如今看来,是他的结论下得太早了。

吴砚修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浮躁,以后要吸取教训,看一个人不能只看一时一面,要多看几步,多经点事,多方面看人。

*

永平王府的小王爷开了口,宋时元自然而然地向双方介绍了起来。

“今日得了闲暇,为兄特地邀请太子殿下、永平王世子和小王爷一起来家里做客,刚一回府就听白总管说这边热闹,果不其然。”

宋昭华听了骤然抬头,迅速扫了一眼太子三人,眸中惊讶之色一闪而逝,很快又低下了头。

对面三人身份尊贵,幸好她也有些常识,知道不能盯着贵人打量。

仅这匆匆一瞥,她根本来不及看清三人的相貌,只能大概瞧出三人通身气派不凡,五官和身形俱佳,并非歪瓜裂枣之辈,个子也颇为高挑。

让她吃惊的是太子竟然亲自来了陆家。

虽说除夕宴时皇后曾表露对宋昭华的喜爱,可是宋昭华落水后的身体状况极差,万太医不可能隐瞒皇后。

且不说破相与脚残的问题,单就子嗣有碍这一点,皇后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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