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昀因为时墨那句“喜欢谢时昀”的话,心绪始终难以平静。

明知是被时墨当挡箭牌,可一想到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便遗憾未能亲耳听闻。但这倒也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登门的由头。

等到周日,时墨放假。谢时昀特意捯饬了下,带上整理好的外贸技术资料,往红星机械厂家属院去。

到了时家门口,他抬手叩门。“咚咚”两声,开门的却是时建军。

时建军手里还攥着半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见是谢时昀,连忙侧身把人往屋里让:“谢哥!你咋来了?快进来坐!”他热情得很,转身就去拿搪瓷缸子:“我给你倒杯水,凉白开,刚晾好的!”

谢时昀进了屋,扫了一眼,屋里干净整洁,桌上堆着时建军的复习资料,显然是刚在用功。“时师傅不在家?”他随口问,目光却下意识往里屋瞟了眼。

“厂里临时有个技术会,得晚上才回。”时建军递过水杯,笑道,“谢哥你找我爸啥事?等他回来我转达!”

谢时昀握着微凉的水杯,心里那点期待落了空。

他压下那丝失落,含笑摇头:“没什么要紧事。既然时师傅不在,就不多打扰了,你好好看书,我先走了。”

“哎,那多不好意思!”时建军连忙起身送他,“谢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等我爸回来,我跟他说你来过!”

“不用了,我这边不着急,下次见面再跟时师傅聊。”

“也成,那你慢点走。”

“好,留步。”

*

与此同时,时墨已按系统导航,穿梭在迷宫般的胡同深处。

这里比家属院那边僻静得多,青砖灰瓦的墙头上爬了好多只爬山虎,门楼上的砖雕已经模糊,墙头长着枯草。老树的枝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漏下细碎的光斑。

偶尔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京剧。自行车铃铛声、小孩的追逐打闹声混在一起,是独属于胡同的生活气息。

系统导航的终点,是一条名叫“竹笤帚胡同”的僻静窄巷。

巷子深处,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虚掩着,门楣上钉着块字迹模糊小木牌,隐约能辨出“书”字残痕。

时墨停车上前,叩响门环,见门未关严,便轻叩门板:“请问,有人在吗?”

院内无人应声,却有隐约的谈话声传来。

她犹豫片刻,轻轻推门而入。

院内景象令她一怔——两株石榴树枝叶繁茂,墙角兰草青翠,石桌上摆着未下完的围棋,透着文人雅趣。

正房门敞着,里面坐着五位老者,正围桌低声交谈。

时墨的突然出现,让屋内所有谈话戛然而止。

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带着惊愕与警惕。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霍然起身,语气严厉:“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进来的?”

时墨这才意识到自己闯入的似乎是个私人聚会。她举起手中的《京华见闻录》,坦然道:“各位前辈好,我叫时墨。前几天偶得这本《京华见闻录》,见最后一页记有此地址,说是昔年笔谈会旧址,今日得闲便循迹而来。我看门没关严,我敲了门询问后听到屋里有人说话,便冒昧推门,没想到打扰诸位雅聚,实在抱歉。”

她这番解释不卑不亢,倒让屋内气氛稍缓。

那位戴眼镜的唐先生扶了扶镜框,仔细打量她:“你真是《青年报》上那位智斗人贩的时墨?”

“正是晚辈。”时墨颔首。

“稀奇。”一位穿劳动布衣服、手带老茧的奶奶开口,语气却温和了些,“这地方隐蔽,寻常人找不到。你能按着旧书地址摸来,也算有心。”

时墨笑着应了声:“让各位前辈见笑了,从小就喜欢这些有故事的老东西。”

【宿主,这里的东西全是真货!那幅明代《芥子园画谱》刻本值不少钱!清末宫墨、还有那套宋版书,绝了!】系统在脑海里嘚瑟,【我这鉴假能力可不是吹的,扫一眼就知道真假!】

时墨没理系统的嘚瑟,目光扫过桌上的物件,心里清楚自己现阶段融不进这个圈子——没钱、没资历,硬凑只会惹人反感。

她拱了拱手:“既然是私人聚会,我就不打扰各位了,改日再来淘书。”

“小姑娘,你能找到这儿,也是缘分。”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这地址,是这本《京华见闻录》的原主之一,一位姓赵的老先生留下的。他去世多年了,没想到这册子还在流转。”

老陈叹了口气:“老赵当年就爱在旧书上留这种‘暗号’,说是给有缘人指路。可惜啊,这些年找来的,没几个真懂行的。”

气氛有些感伤。时墨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手指粗糙像是老工人的奶奶忽然开口:“姑娘,你那事我看了报纸,干得漂亮!那些人贩子,就该抓!”

话题转到时墨身上,气氛活络了些。几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问起那天的事。时墨简单说了说,语气平和,既不夸大也不自谦。

聊了一会儿,时墨见时候不早,便起身告辞:“几位老师继续,我就不多打扰了。”

“不急。”唐老师摆摆手,从书架上抽出两本旧书递过来,“既然来了,带两本书走。一本是《北平风俗考》,一本是《京都戏园子旧闻》,都是讲京城风物的,你应该喜欢。”

时墨接过,道了谢,正要走,系统突然出声:【宿主!靠窗那个穿黑褂老头手里的《春山访友图》是赝品!仿得不错,但颜料含现代化学色素,纸张做旧手法粗糙,他还在跟旁边人炫耀,被坑都不知道。】

时墨顺势望去。靠窗处,一位清瘦的孙姓老者正手持卷轴,满面红光地对身旁老友炫耀:“老徐,你看看我这幅新得的王真《春山访友图》!这笔意、这墨韵,绝了!”

徐老凑近细观,点头赞道:“确有意境,这山石皴法,有王真之风。”

孙老得意捻须:“老夫这眼力,错不了!为这画,我可下了血本!”

时墨脚步微滞。她本不想多事,贸然提醒肯定得罪人,但见孙老珍若拱璧之态,显然所费不赀。若任其蒙在鼓里,日后损失更巨。

那边,孙老还在滔滔不绝:“你们看这山石的皴法,这笔意……老陈,你给掌掌眼。”

老陈戴上老花镜,凑近了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其他几人也小声议论,看法不一。

【你确定假的?】时墨再次确认道。

【绝对!要是假的,我工资全给你】系统拿出它最重视的工资保证道。

时墨信了。

她转身走回桌边,温声开口:“孙老,可否容晚辈一观?”

孙老一愣,见是时墨,虽不情愿,仍将画递过,叮嘱道:“小心些,这画金贵。”

时墨接过,凝神细观——实则在听系统分析。

【宿主,可指出以下三点:一、真品用明代‘院绢’,质地密实,此绢质疏松,是清末仿古绢。二、真品山石皴法以‘披麻皴’为主,兼用‘解索皴’,这幅皴法杂乱,有模仿痕迹。三、左下角‘王真之印’,真品印泥为明代矿物朱砂,颜色沉稳,此印泥虽颜色相近,但含近代化学成份,乃最大破绽!】

时墨抬起头,看向孙老,语气尽量委婉:“孙老,晚辈对书画所知尚浅,但听家里老人说过一些鉴赏门道。这幅画……依晚辈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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