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痴汉

“……仁医？”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插入了对话，带着一种仿佛冰面破裂前的沉寂感。

说话的是一直沉默在旁的塔尼亚。她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那张美艳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平平无奇的名称。但她的目光却锐利了几分，如同一柄隐藏在鞘中的刀，微微露出了锋芒：

“前代七武海，卡斯曼特·鲁特西兹？”

“喔？这位是……？”

艾斯好奇地看了过去，目光在塔尼亚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她身后那位美得惊心动魄的黑发女子，以及那女子肩膀上那只正用红眼睛警惕地盯着他的蝙蝠。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仿佛只是在路上遇到了几个有趣的陌生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提到的名字在这位紫发美人心中激起了怎样的波澜。

塔尼亚没有立刻回答。

她甚至向前一步，微微侧身，以一种极其自然却又充满保护意味的姿态，挡在了汉库克和子墨身前。与此同时，那条一直安静地盘踞在一旁的青黑色巨蟒奈西缓缓游动了过来，昂起它那硕大的头颅，与塔尼亚一左一右，呈守护姿态护住了那两人。

子墨也微微挺直了身体，那双小小的红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几人。

艾斯、萨奇、以及那位棕发的四番队成员。

它那小小的身躯里迸发出的警惕之意，分明而清晰。

塔尼亚沉默半晌，紫色的瞳孔在艾斯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评估着什么。终于，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冷淡的、不带多余情绪的语调，但至少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塔尼亚。紫藤，波雅·塔尼亚。”

“艾斯……”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艾斯身后飘来，带着一种仿佛灵魂已经快要从嘴里飘出去的虚弱感。

是萨奇。

他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沮丧，进化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他望着塔尼亚那副生人勿近的戒备姿态，又看了看艾斯那副还在状况外、甚至还想继续聊下去的好奇表情，然后缓缓地、用一种仿佛来自另一个次元的缥缈语气说道：

“我们快去补给吧……”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穿越了布吉岛的海风与人群，看到了某个正在遥远的某艘船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啃着他精挑细选的精品水果的身影。那身影仿佛还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哟，水果不错啊”的欠揍笑容。

萨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凄凉：

“再不多补给一些……下次诺特斯特前辈会嘲笑我们连水果都买不起的……”

那语气里的辛酸与无奈，简直能凝成一滴具象化的眼泪，从萨奇那下垂的嘴角无声滑落。那是一个被水果大盗反复摧残的男人发自灵魂深处的哀鸣。

“哦哦，好。”

艾斯终于从那种好奇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看萨奇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笑着冲其他人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种阳光般的爽朗与洒脱：

“我们要去补给了！下次见，祝你们玩得开心！”

说罢，艾斯一行人便吵吵嚷嚷地消失在了港口拥挤的人潮中。萨奇走在最前面，步伐带着一种“我要赶紧买水果不然诺特斯特前辈又要嘲笑我了”的急切；艾斯跟在后面，依旧笑嘻嘻的，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愉快的偶遇；而那位棕发的四番队成员艾奇德多则无奈地笑着，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回头朝香克斯的方向点头致意。

塔尼亚沉默地看着艾斯一行人消失的方向，紫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她转过头，沉默地看了香克斯一眼。

又看了一眼那个神游天外、一直盯着艾斯消失方向、仿佛灵魂都已经跟着飞走了的科特克。

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却带着一种仿佛看透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般的、微妙的愉悦。她没有解释那笑容的含义，没有继续毒舌，甚至没有再对香克斯和科特克多说一个字。

她只是转身，带着汉库克与子墨，优雅地走入了人群中。

临走之前，她也没忘记给妹妹买的礼物结账。几张贝利被她随手放在小贩的摊子上，力道精准，数额正好。而那串她精心挑选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贝壳项链，却被她小心翼翼地、珍视地收好，放入了怀中贴近胸口的位置。

科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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