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昏暗的楼道里，纪明深单手剥开口香糖的包装纸，抽出一条，塞进嘴里。
他平时喜欢嚼口香糖，而且得是那种传统的扁条口香糖，一直嚼到没味再吐掉，会让他觉得解压。说来幼稚，纪明深到现在仍固执地以为能把自己的情绪塞进柔软的口香糖里，一起丢进垃圾桶。
可惜家里人向来禁止纪明深吃这些零食，说会影响皮肤状态，口香糖嚼多了下颌会变发达。
“你以后是要当大明星的人，脸大能看吗？你现在都有点不能看了。”
但纪明深这两天太焦虑了，忍无可忍，去小卖部买了口香糖躲到食堂的楼梯间，这里没有监控，爸爸没办法通过节目视频发现自己偷吃。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顾雪樵。
一开始只是楼道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前奏，纪明深认出来那是之前在网上火过一段时间的手势舞的bgm。
哪位仁兄到这里还在努力。
他探头到梯井里往下看，看到一颗黑乎乎的脑袋。
顾雪樵坐在踏步的第一阶，埋头鼓捣手里的耳机，反复戴上又取下。
【蓝牙已连接。】
【蓝牙已断开。】
【蓝牙已连接。】
……
“你开音量了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顾雪樵吓了一跳，他抬起头，逆着光勉强辨认出说话的人是纪明深，嘴里一嚼一嚼的，不知道在吃什么东西。
“啊。”他迟钝地去按音量键，耳中的声音如愿以偿的从无到有，从小到大。
新兴科技是很方便，但能出的问题也是各种各样，就比如他的蓝牙耳机是漾一送给他的，资产移交前他千叮铃万嘱咐，说这副耳机是个傲娇，不能用到完全没电再充，否则会连不上。顾雪樵这两天太忙，一下子给忘了，再一看果然连不上了，他差点想给里面的器灵鞠一躬，幸好没有。
其实他就是想找找目前大众喜欢的舞蹈的共同点，为什么有的音乐短短几秒就能收获喜爱，而有的就算用杂技动作填满三分钟，也只会被说你辛苦了。
不过脱衣舞倒是有可能。
纪明深从楼上下来，从顾雪樵的角度看，他的两条腿长得不可思议，衣领依旧敞着，是天生的明星料子。
顾雪樵“哇哦”一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纪明深示意了一下手里的口香糖，“来这里清净清净。”
清净跟口香糖有什么关系？
顾雪樵暂时没想明白，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摘下耳机继续在网上搜索舞台。
“那你呢，跑这里用功来了？”纪明深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学着顾雪樵在台阶上坐下，台阶太低坐得不太舒适，只能把腿伸出去。
“只是有点苦恼。”暂时不想被队员们看见。
顾雪樵当上队长后自觉应该为全队分忧，与此同时面子也在变薄，他逐渐融入训练营里的小型社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官儿。
“苦恼什么？不如讲给我听听，说不定能有意外之喜。”
顾雪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从口袋掏出小本子，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他碎片化的舞台灵感。
纪明深瞄了一眼，诧异道：“你这不写得挺清楚的吗？还愁什么？”
“不够。”
顾雪樵在上面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说道：“《掩饰》这首歌有点平淡，跳的时候总差一截，我本来想请编曲老师帮忙改改，但效果总不尽如人意。”
编曲老师是节目组提供的，但考虑到公平性，编曲老师只能根据练习生的意见来调整编曲，偏偏整个《掩饰》二队就没有一个人懂编曲，都跟门外汉一样一人一嘴地提意见，最后改出了首四不像。
歌曲本身不行，是他们用多少个舞台鬼点子都弥补不了的致命弱点。
“我听听。”
顾雪樵窘迫地挠头，递过去一只耳机，音频播到一半，顺利地看到纪明深的眉头皱起来了。
“这还不如原曲呢。”
“我们也这么觉得。一队他们的形象太好，同样的配置下我们很难赢。”
而且顾雪樵的队员们大部分名次靠后，这次公演队他们来讲很关键，也很难。
纪明深挑眉：“形象好，能有你好？”
顾雪樵脑袋空白了一瞬，这是进营以来第一次有人直白地夸赞他的外表，他有点羞恼了，“他们有俩呢！”
“那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愁？那些与结果切身相关的几个小子呢？冬眠着呢？不应该啊，都开春儿了。”
纪明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速飞快的在上面按来按去，顾雪樵不好窥屏，眼睛看着天花板说话。
“他们忙着呢。有几个舞蹈基础不行的，我让郁怀安盯着加紧练习，唱功不行的让声乐老师操练，唱歌和舞蹈都不行的……编舞的时候已经把他们藏在角落了。”顾雪樵想着想着，竟然还能笑出声来，“幸亏他俩个不高，不然会像危梵一样显眼哈哈。”
想到危梵，顾雪樵不得不又想到他和隗高澹是自己这次的对手，瞬间又笑不出来了。
“行了，别愁了，愁成这样。”纪明深拿走顾雪樵手里的蓝牙耳机盒，接上自己的手机后，给顾雪樵递了一只，“我稍稍改了一下开头，你听听。”
顾雪樵接过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幽怨的，神秘的，强势的，带着爱意又无可奈何的人在控诉。
他猛地抓住纪明深的手，“你好厉害！你真的是天才！当代肖邦贝多芬！请问纪多芬，可以把这一段传给我吗？我可以跟你换，帮你晨跑，或者帮你打饭都可以！”
纪明深费了老大劲才把手抽出来，手指划几下干脆利落地就把音频发过去了。
“不用，这个不费事。”
顾雪樵又把他的手抓回来，“怎么不费事，你不能这么算。可能你刚刚只用了几分钟就改出来了，但在这之前你为了这几分钟做出的努力难道也不费事吗？在竞争关系下，你愿意把你辛苦锻造的能力借给我用，纪明深，你真是个大好人。”
顾雪樵越说越兴奋，盯着纪明深的眼睛来了句。
“纪明深，我给你立个碑吧！虽然我现在没有钱，但我可以去赚，争取在……呃，争取早点给你立上！”
其实十五岁那年，纪明深的父亲就已经明令禁止他再进行创作了。他曾偷偷违逆过几次，结果被同学恶意告了状，什么吉他、音箱、电子琴，都被父亲摔了个粉碎，他开始辗转于各个舞室练习室之间。
纪明深被夸得的心砰砰跳，决定晚上休息前把《掩饰》剩下的部分赶出来。
*
顾雪樵捧着音频回到练习室，给所有人放了一遍。
众人听了皆惊叹之，大呼纪明深乃神人也！
有了那十几秒的导入，后面的方向也好找了，编曲老师也不盲目了，改编进行得很顺利。
顾雪樵像被打了兴奋剂，又开始疯狂练舞。
他没有断掉之前的基础训练，只是不占用集体的训练时间，在正式开始前，顾雪樵都会先跳半个小时的基础热身。动作都已经熟练于心，他开始一心二用，插着蓝牙耳机听言情小说，试图寻找那种被抛弃的怨男情绪。
慢慢的，私听变成了功放，全队都加入了。
男频情感描写太少，他们就听女频，听着听着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他怎么能这么对女主？！救命恩人都能认错，这男的到底能干点啥？！”
“纪念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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