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确一觉睡醒,伸手去搂身旁的人。

搂了个空。

他睁开眼,看着身边空荡荡没有热气的被褥,愣了一瞬。

莺莺竟然这么早就起了?

“莺莺?”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杜确坐起身,披上外衣,推开房门。守在门口的小厮见他出来,连忙行礼。

“夫人呢?”

小厮一愣:“夫人……没出来啊。”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杜确心头。

就在这时另一个下人匆匆跑来,脸色发白:“将军,老夫人……老夫人也不见了!还有……还有老夫人房里的金银首饰,少了好些……”

杜确人麻了。

媳妇带着丈母娘跑了。

他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廊下的花盆。

“来人!!!”

“给我找!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杜确带着一队人马回到蒲州城,立即加派人手,四处搜寻。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一队队官兵往不同的方向奔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莺莺一个柔弱公子,又带着年迈的崔氏,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可如果没有人在外面接应,他不信就凭他们两个能跑得出去。

接应的人……

杜确的眼睛眯了起来。

“走。”他一抖缰绳,策马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张府门外,马蹄声如雷。

正在门口扫地的门房抬头一看,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扫帚扔出去,一队官兵已经快速将张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刀剑出鞘,寒光闪闪。

为首的杜确,骑在马上,面色铁青,手握长剑。

门房连滚带爬地往里跑:“老爷!老爷不好了!官兵围府了!”

张父正在厅里喝茶,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一眼就看到杜确已经带人冲进了院子。

“杜、杜将军!”张父脸色煞白,腿都软了,“这、这是为何?我张家犯了什么事?”

杜确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开口:“张生何在?”

张父一愣:“珙儿①他……昨日一早就离家求学去了。”

“求学?”杜确的声音更冷了,“去了何处?”

“这……”张父额头冒出冷汗,“他说要去拜访名师,准备乡试,归期未定。小人也不知道他具体去了何处……”

杜确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

昨日一早。

和莺莺与他一同出城的时辰,几乎完全吻合。

那张生,竟还未死心,撺掇莺莺与他私奔!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杜确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他死死盯着张父,那双眼睛赤红,像是要吃人一般。

张父被他看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杜将军!小人真的不知!珙儿他……他一早就走了,小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杜确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张父瘫坐在地上,看着杜确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又惊又怕,却还是壮着胆子开口:“杜、杜将军……小儿……小儿不知因何得罪了将军?能否……能否看在老朽曾与令尊相交一场的份上,饶他一条性命?”

张杜两家祖上曾是世交,到了现在算不得深交,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攀这份交情了。

杜确暴怒至极,闻言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张生拐着我的夫人与我私奔,你让我如何饶他?!”

听到杜确的话,张父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

拐着莺莺私奔?

那个崔莺莺?那个被他亲手赶出府后又攀上杜府的崔莺莺?

他儿子……他儿子竟然带着那个女人私奔了?

张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不孝子……不孝子……”他哆哆嗦嗦地骂道,“枉我以为……以为他真的醒悟了……昨日出门时……我还……我还给他多拿了些银钱……”

他一边骂,一边老泪纵横。

杜确冷眼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没有消减半分。但他看得出来,张父是真的不知情,不是装的。

他没有再为难张父,只是冷冷地吩咐手下:“派人留在张府,盯着。若有张生或莺莺的消息,立刻来报。”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蒲州城因为莺莺逃走的事,彻底乱了套。

官兵门在城里城外搜来搜去,逢人就问,见人就查,闹得人心惶惶。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是在找一个年轻女子,叫崔莺莺。

红娘走街串巷卖货,很快就听说了这个消息。

走丢的是莺莺。

红娘手里的货郎鼓差点掉在地上。

莺莺?莺莺怎么会走丢?他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危险?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有没有被人欺负?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再也无心卖货。他找了个借口,把剩下的货物低价盘给了别的货郎,拿着这些日子辛辛苦苦攒下的银钱,开始四处打听莺莺的下落。

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也不知道找到之后能做什么。可他就是想找,莺莺丢了,他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说回莺莺。

休息好后,他带着母亲继续赶路。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只要别再回蒲州城,去哪儿都行。

又走了半天,终于看到一处热闹繁华的乡镇。镇门口立着一块石头,上书三个大字:虞乡镇。

莺莺松了口气,带着母亲走了进去。

镇子不大,却还算热闹。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莺莺找了家客栈,安顿好母亲,又点了几个菜。等菜的间隙,他叫住店小二,问道:“请问,此处距离蒲州城有多远?”

店小二笑着答道:“不远,十五公里哩。”

莺莺的眉头皱了起来。

走了那么久,竟然才走出十五公里?

他想起昨晚那一夜的狂奔,想起今天这一整天的赶路,想起自己和母亲脚底磨出的水泡,他们竟然才走了十五公里!

莺莺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十五公里就十五公里吧。至少,他们已经出来了。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没有小的就先忙去了。”店小二笑着问道。

莺莺收回思绪,摇了摇头:“没事了,你先忙吧。”

店小二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莺莺站在客栈窗口口,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轻轻叹了口气。十五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杜确的人早晚会追过来,他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正当他盘算着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

“莺莺?”

那声音沙哑,带着颤抖,像是从梦里发出的呓语。

莺莺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

几步之外,站着一个消瘦的青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一副生病的模样。

是张生。

“你……你怎么在这儿?”莺莺惊讶地问道。

真的是莺莺!

张生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踉跄着上前几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我还以为我出幻觉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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