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小红端着药守在那里。
谢珩原本想等易程回来,但喝了药后不知为何有些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易程端起药看着小红,问道:“今日早晨你说有人不想我收到那封信,那封信你是哪来的?”
小红眼珠转了转,手语道:“是公子不让你收到那封信,送信的人只好扔了,被我看到了捡来给你的。”
“你识字?”易程问。
小红面色一凝,回到:“我听到的。”
易程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扔后,你捡回来的这封是原来的呢?”
小红憋红了脸,感觉自己被怀疑有些生气了,手语打的极快道:“你不仅不感谢我,你还在质问我?”
易程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会?这是想弄清你是冒着多大的风险来帮我的,我要好好的谢谢你。”
说着易程掏出一袋银子塞到小红怀里,小红接着那袋沉甸甸的银子,心中一喜,没想到这次收了两份银子,比她之前勤勤恳恳数月赚的还多。
她此时不生气了,露出来个实诚的笑容。
易程看着她这样笑,便知道和心中的猜测大差不差。
但小红的眼睛还望着那碗被易程拿了又放下的药。
易程苦笑,还是喝下了。
小红走后,易程进书房看,谢珩半躺在床上睡去了,手中还拿着她的手帕。
易程紧绷的神经舒缓一些,她此时已经有些累了。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她看着睡着的男人,思绪万千。
坐了一会,窗外出现了一个黑衣暗卫,是苏无思当时安排下来的。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哑声说道:“今日是卑职疏忽,请主上责罚!”
易程闭着眼没有看他,只是道:“事发突然,错不在你,是我心急了。”
但跪着的人还是不敢起来。
易程继续道:“只是啊,真的让我不爽啊,江子穆这样的猪头,真的敢背着他爹干这些事吗?如果是针对我那倒无所谓,但要是想让我来做炮灰,自己渔翁得利的话,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暗卫听着易程的话,根本不敢抬头。
他是以前就跟着苏无思的人,清楚这位“鸦首”的手段,若是真有人拿她当磨刀石,即使现在她武功尽失,怕也不会好过。
毕竟这世上最难防的,不是眼前的敌人,而是背后的暗箭。
易程说完这段话,抬眼看着暗卫,说道:“那个人活不过今晚,在他死之前,敲出点东西。”
暗卫低头答“是”,随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易程拿出已经有皱痕的那封信,此时才打开看里面的内容。
小红突然要给她这封信,她自然是不可能相信对方是出于好心,对方越想要她看重这封信,她就越要轻视。
但对方居然这么沉不住气,难道这件事的背后没她想的这么复杂,只是几个毛头小子发现了她的踪迹,想借她出名?
但这件事偏偏又牵扯到了江家,江家倒是无所谓,但师父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呢?
这才是她顾虑的。
她之前传出要和谢珩成婚的消息,师父必然是已经知晓了,但从她到怀朔养伤之后,就再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或许是默许了。
易程对自己这个弃子的身份没什么好埋怨的。
对方毕竟是恩重如山的师父,又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给了自己去处。
易程心中虽因为江家的看管,对于这些“照顾”有些微词,想给自己找点退路,但还是对师父比较尊敬。
又或许,对方把自己派到怀朔,就是为了整治江家呢?
师父这么久没消息,也可能是在看自己除了武力外,脑子还能不能接着给她打工。
易程越想,心底越寒。
夜色将近,她只点了书房的一盏灯。
幽暗暮色之下,她看着灯火葳蕤之下的谢珩,良久没有动。
谢珩睁开眼睛,又看见易程坐着床边看着自己。
自己几次醒来,对方都在身边,说没有触动是假的。
他看着易程秀美的容颜微皱着眉,面无喜色,神情淡漠。
心想易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不是很喜欢笑吗,现在皱眉苦思,他看着心中也泛起苦涩。
“你没事吧。”他开口道。
谢珩刚刚半躺床上睡着了,现在醒来浑身又疼的厉害,但他不想让易程发现自己又很难受,免得让对方心情更糟。
易程回过神来,发现谢珩已经醒了,微微点头道:“没事。”
虽说没事,但谢珩并不相信,他感觉对方很累,心中有着淡淡的忧伤。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怕说出什么易程不喜欢的话,又怕对方觉得自己沉闷,又怕对方觉得自己聒噪。
思索良久想开口,又喉咙一紧突然说不出来,咳了几声,反让易程给他端了杯热水。
看着照顾自己的易程,他心中十分感动,无亲无故,对方却愿意这样照顾自己,无论对方有没有目的,他都被对方感动了。
一想到对方明明对自己恩情义重,但自己却无法回应对方的感情,他还是有些心生愧疚。
虽然只和对方见了几面,但他却切实的感受从对方身上感到了人与人间的暖情。
看着对方眉头微颦,面色凝重,让他不由的感到有些紧张,想为她排忧解难。
明明只有几面,却已经为了她的忧愁而伤心。
他从自己现有记忆中,感觉自己以前应该也是身世坎坷之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并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对方。
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也随对方的眉头而沉闷。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用手心拍了拍对方的手背,还没想出什么安慰的话,却在又一次感受到对方柔软的触感而一愣。
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唐突,可是看着对方不变的神情,猜测自己或许也没有太唐突。
易程不知道他醒来后为什么要来握自己的手,但看着对方那目含春水的眼睛,带着一丝讨好和安抚的微笑,她也就任由对方传来那丝的温暖。
末冬的寒冷虽没有初冬那轰轰烈烈的大雪来的猛烈,但丝丝缕缕的寒冷顺着近日种种的事端渗透,内心竟比最初来到怀朔时还要难受。
谢珩在被窝中带着暖意的手贴着易程冰凉的手。
或是今天唯一让易程舒心的事,她没有压抑笑容的勾起唇角,没问他为什么要握自己的手,问道:“你身体好些了吗?”
谢珩乖巧的回道:“好些了,小红姑娘送药送的很及时。”
“呵呵”,听了这句话,易程呵呵的笑了一下。
谢珩听在耳中却不明所以,只当是易程爱笑,但又感觉她笑中含着别的意思。
谢珩看着易程,犹豫道:“关于姑娘说要我继承衣钵之事,我有些不明白。”
易程今日经历了不少事,这件事倒是被耽搁了。
她答道:“哪里不明白,但说无妨。”
谢珩应:“姑娘的衣钵,指的是?”
易程回道:“我最开始没有骗你,我是着人陷害被废武功。”
谢珩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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