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一颗心怦然地跳动起来。

他这才隐约注意到太微烛的朦胧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离得很近,白色的发丝落在脸上,擦出痒意。

“仙、仙尊这话说的倒也奇怪。”黎安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啊。”

白发微微拉开一段距离。

太微烛笑道:“也是。”

黎安这才垂了垂眸,只感觉两个人都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聪明人装糊涂。

太微烛朝门外道:“何事?”

他声音在面向外人时,和对黎安大不相同,连真情实感都少了几分。虽然平和,却更像是完全不走心的虚假的偶人。

门外的云断潮一愣。

心里泛起几丝古怪。

他今日在早课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一直隐隐压抑在识海里面的时劫雪的气息消失了。

虽然消失的方式一点都不云淡风轻。

云断潮本体神识被压抑许久,差点连自我都没有了。时劫雪的分神今日突然动手,想要彻底扼杀云断潮。云断潮虽不知时劫雪为何发难,但他却已经意识到了,修无情道的有一个是一个全他妈是神经病,时劫雪和太微烛更是癫疯之最。

云断潮措手不及,本以为大限将至,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却没料到他识海里冒出一阵金光,将时劫雪的分神强硬地弹了出去。

那金光,与天道同源。

尽管云断潮在此之前从未接近过大道,心底却蓦然浮现出此等想法。

上界也不是没有被天道眷顾的幸运儿。

云断潮没想到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高兴过后,云断潮就开始疑惑,时劫雪之前不动手,之后不动手,为何偏挑今日动手?

他已然知道,时劫雪对黎安存在一种可怖的占有欲。夺舍云断潮,也不过是不想让黎安与其拜堂成亲。不得不说,时劫雪的法子虽然疯狂,但着实有效。温言秋灭了杀心,黎安满意地上了上界,还当着温言秋的面再一次与披着云断潮皮囊的时劫雪拜了日月天地。

皆大欢喜。

只有云断潮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如今时劫雪想杀自己,要么就是黎安那边出了岔子,要么就是他已经不再需要云断潮这个身份。留云断潮活着,难免他不会报复,或者再次挑拨黎安的心意,还不如索性杀了一了百了。

毕竟时劫雪用的也不知是什么邪法。

温言

秋居然都没办法察觉他夺舍了云断潮。

估计哪怕真的下手成功云断潮的真实死因怕是颠覆上界也没人能看出来只当这个可怜修士年纪轻轻走火入魔突然在课堂上暴毙。

云断潮心想在被夺舍的这几天倒是让他稍稍被时劫雪的思维同化了。

可惜和疯子共脑云断潮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平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完课他见到等在外面的温言秋。

才知黎安原来已经被太微烛带走。

云断潮蹙眉。

心里面蓦然拧巴起来。

太微烛为什么要这么急?

自己好歹也是黎安名义上的夫君

云断潮被天道庇护活了下来又不免鄙夷起时劫雪实在太不入流。绕是他费尽心机不还是没能杀了自己么?

现在上界公认的他才是黎安的道侣。

云断潮:“温师叔我近日在某处残卷上寻到一个志怪故事。”

温言秋:“什么?”

“也没妨碍只是弟子太过好奇。”云断潮笑道“一修士甲去下界历练遇见自己的对头门派的一位修士乙。甲乙年纪相仿、修为相当一旦提起必要被长舌辈比较拉踩。甲与乙看中一处天材地宝大打出手他们二人早就看彼此不爽甲不慎中乙一剑他惊愕发现自己识海被乙入侵乙占据了甲的身体……师叔我想问问这邪术是否真实可行?”

岂料温言秋面色一变:“你从哪里看来的东西?”

云断潮故作不知:“啊我是下界从说书人那里随手买的话本其中都是这种小故事大多光怪陆离显然是从未到过上界的凡人空想杜撰只唯独这一篇……”

温言秋很少去下界。

他是土生土长的上界人仙途顺遂上一任掌门羽化后温言秋自然而然就继承了掌门之位。

云断潮这么说也是赌温言秋从不会关心这等小事。

“抱歉”温言秋情绪恢复了他解释道“我态度过激只是因为确实有此邪术。不过与你讲的故事还是有些出入与太微师弟有关。”

云断潮笑道:“那烦师叔告知我了。我没料到这书写到一半看的我抓心挠肝如今也只能靠师叔给我些许慰藉。”

他顿了顿才好似终于反应过来面露惊讶。

“莫不是与魔尊一事有关?”

温言秋:“

正是。”

此事在上界不是什么秘密。

温言秋便尽数与云断潮说了:“邪术之名我就不告诉你了。但是便是与**神识有关当年太微师弟用邪术将产生波动恶念的神识统统切割塞入偶人体内喂出来了魔尊。除了操控偶人与**无二塞入活人体内也是一样。只不过我也不知太微师弟是从哪里发现的邪术在东窗事发之后上界将有关神识之类术法的书都烧掉了。”

云断潮心里一跳。

纵然是他也是在那事之后才拜入灵虚。后来的时劫雪则更不可能知道此类邪术了。

“若是、若是被分神操纵他人可否发觉?”云断潮小心翼翼地问道。

温言秋:“当时的老一代仙尊大能都还健在即使这样也从没有人发觉太微烛和魔尊是同一人。”

云断潮沉默。

他终于想到了一种可怕的猜测。

时劫雪能学会一种从前或许只有太微烛最精通的邪术。

时劫雪还与太微烛十分相像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岂不是说明……

恰好温言秋又感慨道:“师弟后来为了封印恶念在体内沉眠数百年。我当时心里害怕又不安有时甚至希望他**。”

万一苏醒的不是那个光风霁月的仙尊而是恶念怎么办?

昔日前辈飞升的飞升羽化的羽化如今太微烛已经无人可以再压制。

云断潮沉默:“师叔有没有可能……醒来的是恶念?”

温言秋吃惊:“你怎么会这样想?”

太微烛并没有隐瞒温言秋告诉他恶念没有完全平息。偶尔还需要闭关压制。除了被恶念操控的时候会有些古怪其余和温言秋认知中的师弟没有太大区别毕竟斗转星移太微烛又沉眠许久哪怕性情稍稍变化一点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所以即使当时云断潮意外察觉到太微烛是将他当做夺舍容器的意图因此自绝经脉企图破釜沉舟来自救温言秋从始至终也从未将这当做大事。他只当太微烛是不小心将恶念暴露给了云断潮。

毕竟人人都有龌龊阴暗的想法。

想与做之间差了人伦底线。

云断潮不语。

看出温言秋根本不信。

他只是隐约理解了太微烛……不

若是一个全须全尾但时有古怪与之前仙尊不符的太微烛从沉眠苏醒

他将会迎来温言秋等上界修士无休止的猜忌。他们会怀疑太微烛是真的太微烛还是恶念乔装。毕竟在魔尊爆发之前这家伙也是佛口蛇心的模范。

但如果是一个压制“恶念”失败的太微烛就不会惹出这般怀疑了。

他故意将恶念分做两半一半乔装为正常的太微烛欺骗上界另一半则扮演被压制的“魔尊”心声。

实际上**根本就是他自己在精分。

毕竟正常人应该不会干出老婆被抢了就要发疯**的事情。更何况云断潮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

可是现在和温言秋说取不得信任。

温言秋看着温和亲切却是最冷心追逐利益的人。他哪怕对云断潮再照拂也只不过是因为想替灵虚培养**人。

在一个半步飞升的仙尊和一个飞升之姿的弟子面前云断潮的价值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必须寻找证据。

云断潮咬牙。

只要去瞧太微烛对黎安的态度。

就能确认太微烛和时劫雪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而确认时劫雪是偶人

云断潮找到了太微烛的洞府。

他站在殿堂外屏息凝神。

如今知道自己才是被天道眷顾的气运之子云断潮也就不担心被太微烛杀掉因此半分顾忌都不带故意开口引起太微烛的注意。

“师尊”他道“您带安安走了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

太微烛温和道:“我看你忙着上课。”

云断潮磨了磨牙:“安安可否在师尊旁边?师尊我想单独和他说一些话。”

太微烛问道:“说什么?”

“师尊关心的未免有些太多了。”云断潮哈哈笑道“夫妻的耳鬓厮磨小话说出来怕脏污了您的耳朵。”

“毕竟安安是我从下界带上来的男妻。我怕他一个人害怕。自然是要把他搂在怀里……”

“好、生、哄、哄。”

太微烛静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轻笑道:“好。不过要等我们这边的事情结束。”

他语调里竟渐渐维持不住体面透出一股凉薄来。

云断潮不禁咬了下牙关。

操。

**还真是时劫雪这个疯子。

对黎安总是像疯狗一般严防死守。

如今白玉殿堂大门紧掩

云断潮瞧不见里面的光景。

只能偶尔听见,黎安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溢出来的哭腔。

如同在下界那一晚,时劫雪蓄意的挑衅。

云断潮知道是太微烛在给自己下马威。

故意以暧昧的、缱绻的语调来暗示他们正在云断潮瞧不见的室内,泄满春光。

云断潮本该像是个被戴了绿帽的丈夫,愤怒拂袖离去。

可即使是在这样憋屈的场合下,他的鞋底仿佛就此黏连在了青石砖上,根本挪不开半点。

愤怒过了头,竟也品出几分痛苦的欢愉。

在假扮夫妻的这几日,黎安从不让云断潮碰他。哪怕实际上是时劫雪操控的云断潮。所做过最大的尺度,就是为了利用云断潮的心软,抱着他哭。

云断潮对黎安最大暧昧的想象,就是那一日下界夜晚,他从门缝里瞧见的风光。

娇嫩白皙的小少爷被男人抱在怀里,腿勾缠在腰上,乌发散乱,泪眼朦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粉。

唇舌间漏出的便是如同现在这样,低低哀求的泣音。

黎安现在,也是他记忆中那样,委于身下,婉转求欢?

既然能接受太微烛。

又为何不肯奖赏他?

云断潮想象着,只觉自己像是连一口吃都讨不上的狗。

他想。

也许是太微烛逼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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