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喧闹的长街,周围静了下来,车辕轧过道上的薄雪,细微的咯嚓声也隐没在夜风中。

自己说了许多,却并未被她当一回事,顾青川心中难平,“你就没有别的话了?”

从很久之前开始,林瑜与他就无话可说了,这一回却不得不往后铺垫些什么。

她叹了口气,“我想问一句,大人一定要娶妻么?”

顾青川默了一瞬,“礼部尚书家的小姐性子谦和,有容人之量。她当主母,自不会薄待你。”

如此不近人情的话,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是在为自己考虑。

林瑜笑了笑,虽未出声,眼睛里却不自觉流露嘲讽。

顾青川自认给她的承诺已经足够,眉心微拧,“你难道还不知足?”

“我当然不知足。”林瑜掷地有声,抬起目光,讽刺道:“大人现在难道不高兴了么,可你不就是想听这个?你不就是想要看我为你拈酸吃醋,丑态百出的样子?”

顾青川确然如此想过,那一缕自己都捉摸不清的心思被她稳稳说中,一时哑然,竟答不出话。

两人静默相对,马车忽地颠簸了一回,林瑜捏了一路的糖葫芦碰到了唇角,莹白面庞留下一点粘腻的红。

她正要擦去,忽而被揽腰带到了另一侧。

顾青川扣着她的后脑,俯首吻了下来。

糖壳的甜,山楂的酸,都还留在舌尖,勾连相融,成了一股带锈的腥味。

顾青川松开她,俯视着面前这双眼,倔强,不屈。

擦过唇边,指腹留下了一抹红。

这次不是糖丝,是血。

马车一停,林瑜就掀帘下去了,两串糖葫芦都扔在一边。

两人许久不曾好好说话,这回依旧没能说成。

顾青川还坐在马车上,看着毛毡上的两串糖葫芦,良久,无奈叹了口气。

候在马车边上的许裘亦有所感,仰头望天。

自打遇见这雀儿姑娘,自家大爷叹气的次数比起从前,真是多了不少。

顾青川先去了一趟净室,回到房内,林瑜已经换了身中衣,肩头裹着一张薄毯,靠在床头看书。安安静静像只兔子,等着人捧进怀中。

心头郁气莫名消散,顾青川在床边坐下,“看的什么书?”

那边一抬头,浓睫浸湿,眼眶泛红,分明是哭过一回。

她从来不肯轻易流泪,上一回还是喝多了酒。

顾青川怔了一怔,后知后觉想宽慰两句,就见她合上了书放至一边,躺了下去,还不忘背对着自己。

宽慰的话到了喉头,到底是一句也没能说出。他吹熄了床头灯烛,在林瑜身侧躺下。

总该让她明白的,妾室只能是妾室,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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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越过主母的妄念。

至于日后,他不会亏待于她。

隔日上晌,顾青川在书房听到杨瀚墨的回话。

“大爷,姑娘到了侧门处,说是想要出府去。

顾青川正在临摹一副字帖,闻言笔尖一顿,“她要去何处?

杨瀚墨正要回答,又有门房的小厮匆匆到了书房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人,锦衣卫领着圣旨到了府上。

该他入宫述职了。

顾青川当即搁笔,将出门时,脚步停了一停。

杨瀚墨即刻明白过来,回道:“姑娘说要去您给她的铺子那儿。

顾青川稍一思量,“她出去散散心也好,让许裘带人好好跟着,不得有失。

“是,大爷。

马车出了西长安街,先是去了林瑜上次去过的丝绸铺子,林瑜在里边挑了两匹布。等到快晌午时,在外面酒楼用了饭,才回到马车上,向外吩咐:

“去一趟增福归侯祠。

许裘愣怔了一回,“姑娘,这时候过去,等回来天都要黑了。

林瑜掀开车帘,“许护卫,我自然清楚这些。

她半张脸在车轩下,黛眉微颦,眼波中一抹淡淡的愁绪,叫人跟着犯愁。

许裘:“那……

“我不是有意想为难你,我昨日才惹了大人不高兴,他一句话都不曾与我说,我这会儿回去得早了也无甚意思。

她说罢又有苦笑,“自然,许护卫若是担心,这会儿回去也无妨。

许裘在外驾车,两人昨夜在马车上怎么吵的架,他听得一清二楚。心道这雀儿姑娘在大爷面前绝不是个会小意温柔去哄人的,这会儿不高不兴回去了,免不得去让大爷心里头也堵一堵。

如此想了一想,他连忙摇头,“小人这就送姑娘过去。

马车转向了寮房的方向,林瑜取下身上的狐裘,给了金环拿着。

“这会儿有些热了,你替我拿着罢。

金环把狐裘叠好,放在腿上,“今日的风大着呢,姑娘待会儿下了马车还是得添上。

林瑜应下来,一到归侯祠,就把这句提醒抛在脑后。

进了大殿,如上回一般拜了拜,又捐了钱,约莫一刻钟后,就出了殿外。

刚才她进去得快,金环没能把狐裘给她披上,这会儿连忙展开狐裘。

“姑娘,快别冻着了。

林瑜这才想起,“我方才惦记着早些回去,忘记了。

狐裘还未披上,她忽地停了步,眉头微微颦起,掌心抚额。

金环跟着停步,“姑娘?

“我头疼。林瑜另手扶住她,“让我站会儿。

金环跟了林瑜也有了大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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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不是什么都挂在嘴边的性子,既说了疼,想必是很不舒服了。

“莫不是方才吹了风的缘故,又在这大殿里冻了许久,姑娘今日穿的本就是一件薄袄。”

她念完这些,见林瑜眉头皱得更紧,担心不能再乘马车颠簸。

“那找个寮房歇歇可好?等姑娘好上一些,咱们再回去。”

林瑜闷闷叹了口气,“只能如此了。”

许裘等在外边,见此情状,也只好答应,没有逼着病人赶路回去的道理。

“我去找人为姑娘安排寮房,待会儿再回去。”

林瑜摆手:“女客住的地方,你去说什么,我自己过去就是了,原也是来过一次的。”

许裘一个愣怔,“姑娘说的是。”

于是找了一个小道童过来,让他带着林瑜过去后边女客住的寮房。

绕过了几座广厦,遇到的人陡然变少,林瑜问那道童:“你们最近的香客多不多?”

“回施主,我们这儿的香客一向是多的,只不过正月里,没有什么施主住寮房,许多来拜完就回去了。”

林瑜没再让他领路,兀自进了最里的一间寮房。

进去未有多久,金环就到了窗边,想要通风,又怕吹着林瑜,“这间寮房不知是谁住过的,竟然熏了这么重的香。”

林瑜已经躺在了榻上,“有么?我倒是觉得还好。”

起码闻不到尸臭了。

金环回到了她身边,“姑娘,我给您按按头如何?从前我娘头疼,**给她按一会儿就能好上许多。”

林瑜嗯了一声,阖眼假寐。

她喜安静,即便出门身边要跟着好几个丫鬟,进了哪处的房门,常常只留金环一个,其余几个都候在房外。

过了会儿,林瑜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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