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凌云,剑宗的殿宇隐于云海深处,淡淡的剑气随山风流转。

这是沈知来到此处的第十一年。如今的她,已经脱掉了稚气,明艳夺目,青丝高束,只是上翘的眼尾和眼眸中的骄矜,仍未改变。

“师兄,承让。”她手腕翻转,将直逼洛河脖颈的银霜剑带回腰侧,另一侧手搀扶起倒地的师兄。

“洛河师兄,干脆让我当你的师姐吧。”沈知移动步伐站在洛河身后,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疑心刚刚是否伤到了他。

这已经是他们两个的常态了。

其实在沈知刚到剑宗的那段时间,她对洛河可没有什么好脸色,只觉得他是个怪人,天天缠着自己。一开始两人比试时洛河还得放水,才能显得沈知不是输的一塌糊涂,但短短几年间,他已经完全不是她的对手。沈知仿佛能看穿他的招式,先一步妨碍他的攻击,使剑时动作一气呵成,从不拖泥带水。

她说的也没错,她确实可以当他的师姐了….

对了,明天就是沈知去历练的日子了。

洛河表面不显,心里却胀胀的。自打她成为师尊的弟子后,两个人朝夕相处,练功在一起,吃饭在一起,去人间游玩还在一起。但师尊说,天生剑骨的天赋再出奇,也如玉石,不经打磨,怎能熠熠生辉,之后便一锤定音,让沈知在十八岁那年,前往万虚秘境历练。

他也向师尊提议,能否让自己陪同小师妹一起前往,这样也能保证她的安全,但却被白无忧严词拒绝。洛河现在都能回忆起那天,师尊用剑柄狠狠敲打了他的头,恨铁不成钢道:“你能不能独立自主一点?你离开你小师妹就活不了了?修为还不如她呢,你还保护她?…..你以为我舍得让她去吗?但这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万虚秘境,险象丛生,但机遇往往也悄然伴随。洛河虽明白师尊的话却实在放心不下,那里就像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垂涎着修仙者的灵力与身躯,多少人殒命于此,而现在居然要让她一个人前去…..

洛河紧皱眉头的模样让沈知不禁发笑,她知道师兄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但她需要这次历练,也需要里面的秘宝,这些年,她从未忘记过那晚的血案,只有当她能一人抵万军时,当别人见到她下意识颤抖时,她才有复仇的资本。

…….

隔日。

沈知背起行囊,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这个承载住自己少时无处安放的心的地方。

行囊好重…她想。

但她没有发觉,自己的嘴角在抱怨中,微微上扬。她想起清晨苏醒时,桌上已无一处空地,师尊准备的保命符,一大捆一大捆的摆放着,洛河精心挑选的吃食,放置的衣裙和传信牌。

她全部都带上了。

自己是幸运的,此刻她的心,和这个包裹一般,是满满的。沈知握紧了剑柄,将行囊往肩上扯了扯,等我回来,师尊师兄。

剑宗内,洛河和白无忧停立在卧室门口,地上是沈知为他们制作的剑穗,她没有喊醒他们,只是将自己的心意默默地放下,转身踏上了她的冒险。

……..

“这就是…万虚秘境吗?”沈知不自觉顿住,怔怔地望着前方。明明自己所处的位置还是生机盎然,可就一步之遥,面前的景象却大相径庭。仿佛被一层晦暗的瘴气笼罩着,周遭草木枯萎,飞鸟绝迹。

银霜剑在她的腰间动了动,沈知拇指顺势一推,细碎的铮鸣响起,银白剑身脱鞘而出,寒光顺着剑脊漫开,她抬脚迈入那个被扭曲林木遮掩的入口。

一入其中,紊乱的灵力扑面而来,眼前的参天古树歪斜着,枝干如同狰狞的鬼爪一般蔓延至半空,地面沟壑纵横,爬满了黏腻的黑苔,整片山林死寂沉沉,潜藏的危机蛰伏在每一个秘密的角落里。

一开始还只能听见细微的风声,但沈知没走多远,身侧便传来巨大的动静打破了这表面的宁静。

顺着声音,沈知悄然接近,正在紧张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突然掠过眼前。

…..尾巴?哪来的尾巴?我是不是眼花了?

“啊!!!!!”一声狂暴而痛苦的怒吼陡然炸开,附近的树木剧烈摇晃着,沈知捂紧双耳,勉强睁开双眼,看见的是一只又如虎又如狼的巨兽,皮壳成青灰色,如同鳞甲一般,眼睛遍布血丝,呼吸时竟还能看见口鼻不断喷出一团团白雾。

好恶心…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异兽…..

一位满身是伤的少年与他缠斗着,原来刚刚的尾巴,是他身上的….为什么人的身上能长尾巴?而且还有兽耳?

沈知来不及考虑太多,这个少年撑不了太久了,如若再不出手相救,必死无疑,他若死了,巨兽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到时可没办法轻易脱身了。

足尖一点,身体跃起,右手握剑,直朝巨兽的命门袭去。它的身躯太过庞大,面对灵巧的沈知毫无办法,只能任由她随意砍伤自己的身体却无能为力。

“喂,那个长尾巴的,你拖住它!”

沈知大喊一声,随后手腕骤然前推,长剑如流星般直刺而出,怒吼声停下了,沈知向下瞧了一眼,不够,还没死,便又按住剑柄向内深深捅了进去,直至巨兽的身体消散,唯剩下兽丹,她才卸下气,将剑收鞘。

对了…那个长尾巴的!

沈知回头,望着已经扶着枯树坐下的少年,雪白的兽耳无力耷拉下来,蓬松的尾巴上也沾染了血迹,软绵地垂在地面上,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湿,紧抿的唇瓣露出失血后的苍白,眼眸泛着水光,倒叫人怜惜。

“张嘴。”沈知捏住少年的下巴,用力抬起他的脸,将一枚丹药塞了进去。

“我救了你一命,你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没意见吧?”

少年摇摇头。

“好,你叫什么?”沈知又瞄了一眼耳朵和尾巴,疑惑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些?”

“裴时节,我有妖兽血脉。”

妖兽血脉?这是沈知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其实她不明白这是好还是坏,但从裴时节说出这句话时露出的落寞神情,不难猜测,这应该不是个好事。不过她觉得拥有毛茸茸的尾巴很漂亮,耳朵也很亮眼。

只是她不知道而已….拥有妖兽血脉的人,几乎没办法和正常人相处,大部分的修仙者都视其妖兽血脉为不耻的象征,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是不会和他们接触的。

所以对于裴时节来说,沈知甚至是第一个和他交流的人。

“我是沈知….你太弱了,一个人没办法应付这里的异兽,我们暂时合作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