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群看她咬着吸管没说话，就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顺势重新发出邀请，“既然今天你不跟梁总一起吃饭，那我们俩吃？赏个光？”
“可以。”
孟珠玉爽快地答应。
下午两点，白瑾到公司来找梁成昀。他工作忙起来的时候时常不看微信不看手机，白瑾知道他的工作习惯，也知道他一般不喜欢把会议安排在下午，所以特地这个时候过来。
公司的前台都认识白瑾，也没有询问她是否跟梁成昀有约，就放她进来了。白瑾一贯走的是御姐风，干脆利落的都市丽人装扮，她长得美，个子又高，公司里即使是不认识她的人，都不免回头多看几眼。
梁成昀正在处理手头的一个投资案，这个项目还是上一次沈岳找他拍板的那一个，他当时一口否决了，不知道为什么，助理室又重新送了过来。
他一个电话把沈岳叫过来，跟他要个解释。
梁成昀处理公事的时候很公事公办，沈岳知道他此刻没什么耐心，放下手头的活就过来了。
“这个创业项目很不成熟，创始人根本不懂市场，先前也没有这方面的从业经历，我前几天已经说过了不可以，这个案子为什么今天又送过来了？”梁成昀把文件丢在沈岳面前。
沈岳汗毛直竖：“这个项目是虞总让您投的。”
梁成昀缓缓抬眼看向他，眼神犀利，脸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虞总说，这个创始人是友达地产王董事长家的女婿，王董事长小时候还抱过您呢，让您给这个项目拍板，让它过。”
虞美好那一代过来的，做生意总是过分讲究人情。
梁成昀神色微不可见地变了变，挥了挥手示意沈岳自己知道了，然后一个电话给虞美好打了过去，嗤道：“抱过我的人多了，您要不要让我把公司送给他？”
虞女士正在美容店做spa，光电仪器才刚撤走，美容师正往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敷面膜，冰凉凉的面膜触脸，她还没有来得及有什么别的反应呢，就被自家儿子阴阳了一拨。
虞女士老大的不高兴：“一个电话打过来，一声妈都不叫，你是不是皮痒？要是你爸还在，我一定让他狠狠收拾你。”
梁成昀冷冷反问：“我皮痒又怎样？”
虞女士一生气，动的幅度就大了一些，美容师赶紧提醒她：“女士，别动别动。”
虞女士这才收敛一些，对着电话道：“我跟你说，那个项目给我投，你王叔叔不可能看着他女婿的创业项目黄了的，后期的A轮B轮融资，你王叔叔也会给他这个女婿拉的。咱们家跟友达地产这么多年交情了，我信得过他们。看一个项目能不能成功，本身也是看人，你妈我虽然好几年没在生意场上混了，这点还是知道的。”
梁成昀玩味道：“所以今天我不用看创始人是谁了，我只需要看创始人的老丈人是谁？”
“你要这么说也行。”虞美好被他整得彻底没脾气。
梁成昀依旧坚持笑笑：“我不投。”
“你敢？”
“您看我敢不敢？”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
沈岳也不是第一次看他们母子两互怼了，但大多是因为虞美好要极限运动或者野外生存的事，很少因为公司的事，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提醒道：“梁总，虞总在公司也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跟您持股量相当。”
梁成昀不为所动，懒懒道：“那就通过董事会。”
“虞总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人加在一起占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已经过半数，如果你们俩能达成一致，也就不需要在董事会上走这个流程了。非闹到董事会上，倒显得老梁总走后，您跟虞总关系一直不和谐似的。”
他们那个年纪的人讲究一个家丑不可外扬，不像年轻人，家丑到处扬。
“达不成一致。”
梁成昀搁下手里的黑色签字笔，简洁明了地开口。
沈岳心想，这下家里估计有的闹了。他心里叹口气，刚转身准备走，就见白瑾走了进来。
“白小姐。”沈岳冲白瑾打招呼。
“沈助理。”白瑾微笑示意。
梁成昀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看一眼白瑾，嗓音里带着几分慵倦：“你怎么来了？”
“我昨天回家跟我爸吵了一架。”白瑾把她昂贵的爱马仕放一旁的沙发上，然后在梁成昀对面坐下。
她昨天回京州的时候并没有怎么打扮自己，今儿倒是精心装扮了一番。因为离得近，梁成昀能闻到一阵香风。
“为什么吵架？”他随口问。
“他觉得我在分公司两年，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来，但事实上，如我跟你所说的一样，我觉得跟从前的我相比，在分公司的两年，我学会了不少。”
白瑾从小就是个乖乖女，但乖乖女也会有逆反的时候。
梁成昀如实评价:“你很好，不必想那么多。”
“怎么可能不想那么多呢？我跟你不一样，虽然成玉哥优秀，但虞姨跟梁叔依旧从小就能看到你身上的闪光点。你小时候在你们家庄园里裸奔，虞姨都要夸你聪明。我就不一样了，我爸始终认为我不如身边任何一个好友的孩子。”
梁成昀抓住了重点，好笑道：“我什么时候裸奔？”
白瑾说：“三四岁的时候吧。”
他小时候的黑历史太多，翻来翻去已经数不清。
白瑾难得见他吃瘪，也乐了，虽然得不到他，但不代表不能逗他：“我跟我爸说了，我要到你公司来当秘书。看看沈助理这几年被你磨砺的，越发上进了，带我上进吧。”
梁成昀显然没有想到白瑾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本想打开助理室的门，让她看看，他的那几个助理每天是不是忙得脚不沾地。下一刻，就听到她说：“我本来把这事儿跟虞姨说了，说要来你这里当助理，但她拒绝了我。如今就看你同不同意了。”
梁成昀向来是个很有反骨的人，刚刚跟虞美好又怼了几句，本来是要拒绝的，此刻还真就没有立刻拒绝。
“你可以过来，但工资跟工作量得按正常助理的来。”
白瑾说：“可以。对了，你不是有洁癖么，家里也不肯让保姆阿姨打扫，也没个做饭阿姨给你做饭，我今儿一早让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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