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早有预兆

时间太久了，两张便签纸都已经微微卷边，要是有风淌进来，它们就会顺着卷边被掀起，上下翻飞，比耶的小人也跟着摇摇欲坠。

“您好，这是您的柠七，请慢用。”

店员姐姐将柠七送到于听眠桌上，正要转身离开，被于听眠开口喊住。

“那个，这家店是不做了吗？”

这个点店里的客人不多，店员姐姐也不急着去做事，和于听眠聊了起来，“是的，不过不是倒闭了，是要搬去其他地方了。”

“要搬到哪去呢？”

店员姐姐说了个地址，于听眠知道那里，从这里上车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如果不顺路过去，那以后大概也没什么机会再喝上了。

于听眠看了看那满墙的便签，看着上面记录着的无数祝愿，又问：“那……这些便签会怎么处理？”

“这个嘛……”说到这个，店员姐姐的表情带着些许可惜，“这些也只能清掉扔了，总不能都一起带走。”

门口传来声响，店里来了新客人，店员姐姐说了声“不好意思”就匆匆离去接待客人，于听眠拿起杯子旁的吸管撕开包装插进杯中喝了一口。

冰凉透明的液体里加了几片柠檬，但不酸，也不会太甜，口感很清爽，像谢惊洛会喜欢的味道。

她就这样慢慢喝着，视线从每一张便签上扫过，等杯中的液体喝完了，目光也再一次落回了比耶小人上。

杯壁的水珠还未干涸，滴在桌面晕开一团水渍，于听眠看了那团水渍很久，然后伸出手，将那张卷了边的比耶小人撕下。

2015年1月1日

天气：晴

烟花很好看，但谢惊洛不在，我觉得很可惜，因为烟花真的很好看。

这次也是打不到车，我们还是走回去的，去年卖蝴蝶兰的两个小女孩今年也不在。

还有，“风铃苑”也要搬走了，搬去的地方有点远，可能以后都喝不到了，店员姐姐说那面墙的便签要全部清掉。

所以我将谢惊洛的比耶小人带走了。

为什么要带走这个？我也不知道，但带都带了。

很小的一张纸，很容易不见，那就将它夹在这一页吧。

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短暂的假期过去，所有人又重新调整状态，投入到紧张压抑的学习当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那张干干净净的书桌在堆满书本的教室里显得格格不入，下课也不再有人围在那张书桌前闲聊瞎扯，曾经热闹的位置变得冷清，连秦长宇都觉得无聊，跑来找她俩的次数比以往多了不少。

“你干什么一天到晚没事跑这来，我的零食都要被你吃完了！”唐思雨连忙夺走被他吃了一半的曲奇，龇牙咧嘴地护食。

“还不是谢惊洛不在，没人和我扯淡快无聊死了，干嘛那么小气，我又没吃多少。”秦长宇拍了拍手上的曲奇渣，盯上了于听眠桌面上的纸巾：“听眠妹子，借张纸巾呗？”

于听眠拿起那包纸递过去：“可以啊，你拿就行。”

唐思雨嚷嚷：“一块钱一张！”

“？”秦长宇震惊：“你抢劫啊？”

于听眠不打算参与他俩的私人恩怨，出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时眼角余光瞟到了公示栏里的成绩表。

脚下的步伐拐了个弯，于听眠朝着公示栏走去。

这张成绩表是新换上的，是新一轮月考的成绩，没有谢惊洛，班级第一以及年级第一终于换了人，班级第一是许云，年级第一是方楚悦，于听眠的排名从年级两百名开外回到了正常水平，年级第15。

越临近高考，于听眠的心态反而愈发平稳，不再因排名的变动而过度焦虑，上下波动或者没有变化都是常有的事，更重要的是稳定，只要能保持在一个定值内就问题不大。

或许人与人之间确实有壁垒，于听眠也逐渐明白，她不是什么天之骄女，天资平平、天赋有限，达不到谢惊洛方楚悦那样的断层领先。

但也足够了。

尽自己所能将这件事做到最好，也足够了。

回到教室，那两人还在聊天，不知秦长宇说了什么让唐思雨放松了警惕，正浑水摸鱼偷吃她手中的曲奇。

“真的假的……”

“准确率不能说100%，但也绝对有80%……哎，听眠妹子快过来！”见于听眠回来，秦长宇连忙招手让她过来一起听八卦。

“怎么了？”于听眠将脑袋凑过去。

秦长宇神秘一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劲爆消息，我跟你说，咱们学校因为补课补得太狠被人举报了，所以咱们这次很可能会提早放寒假。”

“啊？”这是于听眠没想到的。

她染上了唐思雨同款怀疑语气：“真的假的？”

“消息准确率至少80%。”秦长宇信誓旦旦：“都传开了，能不能提前放假不一定，但被举报绝对是真的，而且听说那小子精得很，托的是校外人士帮忙举报，这不发癫吗，平时早到晚走月假两天也就算了，寒假居然才放五天想干嘛？不举报它举报谁？”

说得有理。

前几日早会上宣布寒假只放五天时全场都炸了，像一串炸弹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场下的议论声沸沸扬扬，都被领导们装聋作哑揭了过去，虽然事后也有人写建议信投掷到意见箱，诉说假期时长的不合理性，但全部石沉大海。

这么看来被举报也是在情理之中。

于听眠：“那剩下的20%是免责声明？”

秦长宇：“……这是重点吗？！”

事实证明，秦长宇的小道消息准确率还是可以的，第二天下午第一节课课间就来了广播通知，说期末考试将要提前，假期延长。

“我将永远歌颂那位勇于举报的勇士。”于听眠看见何宸逸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阿门。”

陈文俊跟团：“阿门。”

于听眠：“……”

当天晚上于新鹤和付向晓都没加班，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了顿晚饭，于听眠和他们说了提前放假的事。

“你提早放假的话那我们就早些回去，打扫卫生的时间也充裕一些。”付向晓说。

“嗯，过完这个年以后就不怎么回去了，是要好好打扫一下。”于新鹤也道。

于听眠要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住，正疑惑为什么说以后不怎么回去了，就忽然想起奶奶已经不在了。

人不在了，屋子再大也是空的，也就没有了非回不可的意义。

气氛一时变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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