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拆穿后,谢璋不见恼怒或尴尬,反而笑道:“不错,荒山刺杀是朕安排的,朕需要知道,皇叔对你到底有多在意。”

负在身后的手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话语中有着少年人的狡黠,锁在沈池鱼脸上的视线满是好奇。

“自你入京都,皇叔便像变了个人,从前他冷心冷情,眼里只有朝堂与朕。”

“可你来了后,他唯独对你收敛所有的锋芒,甚至愿意为了你向朕让步。”

沈池鱼沉默地听着,她不会愤怒的斥责,也没有委屈的辩驳,“所以你向我父亲多次提及我,是想试探王爷对我的态度。”

“在你得知王爷对我确实不同后,你又想着让我进宫,想把我留在宫里拿捏的他。”

不是因为身份合适,也不掺杂感情,唯有利用。

“是,”谢璋承认的干脆,“朕很好奇,沈池鱼,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一向独来独往、无心儿女情长的摄政王,那般放在心上。”

他侧身,伸手捏住沈池鱼下颌,逼她仰头看着自己。

四年的时间,当初相府初见少年气十足的人,已经长大成人,身高在不知不觉中抽长,比沈池鱼高了一个头。

“初次见面,他为你出头,朕便觉出不对,朕命人查了你的所有过去,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沈池鱼道:“你怕王爷不再扶持你,你怕他丢下你,所以你想让我死。”

之前她一直想不通,裴明月能几次瞒过裴劭对她下手,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春蒐后,她知道了,问题出在裴遥身上。

裴明月和裴劭的中间联系人是裴遥。

而裴遥背后的主子是谢璋。

一旦理出这条线,很多疑惑的事情就豁然开朗。

“我该谢谢白鹤隐,在我跌下断崖后放弃杀我。”

那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如果她**,就可以嫁祸给裴明月,让谢无妄和裴明月斗得你死我活,谢璋能坐收渔翁之利。

估计谢璋也没想到,临门一脚了白鹤隐会动恻隐之心放过了她。

谢璋道:“你失踪后,皇叔不顾朝堂非议从北境回来,调动京畿卫戍寻找你,那一刻,朕就知道,你在他心里,远比朕想象的重要。”

于是他让裴遥找来了江虎,想借江虎的手对沈池鱼下手。

“你想搅黄我们的婚事。”沈池鱼不是疑问,是笃定。

谢璋轻笑:“是,你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盔甲,皇叔手握重兵,如果与你联姻,沈家涉政有一定根基,届时他内外有靠,朕这个皇帝会不安稳。”

沈池鱼握住他捏着自己下颌的手腕,稍一用力拉下来,“陛下打得一手好算盘,拿我的命试探王爷的心意。”

“可是陛下有没有想过,我真死在你手里,王爷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

“到时候,大雍朝堂动荡,陛下的地位,怕是更坐不稳吧。”

谢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朕赌得起,他再愤怒也会顾全大局,不会拿大雍的江山社稷开玩笑。”

还有一句他没说,他留了后手,倘若江虎真的危及到沈池鱼性命,暗卫会立刻出手阻止。

他要的不是她的命。

可他不会解释。

“你都猜到了,为什么还敢来?不怕朕真的杀你?”

“不怕。”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东宫。”

沈池鱼抬步踏进大殿,声音在空荡的殿中回响。

“陛下想对我下手,不会选在东宫,这里对陛下而言意义非凡。”

是伤心地,也是警醒地。

气氛因她的那句话变得紧绷,夜风似乎也停止了呜咽,四周不知道是什么虫在鸣叫,一声一声叫得人心里发毛。

置身这片废弃的宫殿,在被血与火埋葬的旧日东宫里,两人展开正式的较量。

谢璋跟在她后面,那些破损的殿宇门窗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漠然注视着深夜里的不速之客。

沈池鱼一路走,穿过的宫殿,怪如一条快要被荒草淹没的侧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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