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想到,这场拉锯战持续了足足半个月之久。随着宁湛微在老树下建立了根据地,和多个外卖小哥建立了革命友情,且买通了快递员,他有信心打赢这场持久战。

至于江歧那边,忙于公司事务,简直快要遗忘宁湛微这号人的存在。

他手底下有多个公司,一半继承自那个风流浪荡不管事的父亲,另一半则继承了母亲留下来的产业。不过,他并没有什么经营公司的兴趣,所以全都丢给职业经理人打理。

他虽不上心,然而非常舍得撒钱,公司福利在业内一骑绝尘,给有能力的人才更是开出天价。别说,少了爱拍脑袋的大老板瞎指挥,专业经理人的决策要更为高效安全,几家公司的盈利状况都相当好,每天给他的账户上输送天文数字。

江歧真正在乎,也是用心去做的一个工作,是天元集团的CCO一职,专职负责内部督查。天元集团下属七十多个子公司及数十万员工,是一个涉足无数行业的庞然大物,内部有着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与层出不穷的贪腐蛀虫,督查一职便显得格外重要。

他母亲穆执白生前,就担任着这个职位,直接向穆老爷子及董事会汇报。这个位置,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意味着伴随而来的危险——

他的母亲穆执白,就是因为胰腺癌,死在了七年前。

但江歧非常确信,她是被人害死的。

“卡诺辛”是睿生药业研发的一种致癌药物,无色无味,甚至不用口服,长期接触就能叫人毫无知觉地患上癌症。那段时间里各个豪门的癌症发病率飙升,这种毒药已经成为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那段危险的日子,江歧被母亲送到了国外,严密看管不许回国。他那时候的确也太过年轻,没有保护母亲的力量。

如今他已经变得足够强大,有碾碎一切敌人的野心和力量,然而偏偏他却不知道下毒的凶手是谁。

毕竟已经过去了七年,即使当初留下了什么证据,也都湮没在了时间的灰烬里。他空有一腔愤怒,却无处发泄。但他从未放弃查案,就像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不死不休,他要那个凶手一辈子都活在被自己咬中咽喉的恐惧里。

穆执白自己,倒是很有可能知道凶手是谁。然而她人生的最后时刻,一直被囚禁在疗养院中,无法向外界传递任何消息。一直到死,江歧都没能见上她一面。

破案的希望?

其实是有的。

穆执白的身边,一直有一个“联络人”的存在。谁也不知道那个“联络人”是谁,然而据说他了解穆执白的一切秘密,是炽盛光芒下的暗影,绝对忠诚、绝不背叛。

当穆执白病逝,她的势力也跟着瓦解土崩,那个联络人便隐藏了起来。他被穆执白藏得太好了,所有人都在找他,然而没有人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迹。他成为了一只蛰伏的蝎子,一支拉满弓弦上的箭,一柄随时预备刺向敌人心脏的尖刀。

母亲的老下属们告诉他,联络人早晚会出现的。在你长到足够强大的时候,他一定会来找你,因为他的复仇之心,同你一样强烈。

可就这样过了七年,联络人始终没有半点风声,江歧不由开始了怀疑:有可能联络人早已遇害,亦或者他也不知道实情,亦或者他不愿再面对风险,最糟糕的可能性是,他干脆已经背叛了。

无论如何,他都打算掘地三尺把这个家伙找出来,忠诚或是背叛,他非要挖出他的心来看个分明。

/

江歧每天忙着复仇大业,自然没空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以至于半个月后,他和宁湛微在花园中偶遇,彼此都露出了“你谁”的表情。

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肃爽的秋风已经裹挟着丝丝寒意。宁湛微刚刚取了这一天的午饭和晚饭——也就是青椒肉丝盖浇饭和夹心面包,脚步雀跃地朝着自己的狗窝走。

他没曾想,半个月找不见人的江歧会突然在家里出现。更没想到他身边竟然还带着两个客人!

站在江歧身旁的那个女人,容貌极为美艳动人,留着一头酒红色的长卷发,妆容精致,眼角微微上挑,看人就自带着睥睨的味道。

在那女人的身后,又站着一个高挑的男人,黑发也是微卷。他的容貌和那女人有相似之处,俊得十分惹眼。他的眼角同样有些上挑,不过脸上的笑容冲淡了那种凌厉感,配上眼睑的一颗红痣,倒显出几分招摇。

这俩人和江歧站在一起,无论是上流的容貌还是上流的气质,都十分相宜,仿佛自带一道王霸结界,能把靠近的人给弹开。

而宁湛微呢,本就一张脸来说,倒是能跻身上流。然而此刻的他刚钻完草丛,身上灰扑扑的,乱翘的头毛上还挂着两片叶子。再加上他怕冷,叠穿了几件衣服,外面再裹上了雪球一样的毛茸外套,搭配出来效果惨不忍睹。

迎面撞上,压根躲不开。那女人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转到了外卖盒子上,然后又转回了他的脸上。宁湛微感觉她和江歧一样,都散发着食肉动物的气息,连看人的目光,都像是在给他抽筋扒皮。

她甚至不屑对自己说话,转头问江歧:

“姓江的,这就是你拒绝了我,新找的新未婚妻?”

哦,原来她就是时洺月,传说中本来要和江歧结婚的那位时家大小姐。

这半个月宁湛微从佣人们那里听了不少八卦和风凉话,如今真的见到了宁小姐,他才理解为什么佣人们都是那种眼神,那副口吻。

的确有云泥之别,人家是天上的月亮,自己是泥里打滚的小狗。

但是宁湛微并不觉得自卑,小狗就小狗,泥里打滚也有打滚的乐趣。他也不会羡慕,因为他从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江歧两手插着口袋,也在欣赏宁湛微的这副尊容,很显然,从各种角度上都拿不太出手。然而也没有否认的必要,他直接答道:“是啊。”

时洺月便开始不爽。本来她已经把和江歧的婚事规划进了自己的商业版图内,把江歧能提供的种种资源也考虑进了未来发展计划里。她这辈子最爱听钱在耳边哗哗流淌的声音,谁知道半路会杀出来一个“李家少爷”,这和抢了她的印钞机有什么区别?!

好在原先已经谈成的生意,他们也在继续洽谈,这一行就是过来商议他们一起投资的度假酒店。时洺月心里本来都已经过去了,结果看到了这位未婚妻的真容,她就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少爷,能把我的位置给挤走,”时洺月抱着胳膊,酒红色的美甲缓缓地敲着手臂,“别告诉我,你就为了这一位,拒绝了和时家的联姻?”

“我没觉得他有哪里不好。而且他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江歧针锋相对地顶了回去,“你在外面找三个男友,我有评价过你的生活作风问题吗?”

“拜托,在外面玩是一回事,结婚可是另一回事。”时洺月嗤了一声,用长指甲指着他,“我只是觉得你很蠢,这个李家都不要的弃子,身上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值得你这样去维护?”

“至少他很安静,放在家里当花瓶也算赏心悦目,”江歧说,“反正不会为了两个点的利益,和我拍桌对骂一上午。”

宁湛微万万没想到江歧会为自己说话,尽管维护他的话也像骂他似的,不由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碰上,蹭出了几颗火星,江歧就忽然伸出手,将呆呆站在一旁的他,拉到了自己身边。

见到自己暗恋的人曾经的联姻对象,本就处处不如对方,还要被对方挑剔羞辱。江歧能够理解那种难堪,所以即使他从未打算过接纳宁湛微,也必须护这个短——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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