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泱推开周温昱,立刻从床上起来,跑去洗手间快速洗漱,稍微整理着套上件外套,就开门跑出去。

竟真的在餐桌上,看到了晃着腿吃饭的绵绵。

身边站着好多个白人保镖,一堵墙般将她围着。

因为没人梳头,她的羊角辫也散下来,细软的发丝乱糟糟垂在身后。

但心态出奇得好,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不紧张害怕。

“绵绵。”

“泱泱姐姐,”看见她,绵绵露出笑容,“上午好呀!”

迎着她的视线,简泱愧疚的要命。

因为她牵连了这么多的人,她都不知道时岁会急成什么样。

她上去抱住绵绵,连声问:“你有没有什么事?害不害怕?”

“没事呀,这些叔叔说来带我找泱泱姐姐,妈妈也是知道的,给爸爸打电话了。”

身后,周温昱换了更宽松,看不出异样的裤子,才出来。

哪怕他胀得都快要痛**,但没办法,他会是个好爸爸,幼教还是得做好。

慢条斯理迈步出来,他歪头打量。

抱着孩子的泱泱,真的不出意外的温柔呢。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象结婚后的幸福生活了。

就是——

周温昱烦躁地眯了眯眼。

唯一看得上的孩子,偏偏是晏听礼家的。

会很麻烦。

不然换一个?

算了。

先问问吧。

注意到周温昱走近,绵绵朝他看一眼,简泱注意她眼中倒没什么害怕情绪,更多是观察。

但还是很有礼貌喊了声:“哥哥你好。”

周温昱也很讲究地蹲下来:“你好,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呢。”

“我和泱泱能做你新的爸爸妈妈吗?”

简泱听得一掌抽过去,压低声音:“你有病吗!”

绵绵倒很镇定:“泱泱姐姐,没关系。”

她反问:“为什么要做我爸爸妈妈呢?”

周温昱故意学着她的语气:“因为我和泱泱还缺个宝宝呀。”

“为什么一定要宝宝?”

周温昱托腮,弯着眼睛说:“因为有了宝宝,我们会幸福。”

“可是,”绵绵歪头,“这之间没有必要的逻辑关系吧?”

周温昱漫不经心:“你还懂逻辑?”

“爸爸和我说,是先要和妈妈有爱,才会有绵绵。”

“你和泱泱姐姐又

没有爱,就算有我,也不会幸福的。

简泱眼睁睁看着周温昱唇角的弧度下撇,要笑不笑的模样,是生气破防的前兆。

他站起身,冷冷和绵绵对视:“你个小孩懂什么?

绵绵淡定地说:“哥哥,你这都没听懂吗?学过算法的基本逻辑吗?

“已知,有爱是有宝宝的充分条件,在你这里,有宝宝是幸福的充分条件,反向推理,你有了宝宝,也得不出你和泱泱姐姐有爱,更不会——

“住嘴,我不要你了!周温昱胸腔起伏,声音也在发抖。

绵绵喝了口牛奶:“哥哥,你肝火太旺了,泱泱姐姐更不喜欢你了。

“妈妈说丝瓜汤可以降火气,让我爸爸多喝一点,我觉得哥哥你也可以——

“把这小孩送回去,赶快!周温昱眼眶泛红地对着保镖叫。

“欸等等,我的虾饺——

还没吃到,绵绵已经被抱走。

简泱有些不放心地跟上绵绵,还没迈出步,就被周温昱很紧地抱住,他的手臂在不受控地收紧。

他呢喃着:“泱泱,这小孩不合适。

“我们换一个,明天,明天我就带你去挑一个喜欢的。

简泱实在无法理解他神经一样的脑回路,忍无可忍地转身道:“周温昱,你在犯什么病?什么时候能不要再这样自欺欺人?

“我们之前的问题是有没有孩子的事吗?

“难道不是吗?周温昱疑惑地问。

小时候,莱森一直和他说,有了他,妈妈才会留在庄园。

他一定要乖巧甜美,做最听话的小孩,尽全力哄妈妈开心,他们一家人才会继续在一起。

周温昱从小就懂得怎样留住妈妈。

他学会了最甜美无害的笑容,最惹人怜爱的哭泣。

妈妈还是很爱他的。

只是莱森不够温柔,逼得妈妈不开心,永远离开了他。

所以最该死的是莱森。

但他才不会让泱泱亲自生孩子,还会对泱泱很温柔的。

有了孩子,有了家,泱泱就会一直在他身边。

周温昱脸上是不正常的笑意,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着迷地喃喃:“虽然泱泱抛弃了我,我很生气,但一见到泱泱,我就什么也不想计较了。

“我已经原谅你了。

“而且泱泱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做到。

“现在就缺一个孩子,我们将会组成

一个最稳定的家庭,永远在一起。”

简泱迎上他的视线,平静地说:“但我没有原谅你。”

“我不原谅你对我的欺骗操控,对我身边亲友的恶意**。”

“你的三观和道德感也超乎我底线的低下,我无法接受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最后再和你说一遍,我们不是异地,早就分手了。”

她顶着来自头顶,蛛网般的注视,字字清晰地说完这些话后,脊背透出层层叠叠的冷汗。

简泱看见周温昱的唇瓣在上下颤动,突然大叫出声:“骗人!”

“你骗人!”

周温昱的大脑是一片又一片的尖锐的痛感。

眼前也发黑,缓缓抬眸去看简泱,她正安静地和他对视,看着他失控发疯。

眉眼还是那么柔软清丽,对谁都好,却又能对他这样冷漠残忍。

“什么话都被你说了!”

“你说我是坏人,好,那我是。”

他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凑近脸,嗓音里已经是克制不住的哭腔,像个受尽委屈,百思不得其解的孩子。

“但恋爱的两年,我也什么也没有做!你不还是说抛弃就抛弃我!”

过度的情感宣泄,让周温昱的嗓音嘶哑,破了声调。

“我怎么样你都不要我!”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就这么不值得爱一爱吗?!”

小时候。

他明明最听妈妈的话。

可妈妈还是抛弃了他。

没有人保护他。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那个庄园,被**殴打欺负。

长大以后。

他明明已经听妈妈的话,要对喜欢的女孩子温柔一点,尊重一点。

可泱泱再次抛弃了他。

周温昱身上传来的浓烈悲伤和绝望情绪,厚重地将简泱裹挟。

她的眼睫轻轻颤动,想克制住失控的表情。

但肢体已经无法被大脑控制。

一眨眼,温热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刻意做出的冷若冰霜,也因为这一滴眼泪破裂。

简泱立刻别开脸。

周温昱双手捧起她脸颊,眼眶还有未干的泪痕,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他弯下脖颈,额头和她相抵,一字一字哑声说。

“简泱,我恨你。”

“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简泱睁开眼,和他平视:“我也恨你。

“全世界最恨你。”

“我…唔。”

腰上的手掌遽然收紧。

简泱的唇齿被粗暴地撬开,周温昱压着她的后脑,舌尖闯进来,焦渴地缠着她的舌头缠绕。

气息一下比一下更重。

手掌按着她后腰和臀部重重按揉。

隔着衣裙的布料,他手掌灼热的温度,鼓动发胀的肌肉都能浸透她的肌肤。

简泱体温升高,双腿也发软,鼻息变重,喉间的低吟也无法控制地溢出。

身体再次绕过大脑,做出失控的反应。

周温昱喘着,直接打横抱起她。

大步往房间去。

一脚踹上门,手指一按按钮,巨大的窗帘在眼前阖上,大门也进入内反锁状态。

衣物掉落一地。

他嫌烦,简泱的睡裙都懒得解,直接钻进去。

简泱刚被放下,还没适应眼前的视线。

裙摆就拱起一层,层层叠叠堆起来。

舌尖就迫不及待地重重压上去。

简泱“啊”一声,抓紧他的发丝。

“这是什么呀泱泱?”

当她面,周温昱丢下小小的布料,兴味看扯出的丝线。

回味地舔着唇角问:“给仇人的礼物吗?”

简泱冷冷看他。

他又想和从前那样,试图在床上,激起她可怜的羞耻心,操控她的意志,为所欲为满足银欲。

她垂目,精准地一脚踩上去。

重重碾压,看他喉结滚动,手臂青筋凸起。

将脚趾恶意地踩到他脸上蹭干净:“那这些是什么?”

“也是给仇人的礼物吗?”

周温昱被她这样踩了脸,不仅不生气,眉头还扬一下。

舔着唇角,喉间也兴奋地“哈”一声。

屋内昏暗一片,浮荡的气息混杂着香薰,情欲一点即燃。

周温昱眉眼掩在暗色,眼底闪烁野兽般的蓝光,全身都笼罩在濒临失控的极乐中,双手捧住她脸,凑近低语道:

“宝贝,你知不知道。”

“你现在好辣。”

“哗啦啦。”

抽屉被打开,里面准备好的东西被他一股脑划拉到地毯上。

光各种各样的套就有几十盒。

其余都是千奇百怪的东西,好多简泱都不认识。

“赌吗?”

放在床头的骰子杯被周温昱倒扣,唇角扬起大大的弧度。

“赌什么?”

简泱的神经已经到听到“赌”

这个字就开始排斥。

而且看到垫子上那些东西简泱脊背都有些发毛。

周温昱在这种事上的天赋总能超乎她的想象。

“赌。”周温昱弯起眼睛“谁先挑东西报复呀。”

-

抱着绵绵从七楼客舱出来晏听礼脸上还是冷冰冰的神色。

“爸爸亲亲!”

绵绵讨好地凑上去。

被他揽住肩的时岁也好声好气地哄:“哎呀也不没什么事嘛。”

绵绵立刻附和:“对呀对呀楼上的早餐也更好吃耶。”

“泱泱姐姐也在还有个…嗯很好看的哥哥。”

两人一唱一和。

晏听礼都要气笑了先转向时岁算账:“岁岁你昨天和我说让我先睡你马上就回来。回哪里去了?”

时岁咕哝:“这得怪你自己太懒了还得让大家都等你吗?”

“我三点才睡。”

“你三点睡怪谁啊?还不是你——”

注意到绵绵清澈的眼睛还有晏听礼带来的保镖她闭上嘴。

晏听礼停步扬眉:“我什么?”

时岁没他不要脸强咽回去。

晏听礼:“所以都是你的错。”

哇。

时岁简直要气炸了:“你好意思——”

晏听礼打断:“我是不是说过我要见一见你的两个同伴?”

“你不让我查她们人也不让我见吗?”

晏听礼醒来的时候时岁消息不回电话也打不通。

现在一问就是没空看手机信号不好。

他立刻查了游轮信息查到第二股东周温昱再顺藤摸瓜查到时岁身边的简泱。

“我是说”时岁拍脑袋转着眼珠转移话题“怎么第一次见泱泱就觉得有些眼熟不就是那年我们在酒店见过的服务生嘛。我这个记性啊。”

晏听礼斜她一眼冷呵。

“所以泱泱会不会有事。”

时岁的直觉总是很准。

当初一看十几岁的周温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泱泱这么倒霉偏偏被这种人缠上。

他不答她拿手指去勾他手指。

他装模作样甩了下由她搭着终是回答:“不会。”

时岁还是有些担心

“但那个哥哥脾气很坏我还建议他要和爸爸一样多喝点

丝瓜汤。

晏听礼闭了闭眼:“绵绵,再说一遍,我不爱吃丝瓜。

“不要再把这种话拿出去说。

绵绵和时岁互相偷笑。

走出长廊,前排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长官模样的人,尊重地和晏听礼几人示意进电梯。

电梯往上去21层时。

“我是不是说过,这里神经病多要你别来?

晏听礼又在和她翻旧账。

他不仅要报复周温昱,还要斥责他的不要脸。

说的中文,旁边的美利坚长官也听不明白。

时岁便没否认,实在是周温昱真的太有病。

怎么还有把别人孩子绑走要自己做爸爸妈妈的?

终于,电梯到达楼层。

现在已近午后,全景玻璃外阳光明媚,海岸辽阔。

顶层景色实在美不胜收。

已经有层层警察候在套房门外,面色有些尴尬地朝他们看来。

晏听礼:“人呢?

长官指了指里面的套房:“内锁,我们进不去。

绵绵还看到早餐桌上,有她想吃,但没来得及带走的水晶虾饺。

一被放到地,她就小跑着去餐桌准备够。

晏听礼没能来得及阻止,就看着绵绵腮边圆滚滚塞着饺子,还左顾右盼地咕哝:“泱泱姐姐?你在哪?

手去敲卧室门时,被晏听礼冷着脸抱回来。

哪怕没有声音传出来,他也捂住她的小耳朵。

和长官示意:“先走。

晏听礼又扫一眼卧室门。

“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带走。

-

“你又输了。

简泱拽着他脖子上,周温昱第一轮输时,被她套上的铃铛项圈。

周温昱还被红色尼龙绳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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