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猎棚外,火光晃动,黑影围拢,领头人的影子映在地面上,像一张拉开的弓。
“来了。”青年低声说。
姜晚正要回应,身边的人骤然绷紧起来。
姜晚与他对视的一瞬间记忆像决堤的水涌出来。
暗室,铁链,有人喊他:“晟儿。”
女人的声音,哭腔,刀光,血,倒地的人影,最后定格在手按着的一块玉牌上,字被血糊住,只露出半边“晟”。
他猛地睁开眼。
“晟。”他说,声音哑得像刮过石头的风,“我名字里有这个字。”
火光在外面晃了一下,姜晚看着他脸上血和泥混在一起,眼神比之前深了很多。
“那先叫你子虚,子虚乌有的子虚”,她说,“等你想起全名再换。”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刀光从木板外面捅进来的瞬间,他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身后,躲过这一击。
木板碎裂,火把的光涌进来,刺得眼睛发疼。
“跑!”
两个人从猎棚后侧撞出去,滚在小碎石子上和湿润的泥土里,姜晚膝盖磕在地上,顾不上疼,被他拖起来往前冲。
“追!别让他们跑了!”
十二个黑衣人,姜晚的读心在奔跑中探测到领头人的念头,不是“带回去”,是“处理掉”。
晟子虚拽着她冲进荆棘丛,树枝划破她的手臂和脸,他右臂垂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断刀换到了左手。
“这边!”她拽他转向,跑进一条窄沟。
读心告诉她追兵在前面设了堵截,只有这条沟暂时没人,越跑越窄,两边石壁陡峭,死胡同。
晟子虚把她推到身后,面朝沟口,刀横在身前。
“你先走。”
“闭嘴。”
她盯着沟口,脑子飞速转,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石壁上面落下来一块碎石,砸在她脚边,她抬头,一个人正扒着石壁边缘往下滑,动作笨拙,脚踩在凸起的石头上摇摇欲坠,嘴里含混地骂着:“他妈的要摔了……”
看见下面有人,他愣了一下,手一松,整个人摔下来,砸在碎石堆里,蜷成一团。
破袄子,草鞋,脸上有疤,姜晚对视过去,读心发动,铁门、号子、排队打饭、有人半夜被拖出去,还有穿着现代衣服的人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追兵的声音从沟口传来:“就在前面!前面是死胡同,他们跑不了!”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沟口的火把光,脸白了:“他们、他们追来了?”
晟子虚没理他,盯着沟口,姜晚快速问:“能爬上去吗?”
那人抬头看石壁,嘴唇哆嗦:“不知道……如果时间够的话应该可以……”
第一个追兵出现在沟口,火把照亮窄沟。
“不用留活口。”领头人在后面喊。
晟子虚迎着火光冲上去,断刀劈在第一人的刀上,溅出火星,侧身避开第二人的刺击,反手一刀背砸在对方后颈,右肩每次挥刀都在抖,血顺着整条胳膊往下淌,刀紧紧握着没掉。
第三人朝他扑去,姜晚从侧面撞开那人,两个人摔在碎石里。
她的膝盖砸在地上,旧伤裂开,眼前发黑,她咬住嘴唇,摸到一把碎石全砸在那人脸上,那人惨叫,她捡起掉落的刀。
晟子虚用左肩顶着一个黑衣人撞在石壁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另两个倒在地上。
领头人没有进来,他站在沟口,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黑色的罗盘,铜质底盘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指针在转。
姜晚的读心捕捉到他的念头:归墟大人命令改成“撤退”。
领头人收起罗盘,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剩下的追兵抬着伤员跟上。
窄沟里,青年松开黑衣人,身体晃了一下,用刀撑着才没跪下去。
姜晚走过去,扯下他肩上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纱布,重新缠,血还在往外冒,她按住伤口,他整个人在发抖。
“死不了”他说。
缩在石壁根下的那人一直没跑,他蹲在那里,抱着膝盖,眼睛在姜晚和青年之间来回扫,等追兵声音彻底消失,他才开口。
“你们……也是从那边来的?”
姜晚歇了他一眼。
那人犹豫一下,憋出一句:“卧槽,你们也是穿的吧?”
姜晚手里动作停止。
他以为她没听懂,又补了一句:“牛逼不?我也是穿过来的。”
二十五六岁,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衣服破得看不出颜色,草鞋只剩一只,他蹲在碎石堆里,浑身发抖,眼睛里有一丝亮光。
“怎么来的?”姜晚问。
“被骗来的,说包吃包住,醒来就在这儿,关在那个大院子里,干活,不给钱。”
“叫什么?”
“林远。”
姜晚的读心探进去,恐惧是真的,深层疲惫是真的,脑子里有铁门、号子、排队打饭。
“你说的那个大院子,在哪个方向?”
林远回头朝山壁上比划:“翻过去就是,我跑了三天。”
姜晚看向晟子虚,他靠着石壁站着,脸色白得像纸,强撑着微微点了头。
“带路。”
林远愣了:“去大院子?你们疯了,回去干什么啊?那群人只会压榨!”
“你不用管,我们自有办法。”
林远哆嗦了一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但我可不跟着你们进去。”
三个人往沟外走,晟子虚落在最后,姜晚回头看他一眼,他还在撑着。
林远走在前面,脚步又急又碎,左脚有点跛,应该是从石壁上摔下来崴的,他时不时回头看姜晚一眼。
“想说什么?”姜晚问。
林远攥着衣角,声音发紧:“你朋友……那个男的,他腰上那块玉牌,从哪来的?”
晟子虚手按上刀柄,姜晚抬手压住他。
“你认识?”
林远摇头,又点头:“我不认识,但我在大院子里听见有人说过一个字,晟,他们好像在找一个人,姓萧的。”
晟子虚没有说话,手从刀柄上移开,伸到腰间摸那块玉牌,绳子断了,玉牌贴身收着,摸出来时还带着体温,青白色玉面上沾着未擦净的血迹,“晟”字被染红了一半。
林远看着那块玉牌,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说,这块玉牌的主人,应该已经死了。”
青年把玉牌收回怀里,动作很慢,但握着的手指节节泛白。
“走。”
林远没敢再问,转身走。
山路弯弯绕绕,林远走的不是大路,是从荆棘丛里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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