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魔药办公室惊现血仇名单,级长连夜加入复仇者联盟
晚宴的喧嚣渐渐散去,礼堂穹顶的星光魔法也黯淡了几分。薇洛尼卡随着人流起身,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杯盘狼藉的长桌,最后落在教师席上。西弗勒斯·斯内普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座位,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她收回目光,感受到身旁塞莱斯特依旧气鼓鼓的情绪。
帕金森刻薄的话语像毒蛇的信子,在晚宴的余韵中留下难以忽视的刺痛。
“别理她,”塞莱斯特小声嘟囔,紫罗兰色的眼睛愤愤不平,“菲利克斯级长说得对,她就是嫉妒!嫉妒你是斯克林杰家的小姐,嫉妒水晶球喜欢我!”
她用力握了握薇洛尼卡的手,水晶球在另一只臂弯里流转着安慰的柔光。
薇洛尼卡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她冰封的心湖被投入了石子,涟漪下是更深沉的暗流。帕金森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孤儿院尘封的记忆匣子,那些冰冷的白眼,恶毒的诅咒,被称作“怪物”和“野种”的日子。
安多米达姨妈的温柔,父亲笨拙却坚实的守护,唐克斯表姐肆意的欢笑……这些她刚刚抓住的、如同阳光般珍贵的温暖,被轻易地践踏。而塞莱斯特,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朋友,因维护自己而承受了同样的侮辱。
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怒火,如同沉睡的火山岩浆,在她胸腔深处猛烈地翻腾、积聚,几乎要冲破那层冰封的表象。她感到长袍内侧口袋里的薄荷糖也躁动不安,小爪子隔着布料轻轻挠动。
级长菲利克斯·诺顿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而有力,指挥着新生们跟随高年级学生前往公共休息室。
他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位于霍格沃茨城堡幽深的地窖之下。穿过阴冷的石砌走廊,一道隐藏在潮湿石墙后的石门在菲利克斯低声念出通行口令后缓缓滑开。门内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狭长、低矮的地下室,墙壁和天花板都由粗糙的石头砌成。绿幽幽的灯火从悬挂在墙上的青铜蛇形灯座中散发出来,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神秘而幽暗的氛围中。
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火焰,跳跃的火光在冰冷的石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雕刻着精美盘蛇图案的深色木制家具散落其间,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和扶手椅看起来舒适而昂贵,与冰冷的石壁形成鲜明对比。
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被巧妙地镶嵌在对面的石壁上,窗外并非阳光明媚的花园,而是黑湖幽暗深邃的水底世界。
巨大的墨绿色水草如同女妖的头发般缓缓飘动,偶尔有长相奇特、闪着微光的鱼类悄无声息地滑过,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入水底的压迫感。
空气里弥漫着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气味,混合着壁炉松木燃烧的烟味和古老石头的尘埃气息。整个休息室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水流涌动的低沉嗡鸣。
先一步抵达的高年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或独自看书,投向新生的目光带着审视、好奇,以及帕金森事件后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妙氛围。
薇洛尼卡站在门口,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整个空间。
冰冷,幽暗,带着一种蛇窟般的静谧和危险气息。这就是斯莱特林。庇护所?还是另一个需要步步为营的战场?她下意识地按了按左肩胛骨下方,隔着长袍,那个玫瑰形的疤痕似乎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
塞莱斯特显然被窗外的景象吸引,暂时忘记了不快,紫罗兰色的眼睛睁得溜圆,盯着一条缓慢游过的巨型乌贼。“看!薇洛尼卡!它在看我!”她兴奋地低语,水晶球的光芒也好奇地闪烁着。
菲利克斯·诺顿安顿好其他新生,径直走向她们。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步伐沉稳,级长徽章在幽绿的灯火下闪着冷光。
“斯克林杰小姐,特里劳妮小姐,”他停在她们面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相对安静的休息室里传开,“很抱歉晚宴上发生了那样的插曲。霍格沃茨,尤其是斯莱特林,本不该让新生经历这种不愉快的开端。”
他的目光真诚地扫过两人,在薇洛尼卡沉静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帕金森小姐的言行有失体统,我已将此事简要记录,稍后会向院长汇报。请相信,斯莱特林并非所有人都如她一般狭隘。”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既表明了对事件的处理态度,又不动声色地划清了界限。
薇洛尼卡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谢谢级长。”
她没有多说,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依旧看不出情绪。
塞莱斯特则用力点头:“就是!菲利克斯级长最公正了!”
菲利克斯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另外,考虑到你们两位的特殊情况,以及……”他顿了顿,似乎斟酌着用词,“院长的特别关照,你们被安排在一间双人寝室。这在本届新生中是唯一的。寝室在走廊尽头,相对安静,希望有助于你们尽快适应学院生活。”
他递过两把黄铜钥匙,钥匙上缠绕着细小的银蛇浮雕。
“双人寝室?”
塞莱斯特惊喜地睁大眼睛,“太好了!薇洛尼卡!我们可以住一起!”
她接过钥匙,水晶球的光芒都欢快了几分。
薇洛尼卡也接过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微颤。西弗勒斯哥哥的“特别关照”?她心中念头飞转,面上依旧沉静:“明白了,谢谢级长。”
“不必客气。”
菲利克斯的目光再次落在薇洛尼卡脸上,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寝室门上有编号。你们可以先去熟悉一下环境。公共休息室的基本规则在壁炉旁的告示栏上,请务必抽空阅读。”
他微微欠身,“如果没什么其他问题,我就先失陪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公共休息室。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薇洛尼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若有所思。菲利克斯·诺顿……他刚才的眼神,似乎不仅仅是级长的职责那么简单。
塞莱斯特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去找寝室。
“快走快走!看看我们的新家!”
双人寝室位于一条更加僻静的侧廊尽头。打开沉重的橡木门,里面的空间比预想的宽敞。两张挂着墨绿色帷幔的四柱床分别靠墙放置,中间是一扇小小的、同样面向黑湖底部的窗户,窗外幽暗的光线勉强照亮室内。深色的木质书桌、衣柜和置物架一应俱全,角落里还有一个带镜子的洗漱台。空气中弥漫着新木器和石壁的冷冽气味。
“哇!还有窗户!”
塞莱斯特扑到窗边,水晶球放在窗台上,映着外面缓慢飘荡的水草和偶尔游过的发光小鱼,“虽然有点黑,但是好神奇!”
薇洛尼卡则走到自己的床边,手指抚过冰冷的帷幔布料。安全?暂时吧。她脱下长袍,小心地将躁动的薄荷糖从口袋里放出来。嗅嗅立刻跳到柔软的床铺上,满足地打了个滚,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你先收拾,我去洗漱一下。”
塞莱斯特抓起洗漱用品,蹦蹦跳跳地进了盥洗室。
薇洛尼卡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幽暗的水世界。
黑湖的深邃如同她此刻的心境,表面平静,深处却暗流汹涌。帕金森的挑衅,斯莱特林复杂的氛围,菲利克斯级长意味深长的目光……还有西弗勒斯哥哥刻意的安排。
霍格沃茨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地窖的寒气似乎能渗透厚重的石墙。
菲利克斯·诺顿快步穿过迷宫般阴冷的走廊,壁灯摇曳的火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在潮湿的墙壁上,拉长又缩短。级长徽章紧贴着他的胸膛,冰冷的金属质感也无法平息他胸腔里翻腾的思绪。
晚宴上薇洛尼卡·斯克林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沉静得如同冻结的湖泊,却又在帕金森恶毒的话语下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令人心悸的寒意。还有她身边那个特里劳妮家的女孩,水晶球的光芒在愤怒时变得如此刺眼。
维奥莱塔·帕金森愚蠢的挑衅固然令人不齿,但真正让菲利克斯在意的,是那个黑发女孩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经历过真正黑暗的坚韧气质。这绝不仅仅是一个在麻瓜孤儿院长大的、被幸运寻回的“傲罗之女”所能拥有的。
他需要和斯内普谈谈。
关于公共休息室的管理,关于如何避免类似帕金森事件再次发生,当然,更重要的是,关于那个女孩。
斯内普对她的态度太特殊了,特殊到近乎反常。菲利克斯有种直觉,这背后隐藏的东西,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
他停在魔药学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把手被岁月磨得光滑锃亮。他抬手,指节在冰冷的木门上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然后被无边的寂静吞噬。没有回应。
菲利克斯皱了皱眉。这个时间,斯内普通常会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或者熬制魔药。他又敲了一次,力道稍重。
依旧一片死寂。
犹豫了一下,他试探性地拧动门把手。门没有锁。
一股混合着陈年羊皮纸、干燥草药、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冷血动物巢穴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壁炉里几块将熄的木炭散发着微弱暗红的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大部分空间。靠墙是一排排高耸至天花板的玻璃储物柜,里面浸泡着各种颜色诡异、形态扭曲的生物标本和植物根茎,在幽暗中反射着令人不安的微光。
一张巨大的、布满划痕和不明污渍的黑曜石办公桌占据中央,桌面上堆满了厚重的典籍、卷轴、羊皮纸,以及各种盛放着五颜六色液体的水晶瓶和坩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苦味和尘埃的气息。
菲利克斯的目光快速扫过杂乱的书桌。他的本意只是想确认斯内普是否真的不在,然后留下便条或改日再来。然而,就在那堆散乱的卷轴和墨水瓶之间,一张被压在一本厚重的《强力药剂》下方的、边缘有些卷曲的羊皮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纸张的质地看起来非常古老,边缘甚至带着焦痕,颜色是一种不祥的、仿佛□□涸血液浸染过的暗红。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那暴露在书本边缘的几个字母,马尔福,莱斯特兰奇,诺特——用同样暗红的墨水书写,字迹扭曲,如同凝固的血痂。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菲利克斯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肋骨。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抽出了那张羊皮纸。
当整张名单完全展开在他眼前时,菲利克斯·诺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呼吸被死死扼在喉咙里。
神圣二十八族,直接参与 1981年万圣节维塔利斯家族屠杀行动者:
马尔福家族–卢修斯·马尔福主导外围封锁与黑魔法陷阱铺设。
莱斯特兰奇家族 –罗道夫斯夫妇、拉巴斯坦,负责主攻与钻心咒折磨。
诺特家族–老诺特带领精锐小队袭击后方庄园家眷。
帕金森家族 –提供魔法毒剂与情报渗透支持。
亚克斯利家族–傲罗办公室内应,破坏家族防护预警。
塞尔温家族–负责清理战场,抹除证据。
卡罗家族–阿米库斯、阿莱克托,执行对反抗者的屠杀与记忆篡改。
特拉弗斯家族–外围警戒与对逃离者的追杀。
布莱克家族–仅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莱斯特兰奇支系–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为实际参与核心攻击者。
克劳奇家族–仅小巴蒂·克劳奇支系–小巴蒂·克劳奇作为伏地魔狂热追随者参与突袭。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球上。
帕金森!那个在晚宴上大放厥词的维奥莱塔·帕金森!她的家族赫然在列!提供毒剂和情报渗透!
还有亚克斯利,那个在魔法部道貌岸然的高官!马尔福、莱斯特兰奇……这些名字代表的不是荣耀,是沾满鲜血的屠刀!
为什么?为什么这份名单会在斯内普的办公桌上?
斯内普,这个前食死徒,如今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他和维塔利斯惨案有什么关系?他是在调查?还是……他就是参与者之一?不,不对,名单上并没有斯内普的名字。
但这份名单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颗足以炸翻整个魔法界的炸弹!
菲利克斯的手指死死捏着羊皮纸的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巨大的震惊、愤怒、以及一种被命运齿轮碾过的荒谬感席卷了他。九年了!诺顿家族背负着“叛徒”、“诽谤者”的污名,被整个纯血世界排挤打压了九年!
父亲埃德加·诺顿在《预言家日报》上那篇字字泣血的《二十八族之耻》檄文,换来的不是正义,而是魔法部无情的革职令和家族产业的全面冻结!
他永远忘不了父亲被傲罗粗暴地摘下傲罗指挥部徽章时,那双灰蓝色眼睛里燃烧的屈辱和绝望。
从那一刻起,年幼的菲利克斯就发誓,他要进入法律执行司,从内部瓦解这个腐朽的、包庇凶手的特权体系!而现在,这份铁证,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在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手里!
“你在干什么?”
一个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陡然在死寂的办公室门口响起。那声音不高,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菲利克斯浑身剧震,猛地转过身。
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一道最浓重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黑袍无风自动,将他整个人裹挟在阴冷的气息中。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陷的眼窝里,那双黑眸如同最幽深的寒潭,此刻正死死锁定在菲利克斯手中那张刺目的名单上,瞳孔因震惊和暴怒而急剧收缩。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滞成冰,壁炉里木炭最后一点微弱的红光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彻底扑灭。黑暗中,斯内普的身影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黑眸清晰可见。
“诺顿。”
斯内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剧毒,“谁允许你进入我的办公室?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东西?”
他的右手已经无声地滑入黑袍内侧,显然随时准备抽出魔杖。
菲利克斯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知道斯内普的脾气,更知道这位前食死徒对隐私的看重。
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试图辩解或藏起名单。相反,他迎着斯内普那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猛地将手中的羊皮纸举起,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嘶哑颤抖:
“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这份名单会在你这里?!”
斯内普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化为实质。他向前逼近一步,黑袍翻滚如蝠翼:“放下它,然后滚出去。立刻!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试图窥探我隐私的下场!”
魔杖尖已经从黑袍下露出一点寒光。
“维塔利斯!”
菲利克斯却像没听到他的威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泣血的质问,“这是维塔利斯家族灭门惨案的名单!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
他想说“你是不是也参与了”,但斯内普眼中那瞬间爆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凶戾光芒让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斯内普的呼吸变得粗重,蜡黄的脸颊肌肉微微抽搐,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暴怒。他死死盯着菲利克斯,黑眸深处翻涌着复杂得难以辨明的情绪,暴怒、警惕,还有一丝……被触及禁忌的痛苦?
“诺顿……”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危险的嘶哑,“你这是在找死。”
“不!教授!”
菲利克斯猛地摇头,眼中因为巨大的情绪冲击而泛起了水光,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您可能不知道……或者您根本不在乎!但我们诺顿家知道!我的祖父,艾格伯特·诺顿,和维塔利斯上一代家主是挚友!他们共同研究生命魔法的奥秘!维塔利斯家族是我们最重要的盟友!”
他向前一步,无视斯内普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声音哽咽:“1981年万圣节……那场屠杀……我祖父当时就在维塔利斯庄园!他目睹了一切!他侥幸逃脱,却因为重伤和巨大的悲痛,不久后就……”
菲利克斯说不下去了,泪水终于冲破了防线,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滑落,“我父亲埃德加!他在惨案发生后,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在《预言家日报》头版刊登了《二十八族之耻》!他揭露了真相!他控诉那些参与屠杀的纯血家族是魔法界的毒瘤!可结果呢?”
菲利克斯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悲凉:“马尔福、帕金森、诺特……那些名单上的家族联合起来,利用他们在魔法部的势力,诬陷我父亲诽谤!他们冻结了诺顿家族所有的产业!魔法部,那个本应主持正义的地方,革除了我父亲在傲罗指挥部的职位!我亲眼看着他被摘掉徽章……亲眼看着他被赶出魔法部大门时,那些凶手家族代表脸上得意的冷笑!”
他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九年!整整九年!诺顿家族背负着污名,在夹缝中生存!我父亲郁郁寡欢,念念不忘要为维塔利斯讨回公道!而我!我拼命学习,成为级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进入法律执行司!我要从内部撕开这个腐朽的体系!我要让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死死盯着斯内普,仿佛要将自己九年的信念和家族的冤屈全部灌注到这句话里:“我们诺顿家,这九年,从未放弃!我们一直在等!等一个能为维塔利斯家族翻案的机会!”
死寂。
办公室内只剩下菲利克斯粗重的喘息声和壁炉里木炭偶尔崩裂的细微声响。
斯内普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但他周身的杀意和暴怒,却在菲利克斯泣血的控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他深黑色的眼眸深处,那翻腾的怒火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代,震惊、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蜡黄的脸颊肌肉再次抽搐了一下,紧握着魔杖的手指缓缓松开了几分。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目光锐利如刀,反复刮过菲利克斯布满泪痕却异常坚定的脸,似乎在评估他话语中的每一个音节、每一分情感的真实性。
终于,斯内普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少了些杀意,多了些探究的意味:“诺顿……艾格伯特·诺顿……生命魔法……”
他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你祖父……他逃出来了?”
菲利克斯用力点头,声音依旧带着哽咽:“是的!他……他用门钥匙逃回了诺顿庄园,但伤势太重了……他只来得及留下……”
“留下什么?”
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急促了一丝。
“冥想盆。”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们诺顿家的金库里,藏着一个冥想盆。里面……存着祖父最后、也是最清晰的记忆。他亲眼目睹的维塔利斯庄园大火!那些食死徒的狞笑!阿拉斯泰尔大人最后的抵抗!还有……还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小薇洛尼卡被家养小精灵拼命带走的画面!祖父说,那个襁褓里的孩子,左肩胛骨下方,有一枚玫瑰形的胎记!”
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深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菲利克斯,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都看穿。办公室内陷入了更加沉重的寂静,只有菲利克斯紧张的呼吸声。
良久,斯内普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菲利克斯·诺顿。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相信你?相信你们诺顿家?”
菲利克斯挺直了身体,灰蓝色的眼眸毫不退缩地迎上斯内普审视的目光:“是的,教授。这份名单在您手上,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证明您至少知晓真相!而我,以诺顿家族继承人之名起誓!诺顿家对维塔利斯家族的忠诚,从未改变!我们等待翻案的机会,已经等了太久!”
他向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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