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不知boss第三十四天
诸伏景光一睁眼醒来，大脑自动对接上了之前的记忆。
那个存在宣誓存在的证明、好不容易用理智把自己拉回来的僵直状态、乌丸月见单手拒摩天轮、库拉索覆盖红雾的眼睛……
所有线索自动连接，得出的结论令诸伏景光猛地坐起来。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影响了他和库拉索的存在应该是组织的boss。而在他们目睹乌丸月见单手抗下飞驰的摩天轮时，库拉索又进入了被影响的状态，她是产生了对于保守乌丸月见秘密的应激时刻。
真相已经很明确了。
乌丸月见，就是组织的boss！
这么一想，很多地方就都合理了，比如组织在霓虹政界的影响力、那可怕的财力，以及那药物研发的恐怖产业链。
在boss的人选上，全世界好像确实就那么几个选择范围。
找了这么久，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boss竟在我身边，谜底就在谜面上。
zero，你是真出息了拿到大结果了，你谈到的是组织boss，这次你是真在吃软饭领域赢了赤井秀一了！
眨巴两下眼，诸伏景光还来不及思考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脑子里又闪现出乌丸月见单手接摩天轮的景象。
以及，那不是冲着他来，仅仅是余波就能狠狠影响到他的，那种僵直状态下的感知。
诸伏景光刚得到特级情报的狂喜逐渐消失，变为了一种惊恐。
开挂成这样，他们拿头打啊？
世界各国政府这么多年的沉默，瞬间就合理了。
——zero，你女朋友不是人！！！
物理意义上的！！！
……
乱七八糟的想法一闪而过，现实里，诸伏景光恢复清醒意识后的下一秒，就腾身而起，迅速观察过周遭确认这里是个废弃仓库后，自动跳到了最适合警戒的位置。
他背靠墙角，手里两三下摸索清楚自己身上的情况：没受伤，武器齐全没有被缴。
一转头，他又找到了在刚才躺着的位置死角的库拉索。
库拉索正抱着双臂紧紧贴在墙上，窗外斜进来的月光照得她脸上的汗珠亮晶晶的，蒙了层红雾的眼珠不停地颤动着。
诸伏景光浑身紧绷地对着库拉索。
还记得昏迷前情况的诸伏景光心下迟疑：那个状态下的库拉索没直接宰了他就算了，连让他失去反抗能力都没有吗？
不，换个思路去想的话，虽说库拉索对那个影响毫无抵抗之力，但她当时下摩天轮的行为，也说明她其实有很强烈的离开组织的意愿……
他还有机会。诸伏景光权衡片刻后有了答案。
“你还好吗？”他试探性地对库拉索道，脚上小心翼翼地接近她。“能听见我说什么吗？”
“过来！”
库拉索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她对诸伏景光奋力道：“站到月光下面来！”
诸伏景光正向库拉索的方向前进的脚步停住了。
“站过来！”库拉索还在喊着，胸膛剧烈起伏，不止是眼睛，她浑身都泛着某种特质的红色光线，如果不集中注意看的话几乎会以为是错觉。
“她的力量、会在月光下现形！”
诸伏景光一愣，片刻后，他选择遵循直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能被月光照耀的位置，离库拉索最远的地方。
而后，诸伏景光就发现，在月光之下，他身上浮的光确实是有了微妙的差别。
他瞥一眼库拉索眼睛上的红雾，掏出手机，借着手机摄像头去看自己——
月光如同神话故事里能勘破一切虚伪的净化之光一样，将所有谜障通通消融，将真实呈现在他的面前。
诸伏景光的蓝色眼睛上，也浮着一层薄薄的红。
不浓烈，不像库拉索那样如雾般游走，像一层存在感不高的冰。但它确实存在着。
诸伏景光下意识后退两步，退到没有月光的地方。随着他离开月光的照射范围，红色在他眼睛上隐藏了起来。“这是、”
“在意识到她的存在之前，是看不到的。”库拉索的呼吸以一种很艰难的速度向稳定的方向迈进。“不然早就被人发现了。”
她轻声，像是在念什么虔诚的祷词：“就像是在月光之下，她那双赤红的眼睛，会穿透一切的伪装，透出那活的、琼浆一般流动的红色来，如同生命的奔涌不息。那是永恒的颜色。”
诸伏景光：“你想怎么样？”
“诸伏景光。”库拉索隔着那层红雾凝视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一直对我刚才的这段话，或者你今晚看到的一切，抱有印象。”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诸伏景光：“我会把所有完完整整地情报传回去，只要我还有那个能力。”
库拉索：“我装了信号屏蔽仪，你的通信设备传不出去。也别想着留什么记号。”
诸伏景光深深凝眉，愈发不解。
“不要再问为什么了，接下来你就知道了。”库拉索侧头，看向仓库大门的方向。
“因为她来了。”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带着软底皮鞋的韵律，那个诸伏景光算不上熟但记住的身形轮廓，一点一点地在两人面前显现。
月光照得来人一头黑色长发亮如鸦羽，浅色西装泛着珠光一般温润不晃眼的布料材质，也照亮了那双奔流着红的眼睛。
“都在这里等我啊。”
乌丸月见淡淡道。
*
库拉索果断单膝着地。
“boss，他看到了你在摩天轮那里的事，也发现了您的身份。”她解释道。“但他是组织代号成员苏格兰，且与您的交往对象有社会关系，所以我选择把他带到这里来。”
乌丸月见没说话，她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也立刻单膝着地。“是的boss，我是苏格兰，当时我正处于摩天轮的事故范围，意外看到您的，非常抱歉！”
乌丸月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摩天轮的事故范围？”
诸伏景光用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因为白天的时候，琴酒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我就想摆脱是卧底的嫌疑，听闻掌握卧底名单的库拉索要被组织接回去了，我就想着能不能帮上忙，让库拉索平安回来证明我的清白。”
乌丸月见：“你就不怕库拉索反而能证明你不清白？”
“不怕！”诸伏景光大义凛然。“我和库拉索无冤无仇，她没理由害我。”
“清者自清！”
乌丸月见没对他的回答评价什么，她又看回库拉索。“那你呢？你当时为什么要离开摩天轮舱？”
诸伏景光登时替库拉索捏了一把汗。
“因为我恢复记忆的时间，是在我离开摩天轮舱之前。那条证明不是卧底的短信，并不是我发的。”库拉索沉着。“调查清楚卧底有哪些人是我的任务，但我已经在公安面前暴露了，再想继续查出来到底是哪个人在经手我手机的时候，替我发了短信，将会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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