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想来和他的过去应是脱不了干系。
至于他的过去......沈婉仪又想起萧延说的那些话来。
若只是因为出身关系应不能让现在已经是四品官员的他如此放低姿态,但若是除去这个因素......那应当就是与萧延说的他的“精彩过往”有关了。
烛火晃出来的火光在她脸上摇摇晃晃,沈婉仪思索着,手指不经意地动了动。
柳青砚感受到她手上的动作,却微微将脸侧了过去,仿佛是为了方便她动手的模样。
他这副近乎自虐般讨好她的样子成功把沈婉仪给唤回神来。
她气笑了。
她伸出冰凉的指尖摩挲着他脸上的伤痕,问,“青砚,你不怕疼的吗?”
柳青砚的眼睫颤了颤,低垂着头,“这是我该受的,再疼也该受着。”
言下之意,阿婉,你只管动手,不必在意我。
沈婉仪听明白了,她吩咐道,“那你闭着眼在这里等着,我去拿东西。”
“好。”
柳青砚听话阖眼,虽看不见她的动作,但他却能够清晰感觉到掌心那点温软的骤然抽离,下一刻,她曳地的衣料也轻轻擦过了他身侧垂着的指尖。
虽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却真的听她的话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不多时,当鼻尖重新嗅到那一抹幽香,他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不得不仰起头来。
明明眼前一片漆黑,但他却感觉此刻自己所有的感官都在被无限放大——她的呼吸、她的指尖、她近在咫尺的气息,无一不清晰得令人心惊。
这熟悉的姿势,几乎让他瞬间就回到了建宁九年的冬天。
他和她的初见。
正想着,他忽地感受到了有什么冰冰凉凉的的东西抹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意识到这是什么时,第一时间想睁开眼询问,却被沈婉仪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她捏着他的下颌摇了摇,带着哄小孩的语气,“乖一点,不是说都听我的吗?不许动。”
他只好任由她将这冰凉的药膏涂到他的脸上。
沈婉仪怕弄疼了他,擦药的动作很是细致,柳青砚在这宛如羽毛般轻柔的触感中变得宁静下来,他身子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能听到她轻柔的声音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说着。
“这是消痕膏,对于伤疤有奇效,阿盈手上的伤涂了这个连疤痕都快看不见了。你脸上的伤涂上这个,明早起来应该就消得差不多了。”
她抹完,将他扶起重新落坐。
“可以睁眼了。”
柳青砚睁开眼,对上她温柔如水的双眸。
“还疼吗?”
和当年截然不同的待遇。
就因为她现在的夫君是他。
他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一种隐秘的兴奋忽然从他的心口向四肢蔓延开来。
如果早知道当她的夫君能够得到她如此的温柔以待,或许他当初应该早点动手才对。
“疼得缓不过来了?”
沈婉仪见他没反应,轻探过来查看他脸上的伤口,“是哪里没有涂到吗?”
“还是怪你,对自己也下手这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仇......”
沈婉仪话还没说完,却被柳青砚就着她探过去的那只手拉到了他的怀里。
他一边脸上了药,他就拿另一边脸埋进了她的颈窝蹭着,低低地笑着,“阿婉,我好高兴。”
沈婉仪推了推,没推开,反而换来他更用力地抱紧,她选择放弃。
“为什么?”
她不懂他这莫名其妙的高兴是为何,也不懂他为什么被扇了耳光还笑得出来。
“因为......你对我真好。”
沈婉仪有些无言以对,“你说的对你好不会说的是我替你上药吧?”
“不仅如此。阿盈受了伤你不仅没有怪我,今日生辰你还给我做了蛋糕。”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沈婉仪就有些来气,“你知道今日是你生辰,那你还拉着我扇你耳光?”
她开始秋后算账。
“你非让我欠你不是?”
柳青砚听出了她这话里面的埋怨,一下便抬起头来,用他那黑而透亮的眸子看着她,“阿婉,我没有!”
沈婉仪平静道,“那你以后不许再如此行事了。”
他这下才懂她的怨气来自何处,轻声道歉,“阿婉......对不起......我只是有些怕......”
沈婉仪更加疑惑,皱起眉头看他,“怕什么?”
“怕你生气,怕你不理我,更怕你......讨厌我。”
沈婉仪又笑了,灯火摇曳下,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你是小孩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前不久阿盈才和我说过。”
也就是说,你和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一般幼稚。
柳青砚被这笑容晃得花了眼,他愣愣地回答,“我不知道。”
沈婉仪看着他这这幅模样,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有时真的觉得他有两幅面孔。
一会儿沉稳,一会儿幼稚;一会儿温和,一会儿又偏执。
也不知他平日里去朝堂又或是去上值,是否也是这样阴晴不定。
她看着他脸上的伤,虽已经擦了药,但还是有些泛红,她不禁在内心轻叹,在生辰之日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人,他应该是第一个了。
“以后别再这么对自己了。”
柳青砚听到这话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问,“阿婉,你心疼我了吗?”
脸都成这样了,他还在意她是不是心疼他。
沈婉仪无奈道,“你这么折腾自己,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吗?”
“那你得逞了。”
柳青砚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又听见她冷静解释道,“我确实心疼你脸上的伤,但我更多的是生气,生气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明白吗?”
他耳朵一竖,自动屏蔽掉其他部分,只抓住了“心疼”两字,他狠狠点了点头,笑眯眯道,“明白。”
“时候也不早了,你脸上还受了伤,那便早些去歇息吧。”
沈婉仪准备起身刚准备走,却又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她回过头,却见柳青砚的视线隔着昏黄的光线与她交汇,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他衣袂都蒙了一层浅淡的暖光。
又变回了她最熟悉的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的嗓音有些哑,“阿婉,我可不可以......”
沈婉仪没听清他后面说的话,问,“你说什么?”
柳青砚温和地笑了笑,“没什么。阿婉,蛋糕很好吃,这是我来上京城过得最高兴的一个生日。”
心里的的某处忽地抽了那么一下,如果说刚刚沈婉仪回复他的心疼只是为了安抚他,那么现在,她是真的心疼了。
他到底为什么这样?
被打了还说这是他最高兴的一个生日,一般人不会这样吧?
就在这个瞬间,沈婉仪没由来地很想继续刚刚那个未完成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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