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最近有没有给你父亲写信啊？”
“你父亲一个人在京城做官十分辛苦，你要多体谅。”
说到这里，老夫人话锋一转道：“上次写信是什么时候啊？”
她根本不等林书瑶回答，斩钉截铁地说：“你上次给你父亲写信，不会是托你父亲帮助周策明升官发财吧？”
“祖母，”林书瑶道，“周策明以后就是我的丈夫了，我为他谋划有什么不对吗？”
“他是你以后的丈夫，你为他着想，没什么不对的。”老侯爷不耐烦地说：“两家庚帖都没换，周策明怎么就成你以后的丈夫了？”
“这……”林书瑶晃着头，“策明说，很快他就能来侯府提亲了。”
“祖父，您就同意了吧。”
老侯爷夫妇无言以对。
这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把她关起来，”老侯爷道，“现在这个时候别弄出什么乱子。”
“祖父，不要啊，书瑶知道错了。”
“你是怎么指使袁秀仪抢崔明昭的？”老夫人道，“书瑶，你把这件事情说清楚，我就放了你。”
“算了，婆婆妈妈的事情我不想听，你让她写下来。”老侯爷喝了一口茶，心中恼火。“没一天消停日子。”
“家里都是些小事情，有什么值得心烦的？”老夫人说，“你在外领兵打仗的时候心烦不烦。”
“那才是大事情呢！”
老侯爷不说话。
老夫人接着问：“夫君，哪一个更烦？”
林书瑶跪在地上，手里拿着笔颤颤巍巍地写了几个字，又都被泪水洇开了。
老侯爷看着纸上的一坨坨墨迹，皱着眉头道：“都是自家孩子，留一条活路！”
“不知活路是什么？”老夫人问。
“是谁惹你生气了？”老侯爷道：“我要早知道你心情不好，就不过来了。待在书房练字多好！”
老夫人脸上露出讽刺的笑：“什么叫活路？”
“夫君，你想给谁留活路呀！”
“给你自己吗？”
老侯爷被她说的背后冒凉风，不敢再说话。
老夫人垂眸道：“自己家的孙女，即使我生气又能如何呢？”
“书瑶，你记着！不论发生什么，侯府都能给你留一碗饭。”
“祖母！”林书瑶伏在地上痛哭。
老侯爷闻言，瞪着眼睛看向老夫人，道：“你的心是不是太狠了？”
林书瑶察觉事情不对，赶紧问：“祖父，祖母，是不是策明发生什么事情了？”
“蠢才！”老侯爷咬着后槽牙，恨恨地骂了起来，“你这个脑子都是泔水吗？”
“天天策明，策明的！”
“我告诉你，就凭周家悔婚的种种做派，他周策明就和我们侯府没关系。”
“祖父，策明只是认错人呀！”林书瑶哭着喊：“认错人怎么就变成天大的过错呢！”
“别哭了，”老夫人阴阳怪气地说：“周策明，周将军马上要来咱们家提亲了。”
林书瑶在心里沾沾自喜，可又感觉哪里不对。
她抬头看向祖母，祖母只一味地对她笑。
林书瑶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转过头去看林稚鱼，却见林稚鱼站在墙下面，耷拉着脑袋快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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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鱼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地听到祖母的声音，“稚鱼，醒醒！”
“祖母！”林稚鱼闭着眼睛小声说：“再让我睡一会。”
老夫人拍拍她的脑袋，假装生气地说：“哪里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啊！”睡梦间，林稚鱼感觉被人重重地锤了一下脑袋。
她赶紧睁开眼睛，怂着肩膀向后撤了一步。
“是祖母！”老夫人笑得慈祥。
“啊，”林书瑶待看清楚后，糯糯地叫了一声祖母。
“做什么美梦啦？”老夫人笑着问。
林稚鱼晃了晃脑袋见林书瑶不在，才道：“祖母！”
“林书瑶诅咒我，她说我这辈子都定不了亲，还说我的名声都已经传到京城了。”
“我没忍住，才打了她的。”
“走吧，我们回屋聊。”老夫人摇头，禁卫军统领方潼特意找到她，只为了说明林稚鱼打架的原因。
以前，她只是猜一猜，现在看来，鱼跃龙门有八成把握了。
“祖母，”林稚鱼跪在老夫人身边，小脸贴在老夫人的腿上，“祖母，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错了？”老夫人翻开一页书道：“说说，你错哪里了？”
林稚鱼一本正经地说：“我第一次定亲遇到了周策明，结果成全了他和林书瑶。”
“第二次是长辈们的口头承诺，要把我许配给崔明昭，结果崔明昭和沈长宁阴差阳错走到了一起。”
“祖母，这就足以证明，我不适合嫁高门。越高的门槛，越不可能！”
“所以我决定找个秀才，”她一脸笃定地说，“就是那种家里有几亩薄田的秀才最好。”
“怎么？”老夫人捏了捏书角，道：“像你姑母那般？”
“你想过那种日子？”
林稚鱼嘿嘿地笑了两声，“我不会让他继续科考的，我想过是安稳的田园生活。”
“更何况我还有钱，一个模样俊朗的秀才成了我的丈夫，做了我的仆人！”
老夫人听到林稚鱼的荒谬言论也跟着笑了，“我给你那些珠宝首饰，是让你戴的，可不是让你变卖了过田园生活的。”
林稚鱼没听懂老夫人的话，皱了皱小鼻子道：“祖母，那我婚后住在侯府附近可以吗？”
老夫人摸摸她的头，温柔地说：“你想的倒是美！”
“你让祖母我，去哪里给你找这样的人呢！”
林稚鱼蹦起来，依偎在老夫人怀里，不好意思地说：“祖母，我明天想去月老庙求个签可以吗？”
老夫人摇头。
林稚鱼哀求道：“没准老神仙一高兴，就帮我安排了一个如意郎君呢！”
这孩子天天待在府里，八成被憋坏了。
居然为了出去玩琢磨出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
老夫人道：“想的真周全啊！”
“祖母，你就答应了吧！”
老夫人被她晃得头晕，“想去就去吧。”
“那我现在去准备。”林稚鱼欢欢喜喜地跑远了。
老夫人合上书，想了想说：“韩妈妈。”
“老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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