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领导了。麻烦领导了。还有这两位小同志……今天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看灯花婆婆朝自己鞠躬，何欢喜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他妈妈从小教育他，被老人鞠躬或者磕头会折寿的。这灯花婆婆虽然不是人，但至少也有几百岁了，何欢喜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谁曾想被小黄毛抓住胳膊，硬生生地受了一礼。
“干嘛躲？她是应该谢谢你的，今天你是最大的功臣。”
小黄毛朝裴丹青看过去。
“裴总，我没说错吧。”
“没错，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送走灯花婆婆母女，裴丹青兴奋地不停搓手。
“今天的事情处理得那么好，小何的功劳最大，我决定了，把你的工资再往上翻一翻。一会儿我让人重新拟定一份合同。”
“翻一翻……一个月十万块？”
何欢喜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一月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这还不算年终奖和季度奖金，对了，之前合同里写了，顺利完成项目的话还有一笔项目奖金。
杂七杂八加起来，自己一年小三四百万不是问题啊。
从几个月零收入人士一下子跨越成了年入百万的高级金领，何欢喜只觉得头晕目眩，根本反应不过来。
“可是，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我只是个普通人，只会写写代码，敲敲键盘。我不会化形，不会嘴巴里面吐火吐水，我真的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吗？
“小何同志，我之前就想跟你说了，不要妄自菲薄，请你正视自己的天赋啊！”
裴丹青双手抓住何欢喜的肩膀，眼睛里熊熊燃烧着名为“欣赏”的火焰。
“我的天赋？我有什么天赋？”
何欢喜茫然了。
“首先，你有一双善于发现奸情……爱情的眼睛。”
“其次，你有一种魔力，你让靠近你的人突然有种想要结婚的冲动。”
裴丹青道。
“啊？”
何欢喜一时竟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他说的没错啊。”
小黄毛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短短一个小时内，你已经成全了两对情侣了。”
——
时间退回到半个小时以前
裴丹青办公室
“我不活了，呜呜呜。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啊。”
被人协力从窗口拉回来的马尔基因为太过激动，无法化成人形躺在沙发上不住地蹬腿，一边蹬一边哭诉。她做人的时候身材小巧玲珑，犬形更是只有小小一只，脑袋上的马尾辫一抖一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泪光盈盈。
何欢喜自认为不是什么福瑞控，更加不是什么猫奴狗奴，可看到她这样子，还是忍不住内心一抖，哀叫一声：太可爱了吧~~
办公桌后面，裴丹青一脸铁青，打电话通知物业部，让立刻马上派人在玻璃外墙上增加一道防跳窗符咒。
和人间的高档写字楼一样，辉煌宇宙集团大厦的玻璃窗也只能打开一个小小的角度用来通风透气。那条缝虽小，对于马尔济斯这样的小型犬却已经是绰绰有余。要不是何欢喜他们眼疾手快，差点酿成惨剧。
“傻丫头，你怎么那么想不通呢？”
灯花婆婆这下是真的怕了，抱住马尔基痛哭流涕，“你这是要让妈妈难受死啊。”
“我之前就想问了。小马是条狗，灯花婆婆是一盏油灯，她们怎么会是母女呢？”
何欢喜小声问小黄毛。
这不是跨物种那么简单了，这是有机物和无机物的区别啊。
“是收养的。”
小黄毛答道，“灯花婆婆在人间收养了很多小女孩。有人类的小孩，也有妖怪的。从唐朝到现在……估计有几千人那么多了吧。毕竟你们人类最喜欢扔小女孩了。她把女孩子们抚养长大，直到她们成亲嫁人，灯花婆婆才安心离开。”
本来以为灯花婆婆只是个没素质的老阿姨，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一个多行善事的好妖精，不由得肃然起敬。
“妈，我不结婚，我不嫁人，我在家呆一辈子。”
马尔济斯用前腿不停地挠灯花婆婆的下巴，灯花婆婆像是抱小婴儿哄着她道，“好，好，不结婚就不结婚。哎，其实老婆子我也已经发现了。现在的人间和以前不一样了。过去的女孩子只有嫁人一条生路，老婆子看着她们上花轿才安心。现在的女孩子有工作有能力，能自己养活自己，活得也比过去精彩。你实在不想嫁人就不嫁吧，妈养你一辈子。”
“妈……”
马尔基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你真的不结婚了吗？”
何欢喜挠了挠下巴，“那司机大哥可怎么办呢？”
“嗝儿。”
刚才还哭得要死要活的马尔基突然安静如鸡。
“什么情况，什么司机？”
灯花婆婆眯成小缝的眼睛里划过一道精光。
“妈……”
“你闭嘴，你来说。”
灯花婆婆别过脑袋，冲何欢喜裂开嘴。
“这位小领导，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是什么领导。”
何欢喜被她看得汗毛倒竖，连连摆手。
“你不知道？好，那你做我女婿吧。走，现在就跟我回家。”
灯花婆婆干脆利落地抓住何欢喜的手，用力把他往门外拉。
小黄毛猛地跳了起来，在看到裴丹青冲他摇头后，又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我不做你女婿，我说，我说。”
何欢喜欲哭无泪道，“我也不是很确定，我也只是猜测。”
“好孩子，不要害怕，跟婆婆说说，你看出了点什么。”
灯花婆婆轻轻地拍着何欢喜的手背，笑得好不慈祥。
“妈……”
马尔基用狗爪子扒拉她妈后背。
“你不要说话，我现在不相信你，我就相信这位小领导了。”
灯花婆婆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转头对何欢喜说道，“说吧。你说了，婆婆疼你。”
此时此刻，灯花婆婆在何欢喜眼里和“狼外婆”无异，差一步就要张开血盆大口把他吞吃入腹了。
“是今天开厂车来接我的那位大哥，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我看到他的后视镜上挂着马小姐的照片。”
“真的？”
“真的，我一开始以为是他家宠物的照片，心想大哥长得挺酷的，原来也是个爱狗之人。没想到，没想到照片上的那条马尔济斯犬就是马小姐啊。”
谁想得到呢？不是主宠关系，是情侣关系。
“哟呵，那就是谈了啊。”
小黄毛轻佻地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何欢喜身为人类不懂其中的道理，对于他们妖精来说，本体比人性要来的重要得多，也私密的多。马尔基把自己妖怪形态的照片送给司机大哥，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
“是真的吗？”
灯花婆婆瞪大眼睛。
“嗯，嗯……”
重新化成人形的马尔基羞涩地点了点头。
“你有男朋友了。”
“对……”
“这是好事儿啊，你为什么不早跟妈说呢！还找个保安来糊弄我。”
灯花婆婆跺脚。
“这还不明白吗？你看不起保安，难道就会看得上司机？我刚才听你开的那些条件，美国总统都不够格做你女婿。所以你女儿不敢让你知道呗。”
何欢喜瞥了小黄毛一眼，心想这个胖头鱼的嘴挺毒的。
“那是相亲的条件，总归要开得高一点。自由恋爱不一样。”
灯花婆婆拍了拍胸脯，“我是个开明的老太太。”
此言一出，屋内所有人都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司机有什么不好的，司机有驾驶技术。就凭这一点，就说明他是个上进的妖怪，比那个陈犬生强！他今天开厂车，明天说不定就跟领导开车了呢，这待遇一下子就上去了啊。”
灯花婆婆眉花眼笑，凑到裴丹青身旁。
“领导，我知道这不符合规定。但是我还是想……”
“想打听一下泽连的收入情况？”
裴丹青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哦，小伙子叫泽连啊。”
灯花婆婆眉头一皱，“泽连司机，名字挺耳熟的。”
“是个名人啊。”
何欢喜忍不住笑出声。俄乌战争打了那么多年，这个名字可不是天天上新闻嘛。
“真的？是有名的大妖怪吗？”
灯花婆婆一脸惊喜。
“有名不有名我不知道，挺有钱的。”
小黄毛双手单手搓了搓下巴，“算是妖界富一代吧。”
当然，比不上我家有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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