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评级×五条悟×雪姬
惠的定级是族老们一致决定的。
能近乎完美压制禅院甚记，和直毘人近乎平手，以八岁的年纪释放不完全领域的天才。
——无人教导。
虽然有禅院家公开的课程，那却不是什么高端技术能出现的场合，至少他们很确定不可能出现简易领域和黑闪的内容，也就是说，禅院惠完全靠自己就摸索出来了咒术师天赋的极限。
他才不到九岁。
禅院家族老全都面色红润，叽叽喳喳地吵嚷了很久，以禅院甚记为首的一系老人甚至主张直接让惠成为第四个特级咒术师。
“五条家的小鬼不是也不会领域吗，说不定我们惠的天赋更好呢。”
“至少不比那个式神使差。”这说的是咒灵操术夏油杰，十影法和咒灵操术同属式神类术式，能对比的角度更多。
“万一让人盯上怎么办。”禅院扇说，尽管他不满于禅院直毘人的当家，他也是全心全意为这个家族着想的长老，因此很真情实意地反对。
“等惠君长大一点再定级不好吗？也不差这几年。”他说，“五条悟也是十六才成为特级的。”
禅院甚记迟疑地点点头，“只要不比五条家的差，我没意见。”
“嘛，那就这样。”直毘人一锤定音，“少主的位置没问题吧？以后他就是我嫡系一脉的孩子了。”
虽然说惠本来就是嫡系——他父亲禅院甚尔是禅院甚一的弟弟，同样都是直毘人和扇的侄子。
于是，惠的身份就这样被敲定，在上报高层的时候被定级为准一级。
之所以不是预想的一级，还是迫于咒术界的规矩，一般来说要正式祓除过一级咒灵才能晋升，哪怕禅院家信誓旦旦惠能做到，其余几家高层也不同意。
加茂家甚至以为禅院家发疯了，派出不少党羽到处打听消息——都是把旁系的孩子记到嫡系作少主，你们为什么这么着急？
加茂宪纪还不到二级头衔。
五条家很安静，倒是五条悟非常好奇，还瞬移到直毘人面前问情况。
他和直毘人关系还不错，每年几家御会都能友好打招呼，甚至可以交流几句最近追的番，于是直接大大咧咧地问：“你没失心疯吧？老头。”
“哼，我没有比现在更高兴的时候了。”直毘人摇着酒壶，笑的意味不明。
“悟君，冒昧一问，你能使用简易领域吗？”
“简易？”五条悟高昂着头，“我才不用那些垃圾东西，我要参悟真正的领域。”
五条家祖传术式【无下限】的空间类术式，非要说的话也算一种结界或领域类的能力，因此他并没有开发鸡肋的简易领域。
直毘人知道自己失言了，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你可以请教九十九由基。”
星浆体，第一位特级咒术师。
“我才不要。”五条悟拒绝，“已经有头绪了。”
他没说再多，而是好奇地问：“让我看看吧，你们少主，那个人的儿子。”
禅院惠的身世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知道，很不巧，五条悟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他正是惠的杀父仇人。
后来他听说禅院甚尔还有个儿子还特地跑来问了一下，远远看了一眼和父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孩，头发都吓得竖起来了。
“没想到他觉醒的是十影法。”
当时看到惠的时候五条悟分明没看见小孩的术式，只感觉到一片黑暗与混沌。
“你不是见过吗？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直毘人不太想让五条悟再见到惠，这个孩子身上有很多秘密，他不愿意探究，更不愿意让六眼猜到什么。
“诶呀，就是好奇嘛。”五条悟摘下小圆墨镜，用水蓝蓝的眼睛看着直毘人。
“我可不是五条家人。”直毘人冷酷地拒绝了水灵的眼睛，他一向不太认同五条家无下限宠溺孩子的做法。
“嘛，我马上要当家主了，你想要什么好处，我想想办法。”五条悟提议。
“哦？”直毘人不禁有些意外，“其实惠君过段时间就会执行任务，你现在大放血，不过只是提前看到他罢了。”
“哼。”五条悟抱着手臂，“告诉你好了，我，五条悟，马上要去当老师了。”
“……什么？”直毘人的表情有点崩裂。
“高、专、的、老、师、哦。”五条悟一个字一个字地强调。
直毘人失去了颜色，“谁通过的报告，五条家居然能同意？”
他理解了五条悟的意思，本来特级咒术师家忙，夏油杰叛变后五条悟的任务就更多，居然还要搞什么老师游戏，时间都被压榨光了吧。
“我这么厉害的老师主动求职，他们求之不得才对。”五条悟高傲地哼一声。
“好吧，我同意你去看一眼惠，不过麻烦你告诉我六眼观察到的结果。”
“成交！”
禅院惠仍然还在休息中，他睡的很沉，经过医师的诊断，他正处于一种修复自己身体的过程，因此没有人叫醒打扰他。
五条悟在禅院惠住的院子外面驻足观察了一会。
“好浓郁的咒力。”他有些疑惑，“这个年纪的咒力量有点太大了吧，而且，对身体真的好吗？”
咒力不是一种美好的力量，几乎与人的极端情绪挂钩，五条悟很难想象一个九岁的孩子有什么值得诅咒的事物。
“我会想办法开解他的。”直毘人没有正面回答。
禅院家不是托儿所，没人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只会因为这傲人的咒力量而洋洋得意。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这才是禅院。
惠睡得很熟，于是五条悟蹑手蹑脚地打开障子远远看了他一眼，“咿”地一声又跑远了。
女仆连忙又拉好门，惊恐地看了一眼不知所谓的五条悟。
“悟君。”直毘人无语地跟上了他。
“已经完全变成伏黑甚尔的模样了。”五条悟心有余悸，“真可怕。”
根本不像个正常咒术师的身体，远超一般的天与咒缚了，几乎能和伏黑甚尔这种“零咒力”的例子媲美。
“有什么地方不对吗？”直毘人问。
“那倒没有，就是他身上的束缚有点太多了吧。五六七八九……超过十个了。”
“嗯？”直毘人有点诧异，禅院家和惠的束缚只有一道而已。
“问题不大，术式也很正常。”几乎没有让人从心里不安的暗黑感了。
五条悟挥了挥手，“走了老头子，不送。”
身影转瞬不见。
直毘人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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