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世子,栖凤阁上下已经搜查完毕。阁中略卖人口,逼良为娼,狎昵娈童,摘取脏器,诸般罪状,件件属实。楼中仆役、乐工、婢女,多为被逼良善,并无妖邪。”

殷时跟在后面,一并回禀:“妖气是从阁主房中传出的,雪凌娘子是真正的妖物。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雪凌娘子说她与沈少君甚是熟识。”

“少君!少君你怎么了少君!”

玄策回头,瞧见那沈惊鸿突然晕了过去,他摆了摆手:“送少君回府,过几日我会登门拜访。”

纵然沈惊鸿和雪凌娘子有关联,可今日已经抓了几位大臣,再把国师之子也抓了,圣上的颜面可就荡然无存了。

殷时不懂玄策心里的弯弯绕绕,只当他是被国师的权势压制了,总归现在他没有赶走自己,跟着他还能多获得一些情报。

接着他又吩咐下去,放众人离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司案堂。

破云小声提醒:“世子,那位娘子——”

玄策不甚在意道:“她喜欢跟着,那便让她跟着。多一个捉妖师,就当多一个帮手。”

栖凤阁一案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刘府逃脱不了任何罪责,虽然他们拒不认罪,但证据确凿,也轮不到他们费口舌之争。

玄策讥笑道:“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也没那个耐心等你。与妖勾结,按《贼盗律》,以‘知情藏匿’论,减妖罪一等。妖杀人当绞,你流三千里。若妖以蛊毒害人,你便是共犯,同绞。至于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冰寒:“十恶之中,‘不道’一条,专杀无辜者,罪当凌迟,你自己掂量。”

刘章书面色尽褪,下意识想辩解什么,看见玄策身后还站着那个与妖搏斗的奴仆,深知说什么都没用了。

想必从一开始,玄策便已经和这个奴仆联手设下了这盘局,就等着他跳进去。

见他仍不开口,玄策大掌一挥:“把刘飞燕的尸体悬于司案堂门口,她身上的伤口还未清理,血虽然流干了,血味仍在。挂上个几天几夜,定能把那些不甘心的妖物引来,届时妖物把她的尸体吃干抹净,我便能轻而易举地抓住那些妖物。”

刘章书的眼里泛出晶莹的泪光,急道:“等等——”

他噙着泪水望着玄策:“世子这般虐尸,依律也是要受到惩处的,我妹妹既然已经死了,世子为何还要一再地苦苦相逼!”

玄策道:“惩处不过是小事一桩,若能抓到妖物,那可是大功一件,将功补过都不在话下,况且你们本就是罪人,你觉得圣上会替你们说话吗?”

“玄策!你欺人太甚!你说我们草菅人命,那你呢,你何尝不是用我妹妹的命在成全你的功劳!”

玄策怒叱道:“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用你妹妹一人的性命抓住祸害京安的妖物,可你们却用无数人的性命来成全你们的利益!你当真要与我论及此理,看看是谁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吗!”

刘章书登时无言。

玄策懒得再跟他废话:“把刘飞燕的尸体悬于司案堂门首示众!”

“慢!慢着!我说!我说!”

他颤声道:“此事之初,只为豢养死士。各门阀皆遣人入局,可是后来诸门阀被削权夺力,势力渐衰,也就不再行此间事。其后有人献策,可将此业转为略卖良人的营生,送往各门阀供他们享用,暗蓄势力之余,亦得银钱往来。”

“后来此桩营生越做越大,也就生了些新的门路,狎昵娈童,摘取脏器……便如世子看到的这般,此楼表面设宴款待,实则地牢中囚禁着各路抓来的‘货物’。”

玄策盯着他:“你等是如何与那只花妖勾连上的?”

刘章书拼命摇头:“我的确不知雪凌娘子是妖物,只知她是上峰遣来之人……家父或知此事,但我与妹妹真的不知实情。”

玄策冷笑:“绸缎庄的段掌柜,回春医堂的薛医工,还有衙门的宁大人和他手底下的那群缉捕,都是为你们做事的?”

“是。他们全都是为栖凤阁做事,如若他们交的货物不全,雪凌娘子会为他们补足。她假借照应女眷,授以活计之明,实则略卖良人!我已经把知道的全都说了,求世子网开一面,放过刘府里无辜的人吧!”

“你们将这些人抓回来时,可曾想过他们是无辜的,可曾想过放过他们?如今你又有何脸面来求‘放过’二字!”

刘章书心中恨极,面上却凄楚:“我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也不奢望世子能谅解。就请世子看在幼弟劫后重生的份上,网开一面。我并不知晓幼弟被妹妹藏了起来,如今他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就要被我等连累致死,实在不该啊!”

他越说越激动,身体不断前倾,啜泣几句后还低声哽道:“世子,我还有一话想说,但隔墙有耳,烦请世子近前些……”

玄策依言靠近,护卫也跟着往前挪了一步。

殷时冷冷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的手正蠢蠢欲动,余光瞄准护卫的佩剑。

她不动声色地撒了些毒粉在地上,风扬起时触及皮肤使得人痒乱难当,就在玄策怔愣的当口,刘章书突然跳起拔了护卫的佩剑就要自戕,幸而玄策先一步预判他的举动当机立断把剑打落。

刘章书被狠狠地扔到地上,脸色灰败。

他杀不了玄策,就算能杀,也会给刘府余族招来杀身之祸。可若是死在玄策跟前,兴许能让他落得个严刑拷打逼迫官员家眷自戕的名声。

玄策心里门清,刘章书此人心机深沉,纵然到了最后一刻仍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想败坏他的名声为刘府余族造点最后的声势,他的算盘打得可真精,可惜打在了不该打的人身上。

“押下去。待本世子奏明圣上,依律论罪。”

这时逐日拿着一叠契纸走进来:“世子,这是从段记绸缎庄密室里的匣子里找到的契纸,还有回春医堂的诊记也拿回来了。”

玄策随手翻了几页,递给殷时:“看看。”

“我?”

“与妖有关。”

殷时翻开那叠契约,发现每一张都写着“便取”字样,但翻到背面,有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附着在尾处,毫不显眼。

“若过期不偿,依时价折纳,加倍充折。”

她算了算,若是借了五匹绢,最后要还十五匹。这哪是济贫,明明是打着济贫的幌子吃人。

在宣朝,债务人若违契不偿,债权人可以告官。

按照这份契约所述,表面上段掌柜是无偿资助了贫苦之人,以银钱或者物资等方式。可这行小字却给被资助者下了圈套。

若他们来不及偿还,或无法偿还,段掌柜便可以合法地让债务人以全副身家抵债。卖儿卖女,不过是宣朝律法外衣下的“以人抵债”。

“再看看这个。”玄策又扔过来一卷医堂诊记。

“陈泠泠,七月甲时一刻得男婴一名,大吉。售与李宅。”

恰逢盘星跑过来回话:“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