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思嘉满眼震惊。
自从听季南音说结婚后,他脑子里就构建了无数回那个男人应该是什么模样。
能配得上季南音的男人,一定是优秀的成熟的有涵养。但面前这个男人浑身充满戾气看起来情绪极度不稳定,并且极其幼稚。
除了那张脸,哪一点配得上季南音。
“思嘉,你回去,这是我和他的事。”
季南音语气已经很凌厉了。更何况,季南音没有否认那个男人的话。
贾思嘉再不甘心,毕竟这也是人家的家务事,也只能识趣离开。
路知晏盯着一步三回头的贾思嘉消失,缓缓嘘出口气,发现季南音还盯着贾思嘉离开的方向,他莫名怒火中烧。
“季南音,才多久,就认识新人了。”
季南音回神:“你以为,人人都是你。”
“什么意思。”路知晏蹙眉。
季南音呵笑:“没有女人就活不了。”
路知晏目眦欲裂:“我说了,我和苏橙什么事都没有,那晚在她那儿过夜,是因为她给我下药了,消息也是她回的。”
季南音淡淡看着他,不语。
“你不信我。”
“你要我怎么信你?”
“……”
“好,路知晏,姑且我就当你被下药了,不得已在苏小姐那里过夜了,但是你手机密码她怎么知道的?”
季南音讥笑:“难不成是我告诉她的?”
路知晏捏紧了拳。
他也好奇,苏橙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密码的。
自从和季南音和好后,并且知道了以前苏橙可能用他手机删过消息,他就设置了密码。
密码只有他和季南音知道。
所以,苏橙到底怎么解锁他手机的。
他们站在这里或许是太显眼了,过路人不断打量他们,季南音拨了下头发,冷漠地看向面色凝重的路知晏,“路知晏,你如果是来签离婚协议的,我很欢迎你来,如果不是,麻烦你离开,并且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我的新生活了。”
说完这番话,季南音提步欲走,路知晏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季南音,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狗来着,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男人颤抖喑哑嗓音,像是一根弦在拨弄,震得她心口酸涩发麻。
从打算和路知晏切割那一刻开始,她就在扮演一个坏女人,但此刻,听着路知晏的诘问,她险些流下泪来。
她强压下那些欲图动摇她的情绪,对着路知晏扯起一抹完美无瑕的笑容。
“狗?”季南音笑道:“怎么可能。”
路知晏一震,抬起的眼底藏匿着些微期盼。
季南音再次秉承了她坏女人的做派,毫不犹豫捏碎了他仅存的那点期盼。
“你不如爱丽丝。”
-
季南音和陈邃断断续续有些联系。
也是从他嘴里知道,路知晏去了法国采风,归期不定。
虽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但是她松了一口气,开始放心和陈新鹏周旋。
这段时间,陈新鹏时常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渔村吃饭。
季南音以各种原因拒绝了,但每次陈新鹏打来电话后,她都会象征性给他打点钱,让他去买点吃的喝的。
钱不算少,万八千的。但这些年季南音都会给陈新鹏钱,他嘴早就养叼了,看不上这些小恩小惠。
陈新鹏非常生气,但在没把季南音家底挖空之前,他只有忍着。
这天,陈新鹏和牌搭子打牌输了后,叼着烟又给季南音打了个电话。
第一次季南音直接挂了电话。
陈新鹏气得将烟头狠狠摔在了地上。
“臭娘们,竟然给老子摆谱。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牌搭子孙兴幸灾乐祸地瞅着他,奚落。
“老陈,你就是嘴硬,其实软蛋一个。”
陈新鹏没好气地挥手:“滚滚滚,洗你的牌,屁话别那么多。”
几人又打了几手牌,季南音回了电话过来。
陈新鹏边甩出一张牌,慢吞吞接了起来,他还记得刚刚被孙兴他们落了面子,对季南音也不冷不热的,“大忙人,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呢。”
“刚刚在和人谈个项目,不方便接电话。”
陈新鹏动作一顿,蹙起眉头:“谈项目?谈什么项目?”
季南音那头传来流水的声音。
她的声音润在其中,慢慢悠悠的。
“我从路家出来了,肯定要重新创业,不能等着坐吃山空吧,好了,大伯,我现在在洗手间,等下还要和人谈。后天我回渔村来看您。”
挂了电话,陈新鹏无心打牌,连输了好几把,彻底把口袋掏空了。
孙兴赢了个盆满钵满,还不想结束战局,主动要借钱给陈新鹏。
陈新鹏拒绝了,皱着眉头往家里走。
孙兴赶了上来。
“老陈怎么了,像哪个偷了你的钱。”
陈新鹏之前还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季南音要投资他不高兴,孙兴这么一说,他好像突然开窍了。
季南音要投资,不就是拿着钱往水里扔吗。现在做生意哪有那么好做的,他们村里好几个做生意的,最后哪个不是赔了个底朝天。
陈新鹏和孙兴当了好多年牌搭子,也有些交情的。
毫无保留就将他的疑虑说了。
果然,他想得没错,孙兴和他一样的反应。
“老陈啊,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可千万别投资啊。”
“我知道,她以前虽然是个什么总,但还不是靠着路家家大业大,不然她一个女人能做出什么名堂来。”
孙兴深以为然点头:“对啊,那个钱与其拿去打水漂,不如给你。”
这话说到陈新鹏心坎上了。但是他知道季南音固执得很,想要她改变主意没那么容易。
他琢磨了一阵,突然抓住孙兴的衣服,“老孙,你前段时间,不是和我说你那个舅舅的船厂效益要不行了吗?”
两人不愧是狐朋狗友,一句话一个眼神对视,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孙兴咧着牙笑了起来,“投资好啊投资。”
两天后,季南音带了礼物回了渔村,陈新鹏早就在门口等着她了,殷勤地将她往屋里引。
堂屋里的饭桌摆满了一桌海鲜。
季南音环视一圈,没见到王芳人影,倒是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陌生男人。
陈新鹏主动同她介绍:“南音,这是大伯的朋友,你叫孙叔就好。”
季南音没有喊,只淡淡地颔首落座。
陈新鹏喊拿酒,脸上又添新彩的王芳立刻从里屋拿出一瓶塑料瓶装的酒来。王芳要帮陈新鹏倒酒,陈新鹏抓过塑料瓶赶走王芳,亲自给季南音倒上:“南音,喝点酒,这是你大伯我才泡的药酒,好着呢。”
季南音看了一眼塑料瓶底不知道堆积的什么药材,摆摆手:“大伯,我不喝酒,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们之间没什么不好说的。”
做贼心虚,导致陈新鹏难得局促地搓了搓手,话也说得迂回。
“南音呐,你那个投资谈得怎么样?”
陈新鹏观察着季南音的表情,果不其然见她眉心微微下压,眼底藏着不愉快的情绪。
陈新鹏心中一喜,“没谈成?”
“没。”
季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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