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璎眼眶泛着泪,事情比她预料的还要复杂。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小白花的遭遇,很值得人同情。
但是,也仅限于此。
她的悲惨,不是她造成的,也不是她抢她伴侣的理由。
可是,她又清晰的知道,这事她制止不了。
“女导演?”叶晚吃惊地重复道。
她上一世是演员,这一世,公司给她的安排也是演员。
他怎么突然就说让她做导演了?
是她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陆映洲唇角泛着些笑,“做不到?”
即使他脸上有了些许笑意,但叶晚就是莫名的觉得冷,寒从脚底直到天灵盖,寒彻透骨,冷得她心慌。
他在笑什么?
不用帮她,甩掉了一个大麻烦,所以,开心?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叶晚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恐惧,尽可能让自己保持镇定,“我可以。”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是缓慢出口的话,还是透露出她此时的紧张。
陆映洲唇角的笑缓缓下落,第一次认真地打量她。
他没记错的话,她连小学都没读完吧。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还真是……
该说她大胆好呢,还是说她不知所谓好?
叶晚一直关注着他的神色,见他笑意微敛,便知要糟。
是了,明面上,她连小学的文凭都没有,就算顾昀笙说她有天赋,那也是空中楼阁。
就算是她,也不会相信一个文盲能成为一个导演。
其实上辈子,她后面事业下滑,还真选修过导演,算不上文盲。
但,这不是能说的。
她现在只能赌了。
“陆总,请给我六年的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你的眼光不会错的。”
不,不是他的眼光,是顾昀笙的眼光。
那傻子的直觉,一如既往的准。
可是,他为什么要等六年?
陆映洲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叶晚咬紧了唇,过了好一会儿,说道:“成为导演后,我会继续为您工作十年,你不会亏的。”
“我不缺工人。”
陆映洲这话不假,只要他有钱,想要为他工作的人,就不会少。
叶晚还想继续加码到二十年,但是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她的话又吞了回去。
六年也好,十年也好,现在没有实际的好处,看起来都像是画大饼。
他一个当老板喜欢给员工画饼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给他画饼。
老板喜欢什么?
叶晚想不用想也知道,老板喜欢利益,真真切切,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
她有吗?
她目前没有。
她又琢磨着他那句“时间可是很宝贵”,宝贵的,换算一下,那不就是钱。
她恍然大悟,是了,给他打工没什么了不起,了不起的,看得上的,是她在那段时间能创造的价值。
而她,还没定价。
叶晚舔了舔唇,说道:“六年,我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导演,并为你挣得一亿。”
一个亿,还不错,但,风险更大。
陆映洲举起狐狸,亲了亲她的耳朵,“要答应吗?”
涂山璎看看那个口出狂言的小白花,又看看面前满眼兴趣的男人,一脸懵。
她一个月四千的小实习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个自己的小公司,最大的期许就是年入六十万。
她真的不知道,六年怎么挣一个亿。
但是,有钱不要王八蛋,既然能挣,就给她挣回来。
她点了点脑袋,又指了指自己,表示若是可以的话,带带她。
真的,她很想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搞钱的。
陆映洲看着兴致高昂的小狐狸,笑意缱地说道:“再带一个人。”
涂山璎附和着点了点头,没错,挣钱,带她。
只要能救母亲,叶晚什么都可以。
不就是带一个人吗,她可以。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陆映洲这才抬眼看她,“口说无凭,我会让律师重新找你签合同的。”
“好的。”
顿了顿,陆映洲接着说道:“你的艺人合约,还要吗?”
叶晚连忙回答:“要的。”
在他提出让她做导演的时候,她就想好了,要是实在请不起演员,她就自己上。
所以,艺人合约还是很有必要的。
陆映洲抱着小狐狸,起身,“走吧。”
这里,人还是太杂了。
叶晚赶忙起身,忽的,她又顿住,有点茫然地问:“陆总,去哪儿?”
妈妈今天就要出院了,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这么急着找他帮忙。
可是,她们离开这里,又能去哪儿,才能不被他们找到呢?
陆映洲脚步不停,“我会给你们重新安排住处。”
他地话一落,屋里就响起了一阵狗叫。
“汪汪汪,汪汪汪。”
去哪,去哪,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听见它的声音,涂山璎一只爪子抵在陆映洲的胸前,不道德地裂开嘴笑了。
别说,他们还真把它给忘了。
她踮起脚,脑袋搭上陆映洲的肩头,看向墙角的笼子。
“汪汪汪。”
你笑什么,边牧不满地问道。
“汪。”
我的人抱着我。
“汪汪汪,汪汪汪。”
我的人也会抱我,人,你快回来。
边牧叫得大声,听得叶晚心软不已,“乖,别叫了,再叫就会被偷狗的记住了。”
边牧一边扒拉笼子的门,一边大叫。
“汪汪汪,汪汪汪。”
放我出去,我也要抱抱。
与此同时,门口也传来了门铃声。
顿时,屋内人,狗,狐狸,都看向了大门。
门铃还在继续响,屋里却奇迹般地安静。
叶晚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看着刚才一直看着的直播。
此时,直播的地方,正是她家的门口。
“陆总,他,他,他们,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举着手机给他看。
陆映洲拿过手机,看着直播里的人,神色沉了沉。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那老两口借着小区里人的善意,进来了,还守在她的门口。
只要她一出去,不管她做什么,她都难以脱身。
而今天,又正好,是她妈妈出院的日子。
要是再次刺激,她妈妈的情况,会更糟糕。
“听我安排。”
叶晚小心翼翼地说道:“妈妈还在等我去接她。”
她知道现在出去就脱不开身,可是,妈妈还在等她,她不能不去。
陆映洲颔首,把手机还给她,“好好待着。”
陆映洲抱着狐狸,去了阳台。
屋里只剩下叶晚和边牧。
“嘭,嘭,嘭。”
门口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每响一下,叶晚的身体就跟着抖一下。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害怕,边牧不叫了,安静地靠着她。
叶晚脸色惨白,颤着手,打开笼子
就在边牧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她钻进了笼子。
好在笼子很大,很宽敞,边牧后退两步,她就轻松地待在了笼子里。
“嘭,咔嚓,嘭,咔嚓,嘭……”
门上不断变化的声音,无一不在昭示,有人正在试图破门。
其实,叶晚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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