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穿书
卜遥至今不敢回想得知陶晏真实身份的那一天。
原来她不是穿越，而是穿书啊。
谁能想到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谁能想到陶晏竟然还是这本小说中的龙傲天主角？
更恐怖的是，要不是她横插一脚，陶晏早就顺理成章地被断尘仙尊所救，拜入云渺派了，哪还用她把人带着。
卜遥两眼一黑，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萧轼为人真诚，在得知卜遥同为穿越者的身份后，将自己得知的消息全然告知，说完还不忘贴心询问：“卜师妹，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卜遥木然，僵硬地摇摇头：“没有了。”
她默默祈祷陶晏最好是贵人多忘事，陡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振奋起来，迫不及待地提出：“萧师兄，要不然你把我弄成外门弟子吧。”
外门弟子好啊，不但能够更好地接近她的目标，而且还能离陶晏远一点，到时候要被报复了也能跑得更快。
萧轼无奈：“卜师妹，我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萧轼没这么大的权利？萧宸应该有吧，再不济要是她犯些什么错，被贬为外门弟子也是合理的。
卜遥思绪活跃，真心实意地筹划起来了。
萧轼忽地补充：“况且外门弟子要干的杂事多了去了，今天要去帮忙摘草药，明天要去搬重物……你能吃得了这苦？”
卜遥思绪停下，意识到她还真吃不了这苦，在卜府待的这些年，除了练剑，她一点重活都没有干过。
她肩膀一沉，露出苦瓜脸，忍不住地直叹气。
萧轼从她的表现中窥见了几分真相：“你得罪陶晏了？”
卜遥有气无力：“嗯。”
萧轼宽慰道：“书中陶晏此人性格光明磊落，宽宏大度，只要你干的事情不太过分，想来他也不会太过追究。”
卜遥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笑容格外苦涩。
不太过分？
……她干的事与这四个字没半点关系！
不对，在陶晏眼中，她不过是偶尔欺负了他一下，还救了他的性命，给他找了一个好门派，间接帮助他找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师尊。
这样想来，好像确实也不算过分吧。
卜遥有些心虚，可怜巴巴地说：“萧师兄，等你出秘境之后，一定要快点帮我找一下人啊。”
萧轼面色平静，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问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非常。”她面无表情地强调，“我想谈恋爱想得要疯了。”
萧轼轻笑一声，干脆应下此事：“行。”
那日和萧轼一别回到瑶枕阁后，卜遥蔫了好久，请了假就在瑶枕阁中躺着，什么事也不干。
结果在进入平隐秘境那一天，她被谢知微强行拉出了门，久违地感受到了新鲜的空气。
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卜遥在秘境入口待了一会儿，就碰到和溪派那一名弟子，发现符合她要求的人还是有的嘛。
于是她重拾信心、打起精神，在送别谢知微后，迫不及待地跑去找萧轼了。
萧轼白日里要处理执事堂相关事宜，只有晚上才能得空。卜遥心里挂念着这件事，死缠烂打要和萧轼一起找合适的人。
萧轼脾气好，被她缠的没法了勉强应下此事。作为交换，卜遥顺便同他一起整理外门弟子的卷宗。
于是两人经常在晚上偷偷溜到执事堂内，翻阅着外门弟子登记册，一起商量和筛选。
卜遥碰到一个看着合适的，就拿起去问萧轼：“萧师兄，这个怎么样？”
“这个不行。”萧轼瞥了一眼，给出答案，“他家里有钱有势。”
类似的对话在这几个夜晚里重复上演很多次。
卜遥的要求实在是又高又离谱，筛选了好几天也没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眼见着剩下的外门弟子越来越少，她愈发气馁，在整理卷宗时忙里偷闲，趴在桌子上休息，打起了别的主意。
卜遥清了清嗓子，刻意引起萧轼的注意，不经意间提问：“萧师兄，和溪派离云渺派远吗？”
过了几十秒，那边没有声音。
卜遥小心翼翼地往萧轼的位置望去，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两人目光相撞。
卜遥立马转了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萧轼：“你都把主意打到和溪派去了？”
卜遥不太走心地回答：“我就问问。”
萧轼没有隐瞒，直言相告：“不远，坐马车也就七日左右。”
卜遥脑海中的想法越发强烈，她得寸进尺地追问：“萧师兄，和溪派收弟子有什么要求吗？”
萧轼一眼就看破了她在打什么主意，薄唇微启：“别想了。”
卜遥：“为啥啊？”
萧轼翻阅着手上卷宗，淡声回道：“和溪派向来忌惮云渺派，是不会收曾在云渺派的弟子的。”
“好吧。”卜遥恹恹地答道，很快振作起来，拿起一旁的卷宗，尽职尽责地准备继续整理了。
“你遇到了和溪派的弟子？”
萧轼的声音传到耳畔，卜遥放下卷宗，“萧师兄……”
“你还是直接叫我萧轼吧。”萧轼这几天听着卜遥唤他萧师兄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好诶。”卜遥应得爽快，“我前几日在平隐秘境入口看到和溪派一个弟子，容貌艳丽，就是看着脾气不是很好。”
萧轼有些讶异：“脾气不好你还这么关注？”他可没忘记卜遥的要求之一是性格懦弱。
“但是他泪腺发达嘛。”卜遥小声嘀咕了一句，有理有据。
萧轼沉吟两秒，将卜遥所描写的内容与记忆中的一号人物对应起来：“你说的应该是谢知珩。”
想起这个人，他的眼中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味，皮肉下的血液翻滚着，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兴奋。
“谢知珩。”卜遥默念了一遍谢知珩的名字，觉出一点熟悉，很快联想到谢知微，“他和谢知微师姐有何关系？”
萧轼垂眸，敛下眼中情绪，看着手中卷宗，回道：“他是谢知微三伯的儿子。”
卜遥“哦”了一声，彻底失去了对谢知珩的兴趣，不再过问，转而想到在秘境里的谢知微，难免有点挂念，便问道：“平隐秘境一般什么时候结束呀？”
萧轼相当耐心，哪怕处于正在忙碌的时刻，基本上是有问必答：“最快也要一个月。”
“好吧。”卜遥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去卷宗中挑选合适的人选，“我就不信这么多人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没有。
还真没有。
几天下来，卜遥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顶着个黑眼圈，趴在仅剩不多的案宗上昏昏欲睡，病急乱投医：“萧轼，你的泪腺究竟发不发达啊？”
最开始分配的时候，萧轼那边的卷宗就远比她那里多，现在也只剩下了薄薄的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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