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浓重压人的灰雾弥漫在整个人山洞中，九道狐妖雾影如恶虎扑食般袭来。
尤妙泠捏着石块的手紧了紧，刚要出手，眼前忽地多出挺拔宽厚的背影，像一面墙般完全将她挡在了身后。
她停下动作，只见身前之人手腕翻转间，执剑而生出璀璨夺目的剑华，狐影于空中被凌厉暴戾的剑意撕裂，散成雾烟淡去。
眉间微微下压，她知这终归不是办法，得将狐妖从灰雾中逼出来。
她在黎夙雪身后悄声道：“黎夙雪，我等等将她逼出，你用全力一击。”
黎夙雪转头看她一眼，应道：“好。”
尤妙泠握着神石，双手对着前方狐妖隐身的雾中快速结印，她身后灰雾顺着她指尖方向凝阵冲出，撞入前方雾中。
双眼可见两片雾，陡然融成一片，开始扭曲涌动起来。
她轻吐出一字：“破。”
浓雾迅速爆开，带着空间都扭曲了一瞬，露出藏在其中狐妖的身影。
“就是现在。”
尤妙泠话音刚落，黎夙雪已然出剑。
灵力带着剑光迸出，于空中凝成无数冰剑刺出，暴戾的华曦剑意卷着冻入骨髓的寒气，瞬间吞没了狐妖所在之地。
剑光如狂风暴雪袭过般散去，狐妖终是抵抗不住，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又滑落在地，全身都是被剑意划出流血不止的伤口，只能无力地趴伏着呕出口血来。
狐妖刚抬头望去，喉间就已经被剑尖抵住，她嗤笑一声：“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黎夙雪神情极淡，垂眸看她，语气冷得似刮骨的深冬寒雪，透着威胁。
“解开压制胡灵山灵气灵力的禁制。”
狐妖戏虐地狂笑，眼中却蕴出几分泪意，“这是神罚，解不开，你们也别想胡灵山。”
尤妙泠忍着脚踝剧痛，缓缓前来，问道：“你从刚刚也提到了神罚，为何称这是神罚？”
黎夙雪见她泛白的唇色，握剑的手无意识地紧了几分。
不是让她别乱动了，真是不听话。
狐妖目光落到了她手中神石上，神情似陷入某种回忆中，喃喃地道：“狐族被困于这狐山壁洞中已经将近万年了，终年不见天日，漫长的寿元成了无法挣脱的困守，因此狐族众人渐渐地放弃了无用的修行，恨不得早日解脱，直至我继承了狐主之位，族人愈发稀少，繁衍也愈发艰难，我知这样下去，狐族迟早会在此被灭族。”
她自嘲一笑，又接着道：“我本以为是我狐族上古时犯下了何等十恶不赦的大罪，才被困于此处，可我翻遍了狐族的史书，在上古史记中看见的却是，胡灵山本叫狐灵山，是我族栖息的灵山，因上神到访后，狐族自请困守于此，胡灵山才被人族占据。”
“我不甘心，那是上古先狐前辈们的选择，凭何让我们来承担。已经快过去近万年了，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只想让狐族重见天日，夺回属于我族的狐灵山。”
“我没有错！没有错！”
尤妙泠轻轻蹙眉，见狐妖陷入回忆中隐隐开始有些癫狂，追问道：“你还是没说，神罚是什么？跟这神石有关吗？”
黎夙雪见她提及神石，才注意到她手中拿着的石块，想来刚刚操控灰雾也是这神石了。
见狐妖未答，他将剑锋再次贴紧狐妖脖侧，冷声道：“说。”
锋利冰寒的剑身贴上皮肤时，狐妖就感知到了痛楚，温热的液体顺着伤口滑进衣襟中。
知他是真的会杀了自己，狐妖眸色阴鸷，开口解释道：“百年前我为了狐族，开始研究从这狐山壁洞中出去之法。直至一年前，这神石破开了狐山壁洞，降临于此，我发现只要带着神石就能自由进出狐山壁洞。”
“可同时，神罚降临，整个狐灵山的灵气都消失了，我等体内的妖力也被压制了，族内大乱，为了秩序，寻到带族人一同出去的方法，我只好借神石外出寻阳气极盛之人，吸取精气维持妖力，也会将精气分与狐使，让她们来管理狐族。”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满意了？可以放过我了吗？”
尤妙泠想了没想问道：“你掳来的那些男子呢？”
“精气耗尽，自然是死了。”狐妖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尤妙泠反问：“那你有何脸面让我们放过你？”
狐妖不语，依然觉得自己丝毫无错，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神石。
黎夙雪思及一事，问：“灰雾是从何处而来？”
听见他问，尤妙泠才想到，这狐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这灰雾。
这雾不像妖气，不像灵气。
狐妖能够控制这等诡异的灰雾，这神石亦能，可她也不需要拿着神石才能操控灰雾。
狐妖冷笑：“我为何要告诉你们？”
黎夙雪手微动，剑尖又刺近她皮肉几分，眼中冰寒，带着无声的威胁。
可狐妖不为所动。
尤妙泠见此眼睛一转，唇角噙着恶劣的笑，垂眸盯着她，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狠戾。
“不想说？那狐族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等我们杀了你，再屠了整个狐族，让她们一同随因你残害人命赎罪去吧，如何？”
“你敢！”狐妖下意识激动得仰头看她，又因脖间一痛不敢再动，只望向那少女带着笑意的眼，明明在笑着，眼中却是慑人的杀意。
“你要赌我敢不敢吗？”尤妙泠问得轻巧。
黎夙雪抿唇，心间一跳，见她这神色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她入魔时，他甚至怀疑若是在前世，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屠了整个狐族。
他缓缓敛眸，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他竟会有些害怕她若是再次入魔会如何。
狐妖心生惧意，为了族人她不敢赌，咬牙道：“我说，前提是你们可以杀我，那些男子是我杀的，狐族无辜，你们要放过狐族其他人。”
尤妙泠爽快应下：“可以，说吧。灰雾是从何而来的？”
狐妖神情带着惧意，思及族人，才迟疑地开口：“一年前，神石降临，随之而来的就是这灰雾，起初我不知这灰雾用法，直至有个自称上古上神的人，找上了我，告诉了我这神石和灰雾的妙用，让我吸取男子精气布置祭山大阵的也是他。”
黎夙雪和尤妙泠皆是，没想到背后还另有人操控这一切。
“说，哪人是谁？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尤妙泠逼问道。
狐妖道：“我不知道。”
尤妙泠不信，轻笑一声：“你不知道？是男是女你都不知道？看来你也没多想救你族人了。”
狐妖咬牙，赶忙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此人是从雾……”
话未说完，突生变故。
一股黑气自狐妖眉心中飞速蹿出，朝尤妙泠袭去。
与此同时，一声哀嚎传遍狐山壁洞的每个角落。
尤妙泠反应不及，下意识退后，因剧痛眼前一黑跌坐在地，再睁眼看去，眼前白色衣角飘动，随后地上落下几滴猩红血迹。
她抬眸望去，黎夙雪肩处被贯穿，白衣上血迹似深冬绽放的寒梅，艳红夺目至极。
那个位置是冲着她眉心来的。
黎夙雪看向自他肩处贯穿而出就在空中散去的黑气，眸色沉了沉，确认黑气消失，才看向坐在石地上眸色泛着水光的少女。
莫名有几分可怜。
他伸出手：“没事了。”
尤妙泠心中后怕，又痛又怒，硬生生忍住了眼中不自觉生出的泪水，半晌回神后，看向面前骨节分明宽大修长的手，才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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