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玺蹲在撒满亮片的红毯边,手里扛着相机。

当完账房先生,又来当摄影师,周玺觉得早知道找杨锦扬要两个大红包了。

杨锦扬挥洒千金,安排了各个角度机位的摄影师,说这是人生最重要的事,一生一次,必须要拍出人生照片。

他把最好最重要的角度留给周玺,说哥哥的幸福就靠她,一定要稳稳发挥,拍出满满爱的照片。

编钟和电子乐融合的BGM响起,宴会厅大门缓缓打开。

周玺吸了口气,精神集中。

“来活了。”

观礼的众人纷纷站起来鼓掌欢呼,把气氛推上去。

满天礼花中,杨锦扬和苻璇华相扶持缓缓而入。

苻璇华一身红色嫁衣,发间金簪子交错,珍珠流苏轻晃,手持一把缠花团扇。

而杨锦扬则身着大红圆领袍,腰间云纹腰带衬得身形挺拔如松,沉稳中透露着遮掩不住的喜悦和柔情。

这时候花瓣雨从上方撒下来,新人带着所有人的祝福,踏着花瓣雨稳稳当当走上舞台。

“圆圆,看到没,还是咱中式婚礼震撼吧!”肖小玉凑到高圆圆耳边小声说话,见她人都看呆了,忍不住笑。

“嗯,好漂亮。”

周玺扭转镜头,看到杨文揽着张丽霞,两个人都忍不住哭了。

台上司仪洪亮的声音穿透整个会场,台下人这时候开始拿手机拍照,观看寓意满满的各项仪式。

……

最后一步,新郎新娘互吻。

“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下面的人纷纷起哄,肖小玉叫的尤其欢,引的旁边的人笑着多看两眼。

“哇哦——”

台上,杨锦扬把苻璇华拥入怀,低头。

“再来一个!”

肖小玉直接站在凳子上,疯狂挥手,旁边的人又开始跟着起哄。

“新娘子不要害羞啊——”

“新郎快点——”

“行不行啊——”

周玺在旁边笑得手都拿不稳相,她透过镜头,清晰地看到杨锦扬耳朵红了。

她当然没放过杨锦扬出丑的时刻,快门不断按下。

周玺笑着笑着,脸都僵了,突然感到一股热流充满眼眶。

她见证杨锦扬和苻璇华从校服到毕业学士服,从白大褂到婚纱,十几年的时光,他们终于修成正果。

“真好啊。”

高礼阳也拿着手机拍照,捕捉着周玺,给她拍拍拍。

“今天我们相聚一堂,见证这对新人的幸福时刻,他们也为大家准备了盛宴,请大家吃好喝好,吃饱喝干——”

“好了,废话少说,现在开席!”

“周姐,去哪了,怎么还没来?”

“在主桌。”高礼阳搭了一嘴。

“哦对,今天他哥的场子,算了,咱先吃,等会再聊。”肖小玉挥了挥手,她知道待会儿周玺肯定会跑过来跟他们一起嗨的。

“耶耶耶——”肖小玉捧着雪碧,上下摇晃,“吃席喽!”

“今天,咱们不醉不归!”肖小玉又换了红酒,倒入高脚杯。

“大小姐,可悠着点吧,咱还是未成年人,不能酗酒。”路子盛喝了口雪碧,冲的他鼻子痒痒,直打喷嚏。

笑话,他要是敢喝酒,回去他妈准保给他打得连门都找不到东西南北。

“切,你们这帮菜逼,老娘告诉你们,我在国外,红的白的没有哪个不行的。”

“大小姐,我们是含蓄的中国人,讲究酒桌礼仪,不跟那帮外国佬一样,跟野人似的。”高礼阳倒了点茶,雪碧可乐占肚子,爱炸,他嫌闹得慌。

“咦咦咦,你不喝,他不喝。”肖小玉指着高路两人,尤其是高礼阳,朝他狠狠翻了个白眼,只能喝

“圆圆,圆圆你不能喝,你是乖宝宝。”

“乐呈,你跟我喝,还有你们两个!”

“行啊,来,走着!”

“咳咳。”陈喻低着头,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然后放下一杯雪碧。

“谢谢。”陈喻没抬头。

雪碧蹭蹭往上冒着泡泡,隔着距离仿佛都闻到了清新又刺激的味道。

“鱼大仙,你怎么了,脸上不对啊。”高礼阳听见陈喻咳嗽,转过来,对上一张煞白的脸。

“没事,我去趟厕所,你们先吃。”陈喻站起来,脚下一阵虚浮,连忙扶住椅背。

“真没事啊?”

高礼阳觉得自己好歹受陈喻这个哑巴师父的教育,陈喻身体又差,不盯着点,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那叫什么,不孝徒儿。

“没事,晕车反应。”

高礼阳懂了,立马不叽叽歪歪,让人去厕所。

“呕——”

陈喻趴在洗手池边,胃里一阵翻涌,全是酸水,早上吃的东西早已经消化干净,没有东西可以吐。

要是能吐出点什么,倒也好受些。

用冷水洗了把脸,陈喻感到清醒许多,连忙收拾干净,从厕所出来。

“额——”

该死的眼前发黑,陈喻无力扶住墙,又因为手上沾了水打滑,身体直直往下栽。

陈喻盯着比他脸还干净的地板想,算了,摔就摔了吧,他没力气了,下一秒,背后一阵凉意。

他眼镜一千多呢,要是摔坏了,半个月兼职的钱都得搭进去。

“嗯……”

陈喻闷哼一声,想象中的脸朝地没有,倒是被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张嘴。”

陈喻还没说话,嘴里就被推进一个东西,他闻着一点柠檬儿,舌头一动。

糖球儿顺着力,被推出去,吧嗒一下掉地上,滚出老远。

陈喻抿住嘴巴,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他妈,那么多讲究,你吃一个会死啊……”

“老子真是欠你的!”

陈喻觉得脑袋没那么晕了,听着乐呈骂骂咧咧,感觉耳朵边有个大喇叭,吵的他脑袋疼,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乐呈咬咬牙,按住人,另一只手在兜里摸索。

陈喻听见一阵稀碎的声音,然后下巴被卡住,一颗糖又被塞过来,这次不容他拒绝。

乐呈盯着他的眼神,大有一副你再敢吐出来,老子弄死你的意思。

“松,松开——”陈喻含着糖,嘴里含糊不清。

“操。”乐呈疼得呲牙咧嘴,捂住脸,妈的,陈喻就是个傻逼,还敢抓他脸,刚刚不是要倒了吗,现在哪来的牛劲儿。

“你,走开……”

陈喻用力一挣,背猛的砸到墙上。

“嘶……”

乐呈下意识过去扶陈喻,结果人往旁边一躲,他手僵在原地,然后慢慢垂下来,握成拳头。

外面热热闹闹,觥筹交错,厕所这可能下一秒就会有人来。

“陈喻,你他妈有意思吗,恶心我用不着这一招,老子他妈当初小心给你养着胃……”

陈喻冷着脸,不知道哪里戳到他,但他觉得刚刚进嘴融化的色素糖在腐蚀他的胃一般,恶心到他没力气跟乐呈吵。

“你现在把自己弄成这样给谁看,以为我欠你的是不是,说话——”

“你……”

乐呈没得到回应,人又跑到厕所里去了。

“呕——”

“咳咳……咳,咳咳……”

陈喻的手死死握着,勒出红痕,断断续续的干呕声,伴随着压抑的闷哼。

“没事吧——”

“走开!”陈喻一把甩开背上的手,额头上的头发虚搭下来,显得整个人狼狈不堪。

“我再说一遍,不要你管我,我他妈没有作践自己,我干了一上午兼职,坐了一个小时公交,晕车,晕车,你听清楚了吗……”

陈喻眼尾泛红,说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跟刀子一样。

“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施舍,我只想安安静静准备高考,你他妈你们能不能别来打扰我——”

陈喻缓了口气,没管乐呈什么表情。

“乐呈,我跟你不一样,高考是我唯一的路,你要的我给不了,你他么非要找我要答案,明年暑假我等着,我让你听个够,你满意了吗?”

“我……”乐呈握紧拳头,“你……”

“你们在这干嘛?”周玺扛着相机过来。

陈喻捏了捏鼻梁:“上个厕所。”

才怪。

周玺看两人神色,后知后觉,她这是误入战局啊。

“先回去了。”陈喻低着头,谁也没看。

“哦。”周玺看向乐呈,结果人家瞪了眼她,然后跟在陈喻后面走了。

周玺:“……”

“哟,周姐来了!”肖小玉喊了一嗓子,一桌的人都看向本来准备悄悄落座的周玺。

“坐。”高礼阳拉开凳子。

“谢谢。”周玺坐下,朝肖小玉笑了笑,“找我干嘛啊?”

“嘿嘿,想你了。”

高礼阳偏头问:“喝什么?”

“茶吧。”

肖小玉看见高礼阳给周玺倒茶,拿着酒杯疑惑:“不是,你们这么养生吗?”

“刚在那边喝了点酒,缓缓。”

“行吧,那你喝点这个汤,鸡汤,补。”

昨儿在几个大人慈爱的眼光下,喝了三大碗鸡汤的周玺现在一听到鸡汤,鼻子自动就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不是挺能喝的吗?”高礼阳茶给人倒了,但是也没放过她。

“你怎么知道?”周玺记得自己能喝这件事儿没跟他们提过,主要没有那个机会。

“不告诉你。”

高礼阳笑了笑,他也是偶然发现的,有一次去买甜酒汤圆,碗一拿到手,他闻了闻,味道不对,这哪是甜酒汤圆,应该是醉酒汤圆。

摊主是个大爷,他估摸着,这对大爷自己来说,是甜酒汤圆吧。

他怕吃了上脸,闹笑话,所以一路上端着,但他看周玺,三两下就把一碗干了。

本来他还怕周玺莫不是吃完看上去脸不红心不跳,一点事儿都没有,但实际上早醉了。

他问周玺,政治老师的口头禅是什么。

周玺非常丝滑答出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他借肚子饱了的借口,把自己那碗也给了周玺,然后他又悄悄观察周玺,吃了那么多,根本没事,说明……

最后,周玺能喝,在他这儿得到实锤。

“你能喝吗?”

“我……”高礼阳说话打了个弯儿,“我不能。”

“这么诚实?”

“那是,所以,以后要是真碰上,记得帮我挡酒。”

“要不要脸。”周玺差点一口茶喷出去。

“喝了酒才是真不要脸。”

周玺听出了点东西,跟高礼阳碰个杯:“看你能不能找到我吧。”

“来来来,我们干一个!”肖小玉站起来,一拍桌子,气势拉满。

“好啊!”

“来一个,来一个。”

大伙儿放下筷子,凳子挪出站立的空间,听肖小玉发号施令。

“那个,今天啊,咱六六大顺经过半年的时间终于凑齐了,然后呢,还来了三个好朋友。”肖小玉给自己杯子里满上,“都说相聚是缘,咱们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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